12.[12]无处不在榴莲头
12
为什么会成为警察？
齐木楠雄被许多人询问过这个问题。
惯会脑补的朋友家人自动帮他捧场：
“啊我就知道齐木君是个热心肠的人！（小声）穿着警察制服的齐木君一定很帅！（小声）”
“兄弟一看就是当警察的料啊。”
“呵呵呵呵~是为了拥有正式的身份来对抗ion吧！”
“原来师傅你是为了警察制服的妹子去当警察的吗？！”
……
不好意思以上理由通通不成立！
他会成为警察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的神、他的缪斯、他的天使，
——全世界最好吃的咖啡果冻。
预备犯罪课的神户美和子警官，是日本知名暴发户神户喜久右卫门的孙女。
他对富豪大小姐为什么跑来做刑警的原因漠不关心，因为这不是齐木成为警察的重点。重点在于………………神户家厨师做的咖啡果冻口味一流，自带金色光环，堪称果冻届的照桥心美。
口感甜而不腻，又软又滑，是齐木迄今未尝过的美味。
光是见到那样的咖啡果冻他就走不动路。
也因此，他被神户美和子轻飘飘的一句话拐走，等回过神时已成为了警察。动了点手脚调入到预备犯罪课后，齐木每天都享受着一餐大厨果冻的待遇。
虽然警察生活和他一直想要的平静生活完全不同，充满了麻烦。
但和咖啡果冻比完全不算什么！
警视厅就是天堂！
他爱警视厅！
成为警视厅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成为警察后，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今天也是如此。
调查时需要两个人一组。
他和神户美和子一起，进行潜入调查任务。
神户美和子打入到女孩子的茶话会间，而他则在一侧心安理得地享用甜品、不，观察情况。
但万万没想到，看似平常普通的女子茶话会竟然会牵扯到他身上。
齐木不知道美和子跟风介绍自己作为风野七濑备选时是什么想法，反正他心里只有一串省略号：[………………]
大小姐或许不知道其他三人给风野介绍男生的用意，只担心错过了好不容易和她交谈的机会。
成为备选也就算了。
以低调为主旨的齐木也不觉得自己会被对方选中——
然而事实是他在四位男嘉宾中脱颖而出，被女方牵手成功……对不起电视剧看多了。
25%的概率。
算上那三人和风野的人际关系，这概率理应降到1%以下。
但偏偏轮到了他。
而且，
谁能告诉他，这个重生回高中时代的大剧透是怎么回事？！
齐木楠雄木然地站在风野七濑身边，周围心声嘈杂入耳。
‘原来齐木五年前就在当警察了吗？’
【原来我还能保持每日一餐咖啡果冻·王的状态到五年后吗？】
‘不太熟，但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谢谢你的好人卡。】
‘虽然他也有奇怪的地方……嗜好咖啡果冻到了可能会为它犯罪的地步。’
【没有人能阻止我和咖啡果冻在一起。】
‘青峰说齐木还是单身，前世还被家长催婚了。’
【完全无法想象我和别人结婚恋爱的未来。】
‘报纸上说的齐木是赤司流落在外的兄弟的事是真的吗？’
【那个赤司财阀？……我只是个路人，与豪门狗血大戏无关。】
……
诸如此类。
短短几秒钟，少女头顶已冒出无数气泡，全是看见他时冒出的浅层意识。
齐木在心灵感应读取到风野重生的讯息后，就被迫留意起了这些来自未来的大剧透的剧透。
本身因为无法关闭的心灵感应，已经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无剧透观看电影电视剧了。
现在自己的未来也被剧透了个雏形，这可真是让人不爽。
却又无法表现出异样。
青年选择以无口寡言应万变。
尽管风野七濑提出送他回家的邀请，齐木楠雄也只是[……]意思意思一下就答应了。
他抱了离家最近的公交车站，准备在那时和这个剧透麻烦分开。
结果就是他无言她聒噪地走了大半段路。
齐木被问起为什么要当警察。
[没有特别的原因。]
“我还以为齐木警官会说是因为心中的正义这种理由。”
[……]
【我是为了心中的咖啡果冻才成为警察的。】
还聊起了预备犯罪课和警察生活的话题。
然后是个性。
“齐木警官的个性是什么？我是风哦，你是木系的吗？”
【你看名字定个性的吗？】
[我能看到别人的好恶值。]
这是为了成为警察特地设定对外的个性，其实是通过心灵感应得知对方内心想法，从而判定对方是无辜者或是罪犯。同样由心灵感应衍生的还有好感度显示器这样的超能力。
顺便一提，在填写个性时他还考虑过相对比较普通的传心术（被误认为是指腹语，虽然很符合他想法但在警察上没有优势）和透视（被以为是变态而退避三舍了）。
“好像很厉害！”
风野问道：“那在齐木君看来，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
【聊了这么久，重头戏终于要来了吗？】
他看见风野七濑退去了原本的散漫，那双紫色的瞳仁盯住了自己。
“齐木君，你和美和子小姐这次的目标对象是我吗？”
……哦呀。
*
预备犯罪课的成员并非第一次接近我。
在学校时，我就曾被班主任询问过是否有意向成为警察，还转达了江户城警部想见我的信息。除此之外，还有我曾在前世见过面的预备犯罪课成员跟踪我。
这是前世的我所没有遭遇的事情。
学习生活和工作上我按部就班，和前世的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一定是我做了什么，才会被预备犯罪课看中。
被看中想吸纳成为成员，和被看中是未来罪犯是两码事。
预备犯罪课成员频繁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原因，相比前者，后者可能性更大。
而且我确实有想杀掉但不能杀掉的人。
也有在做相应的准备工作。
虽然没有告诉第二个人，但却涉及了网络。
而我所了解的预备犯罪课工作——
以大数据为基础，集合了日本国民个人情报、全国监视器影像、电话邮件等通讯内容，对比统计找出未来可能会引发杀人等重大犯罪的高危分子。
他们会知道我在网上搜索购买的东西不奇怪。
但……老实说这种被盯上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我不会犯罪，更不会去杀人。
这件事还是要早点说清楚！
我注视着齐木。
青年依旧维持着无口的表情，只透出些许无辜茫然。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是危险人物，将我列作目标。”
“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如果你无法回答的话可以联络一下你的同事，有这个耳机在，我们的对话他们应该一清二楚吧。”
我步步靠近。
只得到[你想多了]这样的回复。
齐木后退。
他口风很紧，油盐不进，无法问出什么。
他轻描淡写道：[我只是刚好被神户警官约到那家店吃甜品而已。]
于是我只好挥起拳头威胁：“齐木君，再不说我就打你了哦。”
非暴力不合作。
齐木：[……]
[你要袭警吗？]
“齐木君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吃甜品的吧？”
青年的表情松动一瞬。
眼瞧着公交车站就要到了，在齐木依旧以沉默应对我走出巷口时，我抬起了手。
伸手探去的瞬间青年身体小幅偏移，躲过了我抓拽的动作。……意外？巧合？我愣了下神，干脆直接穿过他腋下将青年咚在了巷口的墙壁上。
同时另一只手为了防止他逃跑也咚在了他脑袋左侧的墙壁上。
四目相对。
[……]
“……”
歪、歪打正着地将齐木困在了我和墙壁之间。
虽然因为身高的缘故看起来没什么气势，但也勉勉强强……
我迅速调整好眼神和表情，仰起头起，将自己的气场撑到了两米八。
现在我们二人距离极近。
近到可以窥见齐木的眼睛。
薄薄的绿色镜片后，原是和我一样的深紫色。
然后，就在我酝酿着狠话的这一瞬间——
从我左面传来了熟悉的、慌慌张张的男声：“小、小胜！”
……小胜！？！
绿谷？爆豪胜己？！
在这一瞬间，我的“爆豪雷达”启动，大脑迅速飞转的同时身体稍向侧面，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那抹浅金色的榴莲头还是进入了我的视野。
距离不远，很靠近。
糟糕。
我现在在干什么？
我压着齐木在威胁他。
这和我留给爆豪的固有印象一样：一言不合就揍人。
要改变要改变——要让他意识到我是有变化的，我不止是暴力，也是温柔友善纤细的。
温柔温柔温柔。
友善友善友善。
3。
2。
1。
我擦着齐木砸在墙壁上的手动了动，转手轻抚上齐木的头发。
齐木楠雄极为熟练的偏头躲过，但发梢还是摩挲过我的手指。我眼一狠，又硬生生转变过来，想着五月冬美对我的教导，温和地注视着他。
“齐木警官，你的头发上落了片树叶，我帮你拿掉了。”
我用在场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棒读道。
这下应该能扭转我暴力的形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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