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六把钥匙终于归位
电索没有擦脸，只把金属义眼重新启动，红光亮了两次，又被他主动关掉。
006号抬手碰了碰他的肩，指尖落在金属接口旁边，停了好一会儿。
“这些伤，疼吗？”
“早习惯了。”
“这回答不合格。”
“那您回去以后慢慢问，我有四十年的账要和您算。”
霍普站在两人中间，左右各抓住一只手。
“你们能不能出去再翻旧账，第六层快关门了，我还得赶下一趟搀扶任务。”
皮特罗靠墙坐着，抬起受伤的右手。
“下一趟能不能先扶我，我刚拿五星好评，员工待遇总得跟上吧？”
霍普扫了他一眼。
“三根手指还能动，自己走。”
“我为你跑进时间锁，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奖金双倍。”
“那没事了，你们先走，我再坐三秒。(￣▽￣)”
第六道光门传来连续震动，停滞的刻度重新向前，金色信息流沿门框铺开。
林川站在主厅中央，看见六道门同时亮了。
第一道门最先打开。
艾瑟拉从门内走出，身上的暗色甲片已经脱落大半，胸口重新亮起001号编号。
埃里克跟在她身后，制服只剩半边袖子，裤腿也裂了几处。
唯独那面红锦旗被磁场托在身前，边角整齐，连灰都没沾多少。
林川看了看锦旗，又看了看埃里克。
“人和旗都回来了？”
埃里克整理了一下破掉的领口。
“旗没事，人需要补两套制服。”
艾瑟拉转头看他。
“你刚才说，衣服损坏要写报告。”
“那是正常流程。”
“锦旗为什么不用？”
埃里克沉默两秒。
“这是荣誉资产，优先保护。”
第二道门跟着开启。
罗根架着002号走出来，002号也伸手托着罗根的胳膊，两个人每走一步都要把对方往旁边推一下。
“松手，我自己能走。”
“你腿在抖。”
“那是你的腿。”
“我的腿有合金骨架。”
“所以更沉，别往我这边压。”
罗根抬头冲林川喊道。
“先说清楚，是他扶我，还是我扶他？”
林川看着他们歪歪扭扭地跨过门槛。
“监控录着呢，回去逐帧分析，谁先累谁写情况说明。”
两人同时站直，手也松开了。
“我没累。”
“我也没有。”
第三道门内响起扳手碰撞声。
坎塔尔跨出光门，腰侧别着一把扳手，肩上还扛着一把更大的。
他的步子依旧生硬，每次抬腿都要先确认落脚位置，可他没有再跪回去。
李建国和老王跟在后面，正在争论那座旋转平台算不算违章加建。
坎塔尔走到林川面前，把大扳手往地上一放。
“第三层工程已经验收，我申请加入三班倒。”
李建国从后面探出头。
“先别批，他还没考特种设备操作证。”
坎塔尔低头看着腰上的工具。
“扳手也需要证？”
“扳手不用，分子重组机得要。”
“怎么考？”
“先学规章，再考实操，挂科可以补考。”
坎塔尔点了点头。
“能补考就行，我以前的文明没有补考。”
第四道门打开时，一道红光沿地面划出半个圆，起点和终点严丝合缝。
004号从圆线后走来，胸口别着斯考特的党徽。
他的双眼仍有空洞，深处却已有红光活动，没有外泄，也没有伤到任何东西。
斯考特跟在旁边，抬手指了指那枚党徽。
“出来了，该还我了。”
004号按住胸口。
“我还没学完规矩。”
“党徽不是教材。”
“那我先替你保管。”
“你已经学会扣东西不还了？”
“沈教授说，这叫科研借用。”
远程频道里的沈望山立刻咳了两声。
“我可没教这句，谁教的找谁去。”
第五道门开启后，琴先走了出来。
她扶着005号的左臂，霍普托着另一边，三个人走得并不快。
005号的白发被门内金光照亮，发根处已有几缕红色，胸前的裂纹也停止扩散。
她看见主厅里的五十万人，脚步向后退了半步。
琴没有拉她，只把手臂留在原处。
“要回去吗？”
005号望着一排排精神节点，又看向那些没有催促她的人。
“他们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
“会有人怕我吗？”
“会。”
“那我还能留下？”
林川在主厅另一端接过话。
“先体检，再填表，岗位安排得看评估结果，想跑也得等流程走完。”
005号看向他。
“报告可以分期吗？”
“看你态度。”
“那我不跑了。”
霍普把她的手交给琴，转身跑向第六道门。
门内的刻度向两侧退开。
006号走在中间，电索扶着他的左侧，霍普赶过去托住右臂。
三个人跨出光门时，电索仍旧板着脸，霍普却没给他留面子。
“爷爷，您别全压我爸那边，他身上机械零件多，维修费贵。”
006号转头看向电索。
“你缺钱？”
电索沉默片刻。
“我缺了四十年父亲，钱倒不缺。”
006号抬起手，扶住了他的后背。
“那这笔账，我认。”
六位守书人全部回到主厅。
先锋队员从各道门内列队归队，三万人的编组接着三万人的编组，金色标识依次转绿。
汉克双手按在终端上，尾巴卷住操作台边缘，连续核对三遍后才抬起头。
“六层连接全部闭合，钥匙代码完成互补，整体完整度正在上升。”
百分之八十二。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一百。
图书馆的播报声落入每个人的意识，这次少了固定间隔，中间还多了一次停顿。
“六位守护者归位。”
“连接完整度，百分之一百。”
那道声音停了两秒，随后补上了一句。
“欢迎回来。”
艾瑟拉抬头看向主厅上方。
“它以前会说这句话吗？”
006号摇头。
“从未说过。”
图书馆再次开口。
“第七层封锁解除，门，可以开了。”
六位守书人走到暗门前，同时抬手。
六道光芒从掌心送出，在门心汇合，沉睡多年的刻度一圈圈退去，暗门沿中线向两侧开启。
门后没有金色信息流。
那里没有半点光，精神探测也无法穿透。
林川走到门前，系统数据映在保温杯外壳上。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五十万人，按下全频广播。
“同志们，里面有个叫天启的还在加班。”
保温杯被他举到胸前。
“我们去叫他下班。”
五十万人的频道同步接通。
“收到！”
暗门完全开启。
黑暗深处传来笑声，古老的声线穿过第七层，落进主厅。
“五十万只蚂蚁来蚁穴做客。”
天启停了片刻，笑声再次传来。
“我在这里等了三天，就是想看看。”
“你们的群众路线，在适者生存面前，能撑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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