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综影视:炮灰她不甘心 > 第43章甄嬛传13

第43章甄嬛传13


雍正不等她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对皇后的耐心一向有限,此刻更是被那副假惺惺的为你好嘴脸惹得烦躁,语气沉了几分:

“那又如何?是马齐的侄女,五服内的旁支,但自小养在马齐夫妇跟前,与亲生无异。

不提淑妃的父亲本身也是一等伯,淑妃自己身上更顶着二品郡主的爵位,单论家世,别说贵妃,就是皇贵妃她也当得。”

他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好了,圣旨已经发出去了,皇后不必多言,你们只管把钟粹宫收拾出来,等着淑妃入住便是。”

皇后被噎住了,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指节在袖中暗暗掐了掐掌心,才把那口气咽下去。

华妃在旁边看着皇后吃瘪,心里稍稍痛快了几分,但转念想到这位尚未入宫的淑妃,痛快又迅速被不甘和忌惮压了下去。

两人齐齐起身行礼告退,走出养心殿时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各自带着一肚子心思回了宫。

钟粹宫的洒扫收拾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某些安排也提上了日程。

富察家在宫里的关系网铺得极广,富察马齐和他的弟弟富察马武都曾经管过内务府,这些年下来,内务府里安插的心腹足有多的是。

令月要入住的钟粹宫从掌事太监到洒扫宫女,上上下下好几十口人,全都是富察家的暗线。

门窗换了新漆,院子里的花木重新移栽了一遍,正殿的陈设按妃位制式布置得妥妥当当,但细看就能发现,那些家具的用料比妃位规制高出一截。

黄花梨的案几、紫檀的拔步床、嵌螺钿的梳妆台,全是富察家自己送进来的好货色,不走内务府的账目,旁人挑不出毛病。

宫中暗流涌动,富察府的院子里倒是热火朝天。

觉罗氏带着几个管事婆子把令月从小攒到大的嫁妆箱子一口一口地清点,单子摊开足足写了十三页纸。

令月是富察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她的嫁妆从出生起就开始攒了,富察家男丁兴旺女儿稀薄,到她这一辈嫡支旁支加在一起只她一个姑娘,全家的好东西都往她身上堆。

还有每年生辰府里往库房里添一笔,加上先帝封郡主时赏赐的器物、牛痘之功后御赐的珍宝。

觉罗氏使人把库房里的箱子一个个抬出来打开,珠玉金银、绸缎皮毛、家具摆设、文玩字画,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留下的精品。

觉罗氏站在库房中间,手里拿着嫁妆单子,指挥丫鬟婆子们装箱,忙得脚不沾地。

“这个红珊瑚的摆件放左边那口箱子里,小心着点别磕了角。”

“那套翡翠头面单独装一个匣子,别跟金的混在一起,刮花了不好看。”

“还有那匹云锦,包好了塞在箱盖上面,底下不能压重东西。”

管家媳妇在一旁捧着册子记,写了满满三大页还没到头。

觉罗氏略略估了估,光是现成收拾出来的就不下五百台。

她皱起眉头犯了难,比先帝废太子的太子妃的嫁妆还多出一倍有余,更是比先帝第一位皇后赫舍里氏的嫁妆多出近二百台。

“不能超过先帝元后的嫁妆数。”觉罗氏把嫁妆单子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咬了咬牙,“但让我委屈月儿,我是不愿意的,嫁妆是女人在宫里的底气,少一台就少一分底气。”

她想了又想,最后一拍桌子,“把箱子重新归置,大件儿拆成小件儿装,布料卷紧实了塞边角,所有的箱子全给我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点儿空隙!”

丫鬟婆子们又忙了整整两日,把五百台的东西硬生生压缩进三百八十八台箱笼里。

这个数目既不会越过先帝元后,又足以让所有人知道富察家的女儿嫁得有多风光。

每一口箱子打开都是密不透风的满当,边边角角塞着帕子、荷包、小件的玉器,连箱盖内侧都粘了用绸布包好的金叶子。

觉罗氏亲自一箱一箱验过,确认每一口都没有一丝空隙了才罢手。

雍正安插在富察府的眼线早把消息传回了养心殿。

雍正看了密报上“三百八十八台”几个字,手指在纸面上划了划,心里滋味复杂得很。

富察家对令月的扶持让他羡慕,也让他警醒,富察家越重视这个女儿,他越要好好拿捏这份关系。

自己登基以来内忧外患,年羹尧在西北拥兵自重,朝中满洲老臣们不服不忿,他连一个能真正信得过的臣子都没有。

令月入宫后若能与华妃对上,让富察家和年家互相制衡,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局面。

年羹尧近来愈发张狂,在朝堂上屡次对他不敬,有时甚至当众驳回他的旨意,君臣之分荡然无存。

雍正想起年羹尧当年更看好老八的那些旧事,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如今倚重年家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若能让富察家起来压年家一头......

他盘算着,最好的法子便是多多临幸淑妃,若能让她生下一个带有满洲血统的皇子,那富察家便彻底绑上了他的船。

九月初九,令月入宫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富察府的后院里就已经灯火通明。

觉罗氏天不亮就起了身,亲自盯着丫鬟们把令月入宫要带的物什做最后一遍清点,三百八十八台嫁妆箱子从库房一路排到二门,朱漆的箱面上贴着大红喜字封条,在晨光里一片喜气洋洋的红。

可府里上下谁都知道,这不是嫁人,是送女儿进宫。

令月天未亮就被如意和遂意从被窝里扶起来,先泡了一个时辰的花瓣浴,又换上了妃位的吉服。

正二品的妃位吉服是香色缎面上绣着团龙纹,领口与袖口镶着貂皮边,配一顶镶珍珠的钿子冠,层层叠叠穿戴上去颇费工夫。

遂意替她系好腰间的玉带时,手微微抖了一下,令月从铜镜里看见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慌。"令月轻声说,"我在宫里好好的,你们也跟着好好的。"

遂意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觉罗氏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放在桌上后就催令月趁热喝几口:

"这会儿不垫垫,等到了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热饭。"

她站在令月身边,看着铜镜里那张被吉服衬得愈发秾丽的脸庞,眼圈忽然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令月的袖口。

"三伯母。"令月放下调羹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觉罗氏微凉的手背,

"我说过的,我在宫里横着走也没人能拿我怎么样。您且放宽心,等着接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觉罗氏忍住了眼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胡说八道,什么横着走竖着走的,咱们家的姑娘就是进了宫不管什么样也是满洲姑奶奶的做派。"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担忧却遮不住。

用了早膳后富察马齐带着阖府上下在前厅等着了。

令月走出后院时,日光正好从东边照过来,把满院子的红绸朱漆映得一片耀目。

富察马齐穿着朝服站在最前面,面色严肃,但眼圈底下有一片隐隐的乌青,显然昨夜没睡好。

觉罗氏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傅宽傅新傅文三兄弟排成一排,都是满脸的不舍。

傅玉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御前侍卫的服色,今日轮到他当值,正该在宫门口迎候入宫的妃嫔。

他从人群中看过来,令月隔着满堂的人和他对望了一瞬,眼神交错间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令月走到富察马齐面前,屈膝行了一礼,不等他开口便自己站直了:"三伯父,月儿走了。"

富察马齐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话:"去吧,钟粹宫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还有......"

他压低声音,几乎凑到令月耳边,"密室在东墙第三块砖后面,傅玉认得路。"

令月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富察马齐的肩头落在傅玉脸上。

傅玉朝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令月看懂了他说的是"等我"。

她没有回头,扶着如意的手跨出了富察府的大门,她身边跟了两个无儿无女却头脑灵光、阴司手段样样不缺的嬷嬷,一个姓周,一个姓郑,都曾经是宫里出来的。

妃位的仪仗从府门前一直排到巷口,彩绸招展,执事太监列队候在两侧。令月踩着脚踏上了那顶八人抬的鹅黄轿辇,

帘子放下来的一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觉罗氏压抑的抽泣声,随即被内务府太监尖细的唱声盖了过去。

"淑妃娘娘起驾——"

轿辇晃晃悠悠地抬起来,令月坐在里面,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富察府的门楣一点一点远去。

那方"富察府"的匾额在日光下渐渐变小,最后拐过街角便再也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绣着团龙纹的吉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金线绣成的纹样。

八抬大轿抬着她进了顺贞门,穿过长长的宫道,停在了钟粹宫门前。

令月扶着周嬷嬷的手下了轿,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宫室。

三进的院子,正殿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院子里有两棵合抱粗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地遮了大半个院子,树下石桌石凳擦得干干净净。

殿门上的匾额写着“钟粹宫”三个字,漆色是新的,大约是刚描过。

她提裙迈进门槛时,身后三百八十八台嫁妆正一箱一箱地往钟粹宫里抬,小太监们抬得气喘吁吁,抬了半个时辰还没抬完。

宫里各处派来“帮忙”的眼线们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入了这道门,游戏才算真正开始。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13895/13895645/63755090.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