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两只小狗（终）:妮妮变夹心，小谭“执念”清零
晚上，趁着他俩各自去浴室洗澡的时间，姜霓给柳佳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得直白：什么是夹心饼干？
柳佳人这几天被蒋丰煜传染了甲流，两口子反复高烧，今晚总算有了好转，柳佳人精神了一些，一看姜霓的消息那就更精神了。
【佳佳】：？谭问能同意？
【佳佳】：（视频）
【佳佳】：你是夹心，谭问是其中一块饼干，那另一块饼干是谁？
她的文字让姜霓一头雾水，但姜霓没先回复，而是点开了她发来的视频。
好巧不巧，柳佳人挑的视频主角是一对孪生兄弟，一模一样的脸，相差无几的身材……就是发型有区别，一个顺毛，一个板寸。
看到后面，姜霓整个人呆若木鸡，连忙摁了锁屏键，把手机给扔到了桌上。
这……什么东西啊。
现在的孩子真是……开放过头了。
等等。
姜霓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他们今早勾肩搭背那一幕——那一大一小不会也有这种心思吧？
她恍惚着呢，卧室门被人敲响了，随后大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姐姐，帮我吹头发。”
姜霓回神，走到门口拉开门，正好小谭也洗完澡出来了，跟着大的讨福利：“姐姐，我也要。”
为了一碗水端平，姜霓只好两个都答应下来。
一大一小端着小板凳排排坐，姜霓拿着吹风机站中间，一会儿给大的吹几下，一会儿给小的捋捋毛。
大的已经多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小的却是第一回。
每当姜霓柔软的手指穿梭抚摸在他的发丝和头皮，他就浑身一颤，舒服得直眯眼，耳朵更是红了个透。
大的轻嗤：“没出息。”
三个字刚说完，耳朵被姜霓拧了拧，拆他的台：“你有出息，五分钟的事情你忘了？”
“五分钟？”小谭侧目，眼底带上几分哂笑。
大谭：“……你有本事能扛五分钟再来笑我。”
小的趁机仰头看姜霓，内双眼亮起，像极了讨好卖乖的小狗崽：“那也得姐姐给我试试的机会才行。”
刚刚学习了新知识的姜霓压根不敢接这句话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圈套，成了刚刚柳佳人口中说的“夹心”。
她关了吹风机，生硬地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睡觉，明天还要去接布布。”
因为今天剥虾打赌是小谭赢了，所以姜霓这句话是对小的那个说的，结果跟上她的却是大谭。
“你耍赖？”姜霓停下脚步，扭身看他。
大谭双手插兜，无辜地满嘴跑火车：“小谭说他跟你睡还不太习惯，但是我是一个人睡不习惯了，所以为了咱们都能睡个好觉，我们决定交换一下……是吧，小谭同学？”
小的：“……嗯。”
得到回应，大谭往前一步，搂住姜霓的肩头带着她往主卧回：“姐姐你看，他是自愿的……”
自不自愿姜霓还能不知道？就是不清楚大的用了什么方法，让小的心甘情愿让出睡主卧的机会来。
等关了灯躺上床，夫妻俩开始讨论起这次离奇的“穿越事件”。
谭问先问：“他怎么过来的？”
姜霓把小的给她解释的那番话讲了讲，又忍不住教育他：“考完试你就去打架，你可真够能耐的。”
谭问回忆了一下，却说了一句令人惊讶的话：“我没有跟人去打架，那天我印象挺深的。”
“为什么？”
“因为考完试，我往你不用的那个号发了很多骚话，”谭问语气淡淡，“顺便回去那啥了一发。”
他还补充：“你当时忘了收走一件衬衣，我留着了。”
“用了。”
姜霓：“……”
“所以，我肯定没去跟人打架，”谭问又讲回正事，“我确信。”
姜霓本来是想问谭问当时昏迷了多久才醒，结果谭问却说没有这回事。
那就怪了，难不成是平行时空？并不是所谓的“过去”和“将来”？
她一时捋不明白，就拿手机来查资料。
但她忘了一件事——她不久前点开柳佳人发来的那个视频后没点退出，而是直接锁屏关闭的手机。
当她一解锁，那个视频就继续播放了起来。
谭问：“？”
姜霓：“！”
姜霓手忙脚乱地想点退出，被谭问夺过手机，伴随暧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目光深幽：“姐姐比我想的还贪吃啊。”
他假装受伤：“一根不够吗？”
姜霓：“……我只是今天听到一个新的词，好奇它的意思，所以找佳人问了问，她就给我发了这个，你别瞎说。”
谭问还在分神看视频，嘴上问：“什么词？”
“夹心饼干，不许看了，手机给我。”姜霓回，又伸手去抢手机。
谭问让她抢了过去，心里却产生了一个新想法。
姜霓把手机放回柜子，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说了说自己想到的一个最坏的结果：“万一那个世界的他出了事可怎么办，会对你产生影响吗？”
“那就想办法让他快点回去，”谭问认真地分析，“姐姐看过那些穿越小说没，很多都是因为‘执念’，你就是‘我’的执念，或许，满足了这个‘执念’就好了。”
姜霓没看过穿越小说，但是她觉得谭问的分析是有道理的，所以问他：“怎么满足？”
谭问酸酸地说：“牵手、拥抱、接吻之类的吧。”
姜霓沉默半晌：“都试过了，没用。”
谭问更酸了：“我就知道……那就只剩一件事。”
他看着姜霓，绷着臭脸：“那我宁可他一辈子不回去，他死了，我跟着死了也没事，我反正不会同意。”
“什么死不死的，”姜霓听到这个字眼就心里发闷，“不许这样说……”
她若有所思，心里开始拿主意。
不管是为了哪只小狗，她都不可能让他们承担“死亡”的风险。
再说了，这并不是什么艰难的抉择，毕竟她知道，大的也好，小的也罢，都是一个人。
她琢磨的认真，没注意到旁边某狗的眼睛里闪了一下计谋得逞的暗光。
第二天一早，姜霓还在睡，谭问先起床去衣帽间给她找衣服，然后挂在卧室的立式衣架上，她一睡醒就能穿。然后按照惯例，把恒温水壶点开，最后再去浴室轻手轻脚地洗漱。
洗漱完毕，他又给小的拿了一套干净衣服去客房找人。
小谭早就醒了，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只体会了一晚上跟姜霓相拥而眠的幸福感，就已经不能一个人好好睡觉了。
大谭把衣服给他扔床上，小的也不避讳他在房间里，直接就开始脱衣服换衣裳。
十八岁的他身材已经挺好了，肩宽体阔，腹肌分明，胸口那颗小红痣依旧打眼。
也不小。
“你看哪儿呢，”小谭把裤子一套，冷着一张酷脸系松紧带问他，“姐姐那边怎么说？”
谭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兜里拿了两样东西给他。
言简意赅：“这颗，避孕的；这颗，助力的。”
前半句让小谭心中一动，后半句又让他很是震惊：“我二十三就开始吃药了？！”
谭问：“……”
他没忍住，抬手一巴掌拍到小谭脑袋上，可小的反应也快，躲了过去，还在嘲讽：“你这五年经历了什么，这么菜？我不吃，你拿走，丢脸。”
大谭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手：“随你。”
秒了难堪的又不是他。
小谭把避孕药放好，眼睛都在放光：“姐姐同意了？”
大谭胸有成竹：“八九不离十。”
夹心饼干，他也想吃来试试，这种吃法估计只有眼前这一次机会——得把握时机。
大的幽幽想，总算有蒋丰煜吃不到的“好饭”了，蒋丰煜不可能接受另一个男人染指柳佳人，但也不可能给变个复制人出来。
他赢了。
等姜霓起床收拾完毕，吃完早餐，三人又一起出了门。
姜霓跟夏勋说的是周天下午去接布布，结果临时改了主意，决定上午就去接孩子。
她想让小的早点看到布布，然后……总之，一天之内满足小谭“执念”，把人尽快送回他该去的世界，最好。
姜霓把车停好，让小的等在车里，自己则跟大的一起进了老爷子的宅子。
布布刚喝完奶，夏勋在给他拍嗝，小奶团子乖乖趴在老爷子宽阔的肩头，眼珠子亮晶晶的，格外招人喜爱。
夏勋对这小孙子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的，几个月来都是夹着嗓子跟孩子说话：“哟，布布快看～是爸爸妈妈来啦～”
谭问放下手上买的水果，走过去接儿子：“布布，想妈妈爸爸没？”
布布嘴巴里只会发出简单的一个“MA”音，等谭问把他抱走，他的目光就一直追在姜霓身上。
夏勋打趣：“看来只想妈妈，不想爸爸。”
谭问没吃醋，还挺高兴：“布布跟爸爸一样爱妈妈，乖宝宝。”
姜霓从他怀里把布布接过来，先贴了贴布布的小脸，再对夏勋说：“爷爷，辛苦您了，因为下午要带孩子去跟朋友吃饭，所以临时改了计划，下周我再把布布给您送来，陪您多待两天。”
“好好好，布布，再见～太爷爷下周给你买新玩具哦～”
小的在车里坐了十来分钟，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由远及近的身影。
他直直看着抱着孩子的姜霓，看她温柔地在跟孩子说着什么话，狐狸眼微微弯着，唇角也勾着浅笑。
风吹过她的长卷发，记忆中那张清冷艳丽的脸本就够迷人了，可这一刻，十八岁的谭问发现，她还能更迷人，更让他心动、爱慕。
好温柔的姜霓。
像裹着一层柔柔朦朦的光。
上车前，姜霓把孩子给了大谭，大谭抱着孩子坐到了后座。
布布本来还抓着自己爸爸的衣服领子玩，进了车厢里，发现还有个人。他睁着那双跟姜霓相似度极高的狐狸眼看向小谭。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怎么还有个爸爸？
偏偏大谭还要来掺和：“宝宝看，这是小爸爸。”
他问小的：“会抱孩子不？”
小谭不太会，但还是张开手臂：“我试试。”
六个多月的宝宝软乎乎的，整个人都带着奶香味。
更别提布布还长了一张跟姜霓相似的脸。
小谭一抱孩子，心都化开了，他跟布布大眼瞪小眼，看入了神。
姜霓在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琢磨，现在孩子也看到了，就差最后一个“执念”了吧……
为了让计划顺利实施，姜霓让小的跟布布玩了一下午，等天快黑了，就把孩子送到了2号屋去，交给周姨照顾。
随着别墅区的路灯亮起，姜霓站起身来，丢下一句“今晚小谭睡主卧”，先一步上楼去洗漱泡澡。
可是等她裹着浴巾出来。
门口站着两个人。
大的卖惨卖得那叫一个信手拈来：“姐姐，我一个人根本睡不好。”
顺便话里有话：“而且，床大，多睡一个人不挤的，不是吗？”
姜霓：“……”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发展。
这下好了，柳佳人一语成谶。
她真成夹心了。
＊美味的夹心饼干正在制作中＊
姜霓累得睡着了。
大谭为她将被子掖好，瞥向小的：“你偷偷把药吃了？”
“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小的轻嗤回怼，随后把目光落到姜霓还泛着潮红的脸蛋上，声音放柔下去，“我能再亲亲她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谭的身体已经在逐渐透明化。
大谭大度地让开位置，难得给了他一句鼓励：“未来，你可以天天亲吻她，好好努力。”
“回去吧，别让她担惊受怕的。”
“嗯……”
他轻轻在姜霓唇上落下一个吻，随后彻底消失在了房间里。
大谭坐回床边，摩挲了一下姜霓的唇瓣，喃喃自语：“看来就算不吃蒋丰煜那药，我也行啊……”
“滴—”
“滴—”
“滴—”
谭问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后脑勺隐隐传来钝痛，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大广小荣啊，你们先在这儿看着会儿，我去趟五金店……”
是他妈何小玲的声音。
“您去忙，阿姨，我跟小荣守着问哥，寸步不离的，您放心！”
是胡家广在说话。
脚步声响起，过了一小会儿，谭问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抓住了，随后他听到了胡家荣带着哭腔的哀嚎：“呜呜呜呜……问哥……你别死啊……”
谭问被他吵得脑仁疼，睫毛一颤，一直沉重的眼皮子就这么掀开了。
胡家广一惊：“问哥！你醒了！！”
谭问被天花板上白炽灯晃了一下眼睛，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再次睁开。
大广小荣一左一右凑上来，谭问抬手给了他俩一人一巴掌。
怪响的，触感真实——不是梦。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自己是穿回来了。
彼时他的脑子里还留存着那段神奇又幸福的记忆，谭问甚至怀疑那是他受伤昏迷后的一段幻想，可他又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的素圈戒指。
如果只是一段幻想，他怎么可能把戒指带回来？！
可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谭问发现他脑中的记忆在慢慢模糊，他和姜霓遇见后说的话，姜霓当时穿的衣服他都快记不住了。
这段记忆就像一段不该存在的错误代码，在逐渐被系统清除。
谭问先开被子，跌跌撞撞下床，低吼：“纸、笔！”
小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醒来后他整个人都怪怪的，但还是很利索地去给他找纸和笔过来。
谭问试图用文字把这段记忆写下来，可大广小荣凑近过去看他，那张纸上什么都没有，即使明明谭问在用笔写字。
他们是单纯看不到谭问写的东西。
在谭问视角里，他写一个字，那个字就会离奇地消失。
他颓然地丢开笔，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姐姐……姐姐……布布……
窗外，朝阳从云层缓缓升起。
谭问再次睁开眼睛。
一扭头对上大广小荣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蹙眉：“你俩什么表情，看到外星人了，一脸惊奇的样子。”
胡家广眨眨眼睛：“问哥，你刚刚想写什么呢？”
谭问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我想写什么……”
他摸了摸后脑勺，问他俩：“我躺了多久，那小子抓进局子里没？”
“躺了两天了，吓死我们了，”胡家广接话，“进了，已经关起来了，医药费也是他家人来赔的。”
“那就成，”谭问放下手，低头的瞬间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更纳闷，“谁给我戴的这东西？”
胡家兄弟齐齐摇头：“不知道，没印象……”
“谁来看过我？”
“那挺多的，肖雨铃、叶添、还有咱们班的班花……”胡家广数给他听。
谭问心想，这肯定是哪个女孩儿往他手上戴的，这戒指一看就像情侣款式。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立刻把戒指取下来丢掉。
中午，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确认谭问没有大碍了，给他们开了出院证明。
谭问漫不经心往外头走，经过一棵树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挂到了一截细细的树枝上。
戒指在树枝上晃了晃，阳光被戒面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
少年没有眷恋地往前走了。
他想，那枚戒指挺好看的。
未来，他希望能买一对相似的，亲手给姜霓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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