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图书馆的第一个分馆
“六十七个文明的档案先封存，救援方案交给专项组，眼下还有一件事得定下来。”
林川关掉火种坐标，抬头看向核心区中央。
全息球体悬在那里，原先不断外送的信息已经收拢，数不清的知识目录停在检索页面，等待第九任钥匙下达指令。
琴试着抬了抬手，球体便展开一张银河全息图。
造物主图书馆的位置被标在银河另一端，太阳系只是远方的一个小点，两地之间隔着两万六千光年。
林川拿起空保温杯，在图上敲了敲。
“距离太远，运输队跑一趟都得申请长期出差，普通研究员来这里查个资料，退休前未必回得去。”
沈望山立刻接入频道，身后的研究员还在争守卫者舰队的材料数据。
“那就建分馆，把基础科学数据库搬回太阳系，能源，材料，医学，全要！”
“尤其是能源，戴森球项目正缺底层公式，能搬多少搬多少，存储不够就扩建，扩建不够我再申请一颗小行星！”
杨小锐敲了两下桌面。
“沈老，您刚提交了三份研究中心扩建申请，其中一份还要求把月球背面划给您，先别惦记下一颗。”
“知识都拿到了，还不抓紧研究，放着过年吗？”
查尔斯从精神网络另一端接过话。
“老沈，先等一等，拿到答案和掌握知识，中间还隔着学习。”
沈望山把终端拉到身前。
“你反对建分馆？”
“我赞成建，可开放顺序必须慎重。”
查尔斯调出地球现有教育体系与图书馆知识目录，两套数据叠在一起，不少领域跨越了数十个文明阶段。
“如果今天把所有终极答案直接交给人类，明天的学生就只会抄结论，研究员也会绕过推导过程。”
“久而久之，人类不再提出问题，只等图书馆给答案。”
沈望山沉默片刻，手里的研究申请被他翻回第一页。
“可先进知识放着不用，同样是浪费。”
“所以要学，还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学。”
查尔斯点开一份维度技术目录。
“当前文明连第一页的基础概念都没有建立，直接开放最后一页，实验室先出事故，研究员连事故原因都找不到。”
天启站在后排，刚读完公共资料管理条例的前三页，听到这里抬起头。
“知识属于能理解它的人，无法理解的文明没有使用资格。”
林川转身看他。
“临时工上班第一天就想制定准入标准？”
“我只是在陈述结果。”
“你的结果以前叫清洁协议，现在已经封存，先听课。”
天启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这也算培训内容？”
“算，考试可能考，建议记笔记。”
天启打开记录页面，真的写下了一行字。
汉克扫见标题，尾巴在操作台旁绕了半圈。
“他写的是低等文明知识接触风险评估。”
林川指了指教材。
“标题先改，别第一天就把服务对象得罪完。”
天启删掉低等两个字，又把文明改成人员，页面总算进入待审核状态。
沈望山还没放弃。
“分级可以，基础科学必须先给，我不要现成设备，只要能推导的完整理论。”
“这个没问题。”
林川把银河图推向太阳系，在地球与月球之间划出一片规划区。
“知识不能锁在这里，也不能整库打包扔回去。”
“咱们办分馆。”
汉克的尾巴停在半空。
琴抬手调出权限树，初级目录最先亮起，中级与高级区域则保留申请标记。
“我可以设置权限梯度，初级知识公开，中级知识根据学习进度开放，高级知识需要单独申请。”
“危险技术继续保留审查，申请人需要说明用途，提交研究条件和风险预案。”
汉克扶了扶眼镜。
“再建立学习记录，完成基础目录后，才能进入下一层权限。”
他说到一半，尾巴开始连续拍打操作台。
“等等，宇宙终极知识体系，最后要按图书馆借书证运营？”
林川反问道：“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可那是维度稳定技术，是生命起源密码，还有恒星演化总公式！”
“书再高级也得让人看得懂，借书证至少比王座实用。”
杨小锐从地球端发来一张表。
“借书证系统可以开发，不过先提醒，林主任上次借走的星际工程规范还没归档。”
“那是任务资料。”
“借阅记录写着延期三次，理由全是出差。”
“我这次确实出差了两万六千光年。”
“回来再解释，逾期记录已经生成。”
汉克看着新弹出的提示，尾巴总算安静下来。
“宇宙继承人也有逾期记录，这套系统至少公平。”
六位守书人一直站在球体外侧。
艾瑟拉先向前走了一步，胸口的001编号已经恢复稳定。
“如果分馆需要管理员，我们愿意留下。”
林川看向她。
“你们刚从六层出来，又要回去守？”
“职责还在，可方式可以换。”
艾瑟拉回头看了看另外五人。
002号抱着胳膊，004号按着胸前那枚还没归还的党徽，005号站在琴身旁，006号则被电索和霍普堵住了退路。
坎塔尔把大扳手放到脚边。
“我负责设备维护，前提是允许补考。”
004号接着说道：“我负责危险知识审核，党徽暂时算工作证。”
远处的斯考特立刻开口。
“那是我的。”
“分馆建好以后再还。”
“你刚才还说守规矩。”
“借用也在规矩里。”
005号看向全息球体，手指碰了碰已经停止扩散的胸前裂纹。
“我可以整理凤凰相关档案，但我不想一个人值班。”
“不会让你一个人。”
艾瑟拉把目光转回林川。
“我们以前各自守一层，连彼此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这次，我们六个人一起工作。”
006号抬手指向电索。
“家属能不能来探望？”
霍普先替林川回答。
“不能只探望，您欠我爸四十年的陪伴，排班必须给家庭日留时间。”
电索咳了一声。
“我没有提这个要求。”
“那你别站这么近。”
林川调出人员配置页面，把六个编号全部拖进新部门。
“六个人也不够，长期值守，技术维护，资料整理，权限审核，教育培训，全加起来，三百人起步。”
“这里改为总馆，太阳系设第一个分馆，正式名称就叫造物主图书馆太阳系分馆。”
“你们六个转任首批管理员，配完整团队，轮班休假，五险一金照常缴，谁再单独扛一百八十万年，先追究主管责任。”
艾瑟拉低头看着新生成的岗位申请，许久才按下确认。
另外五份申请接连通过。
六个曾被困在不同层级的编号，第一次出现在同一张排班表上。
汉克刚要建立分馆规划档案，通讯页面突然跳出最高优先级请求。
格拉克的投影挤进主屏，身后的第四中继节点全是红色通讯提示。
“老大，我在第四中继节点，商会频段出事了！”
林川抬手关掉两条重叠警报。
“慢点说，酸菜又漏了？”
“这次比漏酸菜严重一千倍，商会通讯量刚才暴增一千倍，整个银河系都在转发同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格拉克把截获内容投到主屏。
“太阳系文明已继承造物主权限，清洁工舰队全部归顺。”
“消息十分钟前被人泄露，现在整个银河系的文明都在往太阳系飞，有朝圣船，有外交舰，还有挂着武器登记申请的私人编队。”
林川看着不断增加的航线标记。
“他们要干什么？”
格拉克抬手指向已经堵到第六航道的光点。
“排队见新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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