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约瑟夫
艾默生将主教按进受洗池的水中。
几个小时后。
当一名清洁工推开教堂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在那个高高悬挂的巨大十字架上，主教竟然被活生生的钉在了上面。
粗大的铁钉，无情的贯穿了他的手掌和双脚。
他那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痛苦与震惊。
更重要的是，主教并没有死透。
在极度的剧痛和濒死的幻觉中，他艰难地抬起头。
赫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衣，面容平静的女人正缓缓向他走来。
那个曾经降临疯人院的死亡天使，终于听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求死哀嚎。
她淡然看着主教，准备赐予他最后的解脱。
与此同时。
在疯人院的疯狂医生约瑟夫，也在进行着一场足以颠覆认知的豪赌。
约瑟夫一直对病人肖宇身上的外星人谜团充满痴迷。
他发现每当肖宇的生命特征出现濒死状态时，那些神秘的地外生物就有可能降临。
为了解开这个科学界最大的秘密，约瑟夫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亲手把肖宇推上死亡的边缘，以此来诱捕外星人。
肖宇看着眼前疯狂的医生，忍不住问。
“你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不，肖宇先生，我只是置你于濒死的境地。”约瑟夫说道。
“当然，你要是愿意配合，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我也不是来征求你的许可的。”
被逼到绝路的肖宇别无选择。
为了能搞清楚妻子失踪的真相，他只能答应成为这个疯狂实验的小白鼠。
约瑟夫医生猛地将冰冷的药液插入肖宇的心脏。
然后肖宇的心跳开始急剧减慢，并且身体剧烈抽搐抖动，直到一切归于平静，没了半点声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疯人院的灯光开始剧烈的闪烁。
一阵极其刺耳的低频嗡鸣声，穿透了厚厚的墙壁。
他赌对了，外星人真的来了。
顺着那道极其刺眼的强光，约瑟夫如同着了魔一般，放弃了去抢救处于死亡边缘的肖宇，而是跟着强光走向了走廊深处。
但外星人并没有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光芒褪去后，约瑟夫在一个密室里，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甚至是粉碎了他所有科学信仰的人。
那个原本智力低下长相畸形早就失踪的病人小胡椒却突然出现。
“胎儿已经足月了，不久就会出生。”小胡椒转头对着走来的约瑟夫说道。
但最让约瑟夫惊掉下巴的，是小胡椒身后那个女人。
那竟然是死去的格蕾丝。
那个明明已经被子弹打穿胸膛，尸体早就已经凉透了的女人。
此刻不仅赤身裸体活生生的坐在那里，而且她的肚子高高隆起，竟然已经怀胎10月，即将临盆！
死人复活，外星受孕，疯狂的杀戮与痛苦的救赎，这一切荒诞而又绝望的戏码，正在这座名为铁围山的疯人院里同时上演。
真正的恐怖源自于对人性深渊的无情剖析。
自诩正义与神圣的主教，因其内心无法扼制的权利傲慢，最终被自己试图救赎的恶魔，钉死在了象征信仰的十字架上。
坚韧勇敢的妍希，试图用最残忍自毁的方式去反抗命运，却依然无法挣脱邪恶血脉在腹中的生根发芽。
在这座名为铁围山的封闭场域内，真正恐怖的，正是那些打着信仰，科学，或是权威幌子，肆意践踏他人的活生生的人。
当道德的边界被欲望和偏执彻底击碎，每个人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沦为别人口中的怪物。
……
约瑟夫面无表情的走到火化炉前按下点火装置。
面前的传送带上，正安静的躺着一具惨白如纸的女尸。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按下焚烧按钮转身离开。
而是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只见他缓缓地爬上了冰冷的铁床，满脸悲痛的将女尸那僵硬的躯体护在怀里。
随着传送带的齿轮开始发出摩擦声，他任凭自己与女尸，一同被送入那高温火炉。
究竟是什么样绝望的打击，能让一个纳粹恶魔，选择用这种最惨烈最痛苦的方式，活活把自己烧死。
而他护住的那具女尸，生前究竟拥有怎样的魔力 竟然足以颠覆整座疯人院的权利法则。
事情要从疯人院的休息室里说起。
在之前，裘德修女将那个洗脑的黑胶唱片摔得稀碎后，被恶魔附身的玛丽修女绝不会放过这个疯狂折磨前任上司的机会。
这天，恶魔玛丽又重新买来一个胶片点唱机，并以此来嘲讽裘德。
到了晚上，恶魔玛丽借口突击检查时，故意在裘德的病房里，搜出了一根黄瓜。
玛丽修女用一种做作的震惊表情，将这根黄瓜作为裘德在病房里行为不端的铁证。
玛丽修女亲自下令，并亲手为裘德执行最高级别的电击治疗。
当裘德被牢牢的绑在治疗床上，湿纱布包裹着电击片，无情的贴在她的太阳穴上时，玛丽修女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她故意违背了约瑟夫医生定下的安全操作规范，直接将电流旋钮拧到了最大功率。
“她意志坚强。”
“也许需要再高一些。”
玛丽脸上浮现美好的笑容，看着在治疗床上拼命挣扎的裘德修女，只是这个笑容隐藏着致命的毒药。
“开始。”
强大的高压电瞬间击穿了裘德的大脑，每一次电流的猛烈冲击，都在残忍的撕裂烧毁她大脑皮层里仅存的理智与记忆。
凄惨的闷哼声回荡在整个治疗室里。
当裘德再一次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她的大脑已经被高压电烧成了一团浆糊。
妍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情折磨自己的老对手，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同情？
“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裘德走到唱片机前，犹如痴傻的疯子一样，伸手僵硬机械的拍打着唱片机，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停重复，犹如某种执念。
妍希小心翼翼的凑到裘德身边，试图唤醒她残存的记忆。
“是我，妍希！”
裘德修女只是双目无神的痴呆看着她。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妍希没有放弃。
然而这一句本是出于善意的呼唤，却在裘德那根已经短路濒临崩溃的大脑神经里，触发了最荒诞最诡异的一幕。
在裘德那严重错乱的幻觉里，眼前这座阴暗的疯人院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温馨快乐的色调氛围。
她身上的那件破旧病号服不见了，竟然变成了一件鲜艳夺目，极具60年代复古风情的天蓝色连衣裙。
不仅如此，周围那些原本目光呆滞的精神病人们，此刻竟然就像百老汇最专业的伴舞演员一样，面对灿烂的微笑，舞动着身体，将她簇拥在中央。
伴随着一首欢快神曲，裘德仿佛被某种神秘的狂热力量附体，她在这座曾经带给她无尽痛苦的疯人院中央，肆意的扭动着身体，跳起了热情奔放的爵士舞。
甚至连妍希和肖宇，都在这光怪陆离的幻境中，露出了诡异而开心的笑容，跟着她一起疯狂舞动，放声高歌。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幸福圆满的情况，但知道情况的人却只会感到一阵深深的恶寒与悲凉。
在这极其欢乐节奏感爆棚的音乐背后，是一个原本坚韧高傲的女人被碾碎的灵魂。
她越是在幻境中笑得灿烂，舞动得越是充满活力，就越是残忍的反衬出，现实中她已经被电击折磨成了一个丧失心智，连自己名字都快忘记的废人。
这种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混合在一起，远比任何肉体上的死亡都要来得恐怖。
就在音乐达到最高潮的那一瞬间，幻境犹如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轰然碎裂。
冰冷的现实再次狠狠地掐住了裘德的咽喉。
她依然穿着那件病号服，眼神空洞的呆立在原地。
此时此刻。
另一场关乎信仰崩塌与尊严毁灭的戏码，正在疯人院的手术室里悄然上演。
变态医生约瑟夫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和纳粹余孽，他这辈子只相信手中的手术刀和残酷的肉体改造。
但最近发生的几件怪事，正把他的世界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为了验证外星人是否真的存在，约瑟夫给肖宇注射了致命剂量的药物，人为引发心脏骤停，试图用这种假死的极端方式来逼迫外星人现身。
事后肖宇的心跳虽然在冲击下恢复了跳动，但他对外星人的降临几乎一无所知。
约瑟夫怀有私心的欺骗了肖宇，声称刚才什么异象都没发生。
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外星人不仅来过，还带来了让他这个所谓的天才医生感到胆战心惊的恐怖力量。
格蕾丝不仅死而复生，她的肚子竟然也高高隆起，即将临盆。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打击，更让约瑟夫感到奇耻大辱的是那个被称为小胡椒的傻子畸形儿。
这个原本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傻笑的小头畸形患者，因为被外星人选中，作为格蕾丝的专属护工，不仅被赋予了远超常人的智力，甚至变得比约瑟夫这位所谓的医学泰斗还要聪明。
他嘲讽的指出，约瑟夫引以为傲的那些粗劣医学实验，在真正的高等生命眼里，简直就像是低级原始人的可笑把戏。
小胡椒对约瑟夫说道：“人家都快笑掉大牙了，约瑟夫医生。”
“他们给你编了顺口溜。”
约瑟夫快步拿起手术刀，抵在小胡椒的下颚，可小胡椒没有丝毫惧意。
依旧平静说道。
“这首就不错。”
“叮咚叮咚那是谁。”
“那是约瑟夫，谁是约瑟夫？”
“约瑟夫呀叫呱呱。”
随后是一阵嘲讽的笑声回荡。
不死心的约瑟夫试图对死而复生且怀有身孕的格蕾丝进行剖腹产实验时。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手中的手术刀，竟然凭空飞了出去，这种绝对的智商碾压和力量悬殊，让一向傲慢的约瑟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力。
他穷极一生追求的科学，在真正的宇宙级力量面前，被瞬间秒杀的连渣都不剩。
但真正让他陷入深渊的，还不是外星人的降维打击。
而是他心目中，那一朵绝对不可亵渎的白莲花，竟然当着他的面，彻底烂在了恶臭的泥沼里。
因其纳粹集中营的黑暗经历，他一直对纯洁的修女玛丽，怀有一种扭曲的爱慕与敬畏，即使他后来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玛丽已经被恶魔附身。
但在他那变态的意识里，这依然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黑暗艺术。
是一种神圣的邪恶。
然而这天深夜，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彻底打碎了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寄托。
房间里那个代表着上帝旨意的霍德华主教，竟然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木偶一样躺在床上。
而内搭一身性感内衣的玛丽，正跨坐在主教的身上，肆意的夺走了这个神职人员坚守了几十年的贞洁底线。
恶魔不仅要杀人，她更要诛心。
她要用这种世间最屈辱最亵渎的方式，把主教引以为傲的宗教信仰和道德防线硬生生的碾成粉末。
看着玛丽放荡不羁的笑容和主教绝望屈辱的喘息，约瑟夫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视若神明，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恶魔，原来不过是个沉迷低级肉欲，在床上翻滚的娼妇。
他试图用严谨的科学去解释的超自然力量，不过是更高维度生命眼里的一场无聊把戏。
那么，自己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疯人院里，耗费大半生精力所进行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到底算什么？
极度的虚无感如同黑洞一般吞噬了约瑟夫。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失魂落魄的走在疯人院后院的森林里，这里圈养着他大半辈子的心血。
那些被他切除大脑前额叶，感染了未知病毒而变成恐怖食人魔的变异怪物，往常一般他会开心的看着自己得意的杰作抢食带血的生肉。
但今天约瑟夫的眼神里，只剩下死灰一般的冷漠。
这时，他突然举起一把手枪，将承载着他毕生心血的怪物，一一毫不犹豫的爆头射杀。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15423/15423871/64107152.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