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神位收集中(二)(二合一)
什么叫神明没死?!
那肯定是没死的啊。
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是神明为什么开口说话了!
冰姚紧紧盯著寒潭,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神的话语啊,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轻微的部分,也足以让她记住一辈子了。
但下一秒,不知道是为了满足她还是猜到了她的心意,那清冷的女人声音缓缓开口:
「你不遵守约定。」
你?
说的是谁?
不遵守?
谁不遵守?
约定?
什么约定?
冰姚紧张地身体一直在微微打哆嗦,在听见女人的话之后疯狂左右转头,想要试图明白这些话中的真谛。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严景的身上。
神明大人说的是温煦?!
她有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从对面的口吻可以听出,对面和温煦似乎早就认识。
而且,两人之间还产生过不浅的交集。
面对寒潭的质问,严景只是微微一笑:
「我拿到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没有选择【冰】之类途径的祭礼。」
【「amp*……%」】
这段神秘的音节他现在还是记,是那双冰冷的眸子的声音,大致的意思是:
「我的神位,如果想要,下一个选冰霜」
对面曾经在他晋升九阶的时候许下过承诺,如果他想要对面的神位,在第十礼的时候选择【冰霜】途径的祭礼。
但他食言了,他的第十礼是由大幕和生命源泉共同构造的祭礼,和冰霜没有关系。
可是他还是来了。
「那你来这干什么?」
听见严景的话,对面的声音里似乎略微带上了些许的不满。
「还是说,你是故意来挑衅我的!」
对面的声音里的不满随著话语的落下愈发多了。
面前的寒潭水面像是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地冒著结了冰的泡泡,头顶本来停下的暴风雪,忽然彻底暴走,整片天幕都黯淡了下去,灰色倾洒大地。
「……」
严景没再说话,陷入了沉默。
他看起来不太担心对面的怒火,但旁边的冰姚完全被吓傻了。
她伸出手,还是头一回去扒拉严景的手臂:
「说话啊,温大人,神明大人在问你话。」
要是平时,这个动作她是万万不敢的,但今天她是真的怕了,透明的身躯都有些融化,像是在冒汗。
「说!!!你来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寒潭之中的声音更大了些,冰霜肆虐,寒潭之水喷涌,很快就漫出了潭水的边界,涌到了严景和冰姚的脚边。
直到两人的裤脚都被冻住了。
严景终于开了口,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来这自然是来要您的神位,但您似乎不太欢迎。」
「我说了,你没有办到我要求你做的事情。」
寒潭之中的存在冷冷开口。
「我知道,但我觉……祭礼不代表什么。」
这话一出,愣住的还是旁边的冰姚。
祭礼?
那是什么东西?
她怎么隐约记,那是人类的力量体系。
「嗬嗬,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粘上了别的途径,却还想要我的神位,是这个意思吗?!」
寒潭之中的存在话语已经从冰冷转为了怒火。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面对对方滔天的愤怒,严景仍未说话,只是将掌心摊开,而后……
一道符文落在了脚边的寒潭水上。
像是一滴净世之泉落在了被污染的河水之中,一道道淡蓝的波纹从那枚符文之中演化,向著四周扩散,每一道波纹之中,都是数不清的细密符咒。
那些符咒在碰见寒潭水之后,便像是寒潭水的同伴一般,很快融入到了它们之间的空隙之中,而后,逐渐演化,最后,再悄然吞噬。
一切的一切都在最细微之处发生,直到冰姚反应过来的时候,脚边的寒潭水已经消失殆尽了。
连带著寒潭的水面,也跟著平静了下来。
在水面上,密布著一层细密的符文,随著潭水在那上下波动。
寒潭水之中的存在,声音安静了下来。
数秒之后,它才缓缓开口:
「你毁掉我的这处祭坛也没用,等成神日降临,你就会死。」
严景笑了:
「我没有必要毁去您的祭坛,也无意要和您为敌。」
「事实上,我现在对于这个神位也不是必须的。」
他抬起手,那枚符文重新落入掌心,再轻轻抬手,符文之中的液体如同冰霜一般涌现,化作和刚刚寒潭水一样的液滴,落在两人脚边。
除了略微在颜色上有差别之外,两种液滴看起来并无任何区别。
冰姚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谁能想到,严景竟然将寒潭水的能力拿到了手上。
「……」
「……」
沉默,又一次良久的沉默。
冰姚有些惴惴不安,担心对面的神明会彻底暴怒,毕竟自己的能力被别人凭空学去了,任谁都不会觉好受。
但……
最终,一颗湛蓝色的光球从寒潭之中缓缓飘出,在冰姚震惊的目光之中,落入了严景的手中。
「谢谢您的慷慨。」
严景朝著对面欠了欠身,而后挥了挥手,一道空间裂缝在空中浮现。
他迈了进去,和冰姚一起身影消失不见。
数秒之后,寒潭水再次沸腾。
显然,寒潭水之中的那位神祗对于严景的行为仍然是愤怒的。
但……出于多种考量,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严景作为自己的半神。
「之后有你好受的……」
她打定了主意,等到严景成为自己的半神,她一定要狠狠让他吃点苦头。
……
……
「阿几!!!欢迎回家!!!」
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一把将严景拥入自己的怀中,脸上充满了幸福的表情。
她似乎终于从丧子之痛中走了出来,如今又能够看见自己的小儿子,眸子里写满了开心。
「这次回家几天?待多久?外面很累吧,我听阿城和阿川说了你的事情,阿几你现在在外面好厉害,妈妈都知道,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做吃的,想吃什么?妈妈做的面怎么样……」
女人依旧絮絮叨叨,严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应答著,和女人一起往著庭院深处走去。
走到住宅门口的时候,十三川,十一城还有其余几兄弟都等在这,见严景来了,纷纷打起了招呼。
只是,其余人还好,十三川和十一城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偏偏严景就是朝著两人走了过去:
「大哥,二哥。」
严景欠了欠身,十三川和十一城两人也都是纷纷脸上挂起笑容,忙不迭开口:
「阿几,有什么事吗?」
严景轻声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这次回来,是想要……」
「……」
「他想要神位?!!」
三衍怒不可遏,在听见自己两位儿子的话之后瞬间拍案而起。
「他有什么脸回来要神位!!」
「他还当有这个家吗?!!」
十三川和十一城的这次旧罪城之行让他很是受伤,不仅仅是什么都没带回来,而且还让两位老祖宗发了话,让他必须传位给一几。
最后,还是一道出面,才让一几和家中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而今,却听到自己小儿子一回来就要神位。
他终于爆发了。
「让他滚蛋!就说我死了!!!让他去找别家!!!」
十三川和十一城面对三衍的暴怒,一个无奈,一个不屑,好说歹说,才终于把三衍给劝住了。
「您是知道的啊,叔叔他这次丢了自己的脸都要出面,不就是想和弟弟缓和关系吗?」
「弟弟他什么脾气,温和贤良,如果他成了半神,在临启日大放光彩,到时候能真的置我们【惧意】不顾吗?到了那时候,您不也心里有面子吗?」
十三川当起了红脸:
「知道您为了咱们家做了不少事情,知道您不满意祖宗们的决断,但有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接受啊!您说对吧?」
「您如果不接受,不就真的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吗?现在恐惧种子和恐惧鸟都在阿几那里,没了这两样东西,我们家族,还能再捧出一个神使吗?都别说半神了。」
「你消消气吧。」
十三川说了一大摞,说的口都有些干了,但三衍还是一副没消气的模样,一直阴沉著脸:
「谁说没有恐惧种子和恐惧鸟了,难道我没有恐惧种子和恐惧鸟吗?你们谁想要,谁想要我现在就给!!」
「还什么成为半神,有本事就让他来!把我们家族都灭了!有本事就背上杀父叛族的骂名,把我们全灭了!」
「灭了我也不可能给他这个神位!」
三衍真的暴怒了,已经有些听不进去话。
十三川没了辙,用胳膊肘捅咕了一下旁边的十一城。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开口已经没用了,还是十一城出马,事情才能有转机。
果不其然,旁边的十一城只用了两句话就让三衍改变了主意。
「您面子多大啊,能不给阿几神位,但等临启日开启,您觉阿几会拿不到这个神位?」
「别人特意回家,不就是为了给您台阶下,您这个家主当的多好啊,给台阶不下,行,到时候等临启日阿几成神的时候您就看个眼馋吧。」
「……」三衍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数十分钟之后,一道巨大的眼眸在【惧意】家族的头顶缓缓睁开。
恐惧的意志,冲天而起。
……
……
「所有人都给我闪开闪开闪开!!!」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一只黑色的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猫走进了列车车厢的大门。
那只猫脸上挂著不羁的笑容,行为举止在浮夸中带著一种欠揍的劲。
「您好。」
有人呼叫了乘务员,表示希望能够将这只不懂礼貌的猫赶下车。
「您们列车一直号称是全世界最高素质的交通工具,希望您们能够坚持这一点。」
那人说的有理有据,乘务员不不上前,想要「请」严景下车。
「我交钱了,而且我完完全全遵守你们的行为手册。」
严景开口,拿出一个小簿子。
「自从跨过了那条白线,我就没有再超过80分贝的声音了。」
严景指向上车车门前的那条白线,嘴角微扬。
乘务员看著那条白线,脸上笑容有些僵住。
她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只猫不仅行事嚣张,还偏偏这么懂规矩。
她去再次找那位乘客沟通,可那位乘客却直接亮出了自己的黑卡。
看见黑卡之后,乘务员犹豫了数秒,呼叫了车上的安保人员。
黑卡的乘客明显比一位普通乘客的要求要更加重要。
虽然这条规则为了表面的公平没有写在行为手册上,但确实存在。
很快,数位大汉朝著严景走了过去。
车上的乘客们纷纷闭上了眼。
他们都料想到了接下来的场面,一定很血腥。
他们不希望让这样的画面污染了自己的这趟旅程。
直到数秒之后。
一道道彪悍的惨叫声响起。
而那个欠揍的公鸭嗓在人们的头顶回荡,人们才终于纷纷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严景站在过道的中央,仰天大笑:
「有本事就把你们猫爷扔出去,没本事就把你们列车长喊来!!!」
严景这话可以说是嚣张到了极致,远处的乘务长看著这只双手插腰的猫,目光晦明不定,最后,拨通了列车长的电话。
一道高大的女性身影在接到电话之后,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下一秒,原本还在驾驶车厢的她直接来到了严景的跟前。
「是你闹事?」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的「小猫咪」,冷冷一笑。
「是你猫爷。」
严景微笑道。
「猫爷……」
女人气笑了。
自从她当上列车长以来,还没有人能在她面前自称是爷。
「说吧,你想怎么死?」
她看向严景。
严景也笑了:
「我想怎么死?」
「你知不知道你旁边那辆车子的那个开车的是怎么死的?」
话音落下,女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旁边列车的列车长死亡的消息她早就已经封锁了。
事实上,那位怎么死的连她都不是很清楚,只是确定了生命波动消失。
而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在那座旧罪城。
她紧紧盯著严景,原本放松的心逐渐紧绷。
她想从严景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至少看出眼前的猫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知道些事情。
但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只看见了一根中指。
「看来你不知道。」
严景将中指轻轻伸出,碰在了女人的腿上:
「那就让你知道知道。」
下一秒,女人的身体像是炮弹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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