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霸的心机初恋25
五年后，米兰的冬天依旧湿冷，但工作室里暖意融融。
赵清清窝在沙发里刷着国内的新闻，指尖突然顿住，屏幕的光映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妧妧，你知道吗？柳家破产了。”
夏妧从设计台前抬起头，铅笔还夹在指间。
当初她们拖着两只旧行李箱落地马尔彭萨机场时，口袋里只剩合起来不到三千欧。
白天上课，晚上在华人餐馆端盘子，赵清清的意大利语是在后厨跟一位西西里大妈学的，带着浓重的南部口音，后来在时装周后台跟模特沟通时总被对方笑着纠正。
至于柳明所承诺的东西，当初夏妧给他的银行卡是假的，除了那封推荐信，她什么都没要。
毕业后她们凑钱租下布雷拉区一间不足三十平的地下室，墙上钉满设计草图，缝纫机从清晨响到深夜。
第一笔订单来自一位过气的三线歌手，对方付了定金后消失半年，她们却依旧把礼服做完，熨烫平整，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后来那件礼服被某位大牌造型师偶然看见，辗转进了米兰时装周的展示厅，自此，门缝里开始透进光来。
如今她们已经搬进崭新的带落地窗的工作室，窗台上摆着赵清清养的绿萝。她们为十几位超模做过定制，名字被《Vogue》提过两次，排期已经填到明年秋天。
事业蒸蒸日上，赵清清反而开始操心别的事，“你这几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你不会还喜欢江灼吧？”
夏妧喝了一口咖啡才道：“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呢？咱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赵清清心里总是不甘心的。
不同于夏妧这几年的平淡生活，国内的江灼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妧刚走那两年，赵清清刷到过不少江灼跟柳妍同框的八卦新闻，慈善晚宴并肩而立，高尔夫球场一前一后挥杆，江氏集团的周年庆上柳妍穿着高定挽着他胳膊笑对镜头。
那时赵清清看得牙痒，恨恨地骂道：“男人果然靠不住，转头就跟仇人的女儿出双入对。”
可后来事态渐渐变了，江灼花了三年时间不仅接了自己父母的班，从旁系叔伯手里夺回江氏的实权，手段干净利落，把一个个股东请出决策层，换上了自己培养的年轻团队。
紧接着，他开始了对柳家的报复，他的手段凌厉，柳家根本无法应对。等柳家反应过来时，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已经有两家被迫停牌，剩下的那家市值蒸发七成。
赵清清从那之后，对江灼的评价就变了，看来江灼对当初的事情也不是无动于衷。
她把思绪收回来，伸手接过夏妧递来的一沓客户单，翻了翻，目光钉在其中一页上。
赵清清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居然是江氏集团的订单，江氏集团委托他们设计一款轻便的员工制服给他们两万多名员工使用，
她抬起头，嘴角压不住一点笑意：“江灼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找了跨国设计公司，一定是为了你。”
夏妧恹恹道：“下个月十五号，他们约了面谈，咱们得回国一趟。”
……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再次回到祖国，赵清清感慨万千，她预定了一家正宗的淮扬菜馆，准备大快朵颐。在国外的时候，她最不习惯的就是那里的食物。
赵清清拖着行李箱大步走在前面，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冲着夏妧喊：“今晚别拦我，我要吃蟹黄汤包、腌笃鲜、还有三斤小龙虾！”
夏妧戴着墨镜走在后面，不由得笑了起来，其实她也想吃了。
这家餐厅装修素雅，青砖墙配黄花梨木的隔断，处处透着老派讲究。两人刚到，就被领进二楼的包厢。只是她们还没关上门，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争吵声。
赵清清探出头去，看见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正被杨经理和一名保安半推半请地往外送。
“老板，求求您，我什么都能干，端盘子、洗碗、后厨帮工都行，我手脚麻利，不怕吃苦。”
柳妍的声音哑着，像是已经说了很多遍同样的话。
杨经理一张圆脸涨得通红，搓着手为难道：“柳小姐，不是我不帮忙，我们这儿是高档餐厅，服务员要求本科以上学历，还得会至少一门乐器或者一门外语，这规矩是写进员工手册里的，我做不了主。而且你也知道，上面那位打过招呼，我们这小本生意……”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江灼不允许他们给柳家人提供工作。
柳妍嘴唇抖了抖，还想再说什么，一抬头，却正对上赵清清饶有兴致的目光。
赵清清靠着门框，双臂环胸，歪了歪头：“哎哟，这不是柳大小姐吗？怎么在这儿跟经理闹上了？”
柳妍脸色刷地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走廊的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视线越过赵清清，看见包厢里还有一个人，夏妧正站在窗边，侧对着她。
逆光里那张脸跟五年前几乎没变，她眉眼清冷，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颗珍珠耳钉在暗处泛着温润的光。
柳妍攥紧了袖口，五年了，夏妧身上没有任何狼狈的痕迹，明明当初是被自己赶走的人居然可以过得这么好。
而她自己呢，父亲因经济犯罪被判十二年，被关在城北监狱。大哥那么骄傲的人，每天只能去工地打零工，二哥更是丧失了心气，成为了一个酒鬼。
赵清清往旁边让了半步，下巴朝包厢里一抬：“既然遇见了，进来一起吃个饭吧，别在走廊上杵着。”
柳妍本能地摇头：“不用了，我……”
“哎呀，别客气嘛。你还没吃午饭吧？反正我们也吃不完。”
赵清清笑着，那种笑带着某种微妙的施舍感，像猫把老鼠拨到跟前却不下嘴。
柳妍的肚子在那一刻不争气地响了一声，她今早啃了半块隔夜馒头就出门找工作，跑了两家商场、一个快餐店，要么被委婉拒绝，要么一看到她的身份证就直接说不招人，她已经一天没吃上正经的饭菜了。
更重要的是，大哥晚上回来还需要吃饭。他在工地干活，吃不饱饭没力气。
她咬了咬牙，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跟着进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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