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播种行动正式立项
林川刚走出考核室，琴发来的权限通知便占满终端页面，六十七个封闭节点已经完成解密，全部坐标通过三轮校验。
他看完最后一页，转身接通杨小锐。
“通知大会议厅，半小时后开会，全球直播。”
“议程叫什么？”
“播种行动，正式立项。”
半小时后，燕山基地大会议厅接入全球精神网络，六十七个坐标依次出现在主屏上，每个坐标旁都挂着一枚仍在运行的维生标记。
林川走到发布席，没有准备开场稿。
“播种行动，目标：将六十七个被保存的文明火种全部找到，唤醒，带回来。”
直播页面上的发言申请很快突破十亿条，杨小锐当场关闭临时提问，只留下行动信息栏。
“先听方案，别急着报名，营救队不按手速录取，刷屏也不加分。(；￣Д￣)”
她将银河航线图分成三块，又在每个坐标后标注距离。
“根据琴解密的坐标，六十七个火种分布在银河系三个象限，最近的距离太阳系三百二十光年，最远的在四万光年外。”
“保存区域没有统一航道，部分坐标位于废弃星域，还有九处靠近恒星坍缩区，现有快递航线只能覆盖二十一个。”
格拉克坐在月球快递调度站，六只手同时翻动航线资料，听见最远距离后，三块屏幕接连弹出超时警告。
“四万光年！”
“我的快递大队跑折腿也得三个月，返程还得再算一次，路上补给谁负责，跃迁节点谁来铺？”
林川抬手切开整张任务图。
“所以分批次。”
“第一批先救最近的十二个，格拉克规划航线，优先选择维生信号偏低，保存时间较长的目标。”
格拉克用两只手接收任务，另外四只手已经开始拉航线。
“十二个也不少，现有货运舰改成救援舰，舱体要重做，万一对方呼吸的是腐蚀性气体，我这批船回来就能直接报废。”
杨小锐接过设备问题。
“六十七套独立环境舱已经立项，第一批配置按最高隔离标准准备，舰船损耗走专项经费，不扣快递大队维修预算。”
格拉克立刻坐正。
“那没问题，我今晚交路线，路上哪怕要拐三个星区，也保证把十二支队伍送到门口。”
“别只送到门口。”
林川点开返航标准。
“营救队完成接触以后，你还得把人接回来，送件和退件是两回事，救援任务不接受放门口自取。”
格拉克低头加了一条返程航线。
“明白，全程签收，文明火种本人不方便签字，可以由救援队代签。(￣▽￣)”
埃里克从星际长城控制中心接入会议。
“我申请带第一批队伍。”
杨小锐翻开值班安排。
“你现在负责监控六千艘净化者战舰，离岗以后谁接手？”
“琴可以临时接管磁场节点，守卫者编队也能完成外围封锁。”
埃里克把十二个坐标放大。
“保存区域可能留有旧式防御设备，部分设备使用金属结构，我去能减少拆解时间。”
林川没有马上签字。
“还有呢？”
“第一个目标保存了二十万年，营救队需要一个能处理突发情况的人。”
“这个理由可以。”
林川调出第一批人员配置。
“申请批准，但有个条件，带上赛博。”
埃里克手边的金属记录板停在半空。
“带那个战犯？”
“对。”
“他的入编审查还没结束，四百六十二次任务只交代了十七次，带他离开太阳系，风险谁负责？”
“你负责看住他，李铁军负责限制他的权限，赛博只进入观察席，不接触航行系统。”
林川把三份删除记录放进会议内部频道。
“他的舰队摧毁过其中至少三个火种的母星。”
“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干了什么。”
会议厅里没人提出异议，全球发言页面也停了几秒。
埃里克扫完三份记录。
“如果他拒绝呢？”
“那就在审核意见里写清楚，他连面对幸存者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他把这当成羞辱？”
“他怎么理解，由他自己决定。”
林川将赛博列入第一批随行观察名单。
“太阳系没安排人替他反省，也不会替他擦掉历史，他毁掉过什么，就该去看什么。”
埃里克接收名单。
“行，我带他去。”
“但我先说明，他要敢在保存区乱碰东西，我会把他固定在舰壁上看完全程。”
杨小锐敲下一条随行备注。
“允许限制行动，禁止使用舰壁固定方式，您别给后勤组增加拆人项目。”
沈望山的通讯此时挤进会议，背景屏幕上摆着生命维持舱结构图。
“材料方面，图书馆初级数据库有生命维持舱的升级方案，我三天内出图纸。”
杨小锐直接问道：“三天是最终时间，还是您的科研三天？”
沈望山把结构图翻到能源模块。
“这次真是三天，暗物质引擎能给维生舱独立供能，环境模拟范围也能提高七倍。”
“但我要十二艘救援舰的完整参数，谁再拿删减版糊弄我，装不上别来研究院哭。”
格拉克立刻上传舰船资料。
“原始参数全交，维修记录也交，您可别顺手把快递船改成实验船。”
“你那几艘船的动力舱都快淘汰了，我愿意改，你该给研究院送锦旗。”
“先把人接回来，锦旗可以走加急件。”
琴一直站在权限席前，直到六十七份维生数据完成汇总，才把结果推入直播页面。
“所有火种的状态都标注为休眠。”
“休眠时间从五千年到二十万年不等，保存设备仍在工作，可部分生命信号已经低于数据库安全标准。”
杨小锐问道：“能确认存活数量吗？”
“不能。”
“能不能全部唤醒？”
“也不能。”
琴点开最弱的三个节点。
“这三个维生信号每年都在下降，第一批必须包含它们，可就算救援队按时抵达，我也无法保证保存对象还能醒来。”
林川看着那三个节点，抬手确认第一批目标。
“不确定也要去。”
“活着的带回来，没活着的，至少带回名字。”
全球报名页面再次开始刷新，这次没人争论岗位，也没人询问补贴。
会议结束后，林川和杨小锐赶到月球快递调度站，第一批十二条航线已经完成初步拼接。
格拉克正带着快递大队核对跃迁节点，六只手忙得只剩一只还能端杯子。
杨小锐没有催他。
她等林川走进旁边的隔离室，才从文件箱最下层取出一份密封档案。
封条来自地下金库，编号对应四千七百一十三封从未寄出的遗书。
“这是那些遗书的当事人名单。”
杨小锐把档案递到林川面前。
“他们当年以为自己回不来了，才把最后的话留在地下。”
“现在人回来了，未来也改了。”
她按住档案封条。
“是不是该还给他们了？”
林川接过名单，翻开第一页，手指停在第一个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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