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豆包VS狂信子
经过一个白天的自我迭代,原先笨得流口水的豆包不仅变得能够正常交流,还能理解指令的轻重缓急,并能按照预先设定的方案执行任务。
豆包的意识接入手中的手机,对雪原市的电子监控系统展开了入侵。
雪原市的监控系统虽然是加密的,但豆包本质上是一个正在高速进化的数字生命。
她绕过防火墙的方式就像水滴穿透纱布一样自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监控室里,法尔迪乌斯眼前的监控墙上,众多屏幕先是突然一暗,然后齐齐一亮。
监控屏幕的画面短暂闪过刺眼的白光,然后有一行数字出现在所有的屏幕之上:
“3、5、0、2、3、4?”
“这是什么?某种电话热线吗?”女助手凑过来,皱眉看着那串数字。
反正监控系统已经被“豆包”入侵,她也只能顺从现状,然后苦中作乐的思考。
简称没招了。
法尔迪乌斯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桌上的笔,想把这串数字记下来。
无论是什么,能出现在被入侵的监控画面上的信息,大概率是有其存在意义的。
但他的手指刚触到笔杆,画面就再度发生了变化。
屏幕上的数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帧帧全彩的精致画面: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和一个同样高大英武的男人,正在画面中……进行着极为亲密且节奏紧凑的互动。
画面风格古朴,人物轮廓粗犷,背景是古代三国,内容极其清晰。
但做久了情报工作的他首次希望内容别那么清晰。
法尔迪乌斯的动作僵住,他的笔悬在纸面上,笔尖离纸面只有不到一厘米,但他没有再往下按。
“这是……什么?”
他喃喃道。
What can i say?
女助手没有说话。
沉默不仅是金,还是今晚的康桥。
吕布与董卓的苦命鸳鸯之戏码,逐帧上演。
动作娴熟,情感充沛,在token充足的豆包的优化下,甚至衍化出了某种荒诞的史诗感。
法尔迪乌斯的瞳孔在颤抖,他先是命令女助手去联系下属,然后调整监控室内的摄像头,将视频好好拍下来。
他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夏芥的手段,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是为了争取时间,是为了干扰他的判断。
这串数字或许意义重大,视频也或许是某个关键情报的加密形式,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用这种gay片恶心他,这本该交给他的手下去解读。
但出于责任心,他也得看,毕竟在情报方面,他可比下属要专业。
“唉。”
他长叹一口气,将神秘数字用笔记下。
随后又深深吸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联系弗兰切斯卡,让她来看看吧。”
有难同当嘛,他觉得一心追求乐子的对方不会介意。
女助手立刻拿起通讯器,以最快的速度联系横飞姬。
“弗兰切斯卡·普雷拉蒂女士,这里是雪原市中央监控室,我们需要您协助鉴定一段……影像资料。”
通讯那头安静了大约三秒,然后传来一阵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哦?什么影像资料这么珍贵,需要我亲自去看?”
“是关于……吕布和董卓的。”女助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弗兰切斯卡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兴致勃勃:“你再说一遍,谁和谁?”
哇塞,难道这场圣杯战争里有人召唤出了三国英灵?
但是她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从者战斗的魔力波动?
哦对,她刚刚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歌剧院和夏芥身上,有所疏忽也在所难免。
那她真得瞅瞅了。
“吕布和董卓。”
女助手眨了眨眼,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变得感兴趣。
"哈——!"
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声从通讯器里炸开。
“行,我马上就去!这玩意儿我必须亲眼看看!”
仅仅数秒之后,横飞姬出现在监控室门口,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
她走到监控墙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一秒。
“……这画质还挺清晰的。”
她评价了一句,然后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
法尔迪乌斯站在旁边,一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
他看着弗兰切斯卡专注的侧脸,看着画面中那个不知疲倦的播放着的全男鸳鸯戏。
然后放弃了思考,开始在通讯里催促下属修复监控。
与此同时,在用咒力点杀所有狙击手,又顺便用魔术安抚并驱散被枪击事件吓到的惊慌路人后,歌剧院外的夏芥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魔力波动。
又是几息之后,歌剧院的方向亮起了冲天的光辉。
“我去,谁家光之种发射了?”有沉迷游戏的人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
“一定是政府在搞秘密武器!”有人惊喜高呼,仿佛多年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我怀疑是外星飞船在用光柱抓人。”有人合理推测。
那道金色的能量光柱从歌剧院正中央破顶而出,轰开一个大洞,直冲天空,像是一个巨大的信号灯猛然点亮,将周边几条街的夜空都照亮了一瞬。
夏芥站在歌剧院外五十米处,仰头看着那道金色光柱缓缓收拢、消散,就当是欣赏一场免费的烟火表演。
这个金色的光炮,正是狮心王理查的宝具“永恒遥远的胜利之剑”。
效果是把手里任何东西,如兵器、餐具甚至树枝,都当成Excalibur来使用,当然,威力会比正版弱上一档。
“看样子,Sabe理查被召唤出来了。”
豆包在他身旁轻声说。
“嗯。”
夏芥点点头。
“狮心王,理查一世,原作里打得最嗨的一个。”
“一生崇拜的亚瑟王,他间接看到了,战斗,他也打爽了,真可谓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纯粹享受者。”
夏芥话音刚落,金色光柱的残影还未退出视网膜,一道黑影已经从侧面的阴影中无声无息的靠了过来。
“妄想心音。”
一道女声在夏芥身侧几米处突兀响起。
恶魔般的红黑色手臂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夏芥的胸膛,五指虚握,像是在抓取什么无形的物体。
那只手臂的动作极快,从探出到收回仅在一念之间,快得像是被剪掉了几帧。
手臂缩回,那道身影往后撤去,退入墙下的阴影。
那是一个身披深色斗篷的女子,容貌姣好,但眼神空洞而死寂。
正是引得理查释放宝具的伪assassin,狂信子。
狂信子目光下移,看向自己的手,那只因宝具而异化的手臂此刻正攥着拳头,拳心朝向自己,缓缓张开。
掌心里是空的。
她眉头微皱。
空的?
没有心脏。
她抬头看向夏芥,死寂的目光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涟漪。
“……”
是压根没有心脏?
还是他的抗性太高?
“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听到狂信子心声的夏芥,如是回答。
怀疑对方能读心的狂信子目光抬高,在对视中开口,声音淡漠:“你是不是渴望圣杯的魔术师?”
在撤出歌剧院之前,她也问过沙条绫香同样的问题。
对她而言,如果回答是,那就是异端,该杀,如果回答否,那就姑且考虑放过。
一眼丁真,鉴定为型月牌东堂葵。
“那个破杯子?”
夏芥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稀罕,我来这儿旅游的。”
这玩意儿是魔术师手搓的,而非耶稣用过的真圣杯,连旅游纪念品都不配当。
区区圣杯,代价比丘比大,许愿能力比丘比差,有什么可觊觎的。
狂信子眉头微蹙,答案正确,但对方可能会读心。
所以答案作废。
狂信子站在原地,目光锁在夏芥身上,那只红黑色的手臂垂在身侧,迅速回归正常。
她在思考。
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不渴望圣杯”但又明显是“魔术师”的异端存在。
她不是无法交流的狂徒,但她的本质仍然是一个视魔术师为异端的狂信徒。
她对圣杯本身没有渴望,对魔术师亦没有怜悯,她唯一在乎的就只有信仰。
她在犹豫。
乱杀人的狂信徒本该人厌狗嫌,奈何型月的魔术师确实该杀。不过,上来就想用妄想心音制造镜像心脏来威胁自己,夏芥可不喜欢。
他不打算给这只代码冲突的哈基米更多思考时间。
“豆包。”
“在。”
“给我揍扁她。”
刚学会卖萌的豆包歪了歪头。
“好的,Master。”
豆包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狂信子的方向。
她那张迭代至无瑕的脸上,表情平静得近乎机械,瞳孔里闪过一线极细的光。
“妄想心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量魔力随之消耗,一道红黑色的长臂猛的探出,形制与狂信子方才袭击夏芥时所用的那支恶魔手臂如出一辙。
同样的色泽,同样的轮廓,甚至连指尖弯曲的角度都相差无几。
那只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探向狂信子的胸口。
狂信子瞳孔骤然一缩,身形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闪避。
她足尖一点地面,整个人的轮廓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视觉残影,本体出现在数米之外。
躲过攻击的狂信子将目光投在豆包身上,冷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疑:“模仿宝具?”
豆包保持着抬手的姿势,没有回答这位非用户。
她本身的魔力评级只有E,难以全力驱动C级宝具“此身俱为人心之所映”。
更别说要“映”的还是同为宝具的“妄想心音”。
但夏芥不限量的供魔弥补了她的低数值。
那股源自夏芥的魔力纯粹而磅礴,如同接上大海的水龙头,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
就连雪原市地下的灵脉,在夏芥面前也显得渺小。
虽说“爱之咒力”的总量有限,但每一缕自带“根源位格”的咒力都能够“以质换量”,转化出整个物质宇宙。
对方的从者能模仿宝具,限制未知,还原度极高。
狂信子的目光从豆包身上移开,迅速扫过夏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判断。
但作为从者,她需要分散注意力保护自己的御主。
这是显而易见的弱点。
尤其是在经过之前的偷袭后,她观察到眼前魔术师的从者敏捷并不高,既然如此,那优先刺杀御主才是最优解。
狂信子的身形再次模糊,这一次比方才更快。
她的身体如瞬移般直接从二人眼前消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夏芥的身后。
手中的利刃已经扬起,刀锋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闪电般切向夏芥的脖颈。
按理说,如此高速的移动必然要对抗同样变大的空气阻力,制造出震耳的破空声和剧烈的气流扰动。
但型月世界的物理法则本就是星球抑制力覆盖在“神秘”之上的一层临时织物。
神代时期,物质之理甚至直接由神明直接定义。
地球如同一枚巨大的鸡蛋,蛋黄是星之内海,蕴藏着古老的神秘。
蛋清是厚实的地层,内壳膜是真正的地表。
外壳膜是圣枪“伦戈米尼亚德”钉在星球表侧的物理法则,蛋壳则是世界的边界。
世界之外,则是记录万象之始终的根源之涡。
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里,魔术比科技更接近“科学”。
又或者说,魔术才是这个世界的特色科技。
当笼罩星球的物理法则脆弱如织物,人类的武艺也因此拥有了超越常理的可能。
身为人形世界,夏芥并没有解放自己的数值。
他要用普通人的体质以及契合型月世界观的超凡武艺,去应对脑后那必杀的一击。
身体前倾的瞬间,他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周围的大源魔力因他的意志而自发共鸣,像是被唤醒的潮水,推动着他以毫厘之差错开狂信子的刃锋。
那柄利刃几乎是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带起的气流吹动他颈侧的碎发,裹挟着金属的寒意汇入凉爽的夜风。
一般魔术师打从者,就像普通咒术师遇上天与暴君,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幸好夏芥并不是什么一般魔术师。
顺着前倾的势头,夏芥抬起左腿,一脚上蹬,势大力沉的向着狂信子而去。
“狂想闪影。”
狂信子的攻势没有半分停顿。
前一道攻击落空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出,试图擒住夏芥顺势蹬出的左腿。
她飘散在斗篷下的长发在同一时刻骤然变化,那些原本柔软的黑色发丝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根根竖起,延展、硬化,化作数十枚细长的锋利刃片,与手中利刃一起,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向夏芥。
和妄想心音一样,这同样是她从前代哈桑身上研习模仿而来的又一个宝具。
是威力有所削弱的赝品。
狂信子宝具众多,但每一个的威力都不如原版。
就像这个狂想闪影,让夏芥想到了咒回的头发操术,感觉只能说一般般。
夏芥极速收腿,借着前倾的惯性向前一滚,动作行云流水,像落地的哈基米,迅速调整好重心。
他滚过地面时,豆包完成了第二轮模仿。
“狂想闪影。”
她的声音落在狂信子的攻击间隙之中,声音依旧平淡如捧读。
几道与狂信子发刃形态近似的利刃从头发中凝聚成形,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和镜像般的轨迹迎向狂信子的下劈。
赝品VS赝品的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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