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33
许清清站在布料店里，看着满墙的布匹，有点发懵。
“元元，我真不懂这些。”她拉着欧元元的胳膊，“我以前做衣服也就是给自家人缝缝补补。你让我看市场，我哪看得懂。”
“没事，有我在呢。”欧元元拍了拍她的手，“你看不懂的，我告诉你。”
许砚舟正站在旁边拎着袋子，闻言抬起头来：“老婆，你还懂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久病成医’？”欧元元从架子上抽出一匹碎花棉布，在手里摸了摸，“我天天买买买，这么多年下来，肯定有自己的心得。”
许砚舟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袋子换了只手拎着，凑过去小声说：“你这心得，是用钱砸出来的吧？”
“那怎么了？”欧元元瞥了他一眼，“我花钱买经验。也是本事嘛。”
“很有道理，我老婆可真有本事。”
“油嘴滑舌。”
——
后面事情的发展，就不受许砚舟控制了。
赵振军的“家乡味道”开起来之后，生意稳稳当当。
他手艺好，分量足，价格实在，附近小区的居民吃了几次就成了回头客。
中午晚上两波高峰，八张桌子翻台翻得飞起。
不到一年就不够用了，好在隔壁也是欧元元的产业，又加了八张桌子算是勉强够用了。
但比起欧元元和许小清的服装店，餐馆那点流水就不够看了。
欧元元帮许小清注册了网店，第一批上了二十件童装，全是许小清手工做的。
照片是欧元元拍的，就在家里客厅的落地窗前，找年晓彤当模特。
年晓彤从小就不怕镜头，穿上二姑做的裙子，摆姿势摆得有模有样。照片挂上去的第三天，二十件全卖光了。
许小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已售罄”三个字，看了半天，转头问欧元元：“这是……卖完了？”
“卖完了。”
“二十件都卖完了？”
“都卖完了。”
许小清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跑到缝纫机前面坐下来，没两分钟，又站起来跑到电脑前面看了看订单，又跑回缝纫机前面。
“二姐，你冷静点。”欧元元按住她肩膀。
“我冷静不了！”许小清声音都变了调，“元元，我第一次挣这么多钱！一件卖一百八，二十件就是三千六！我在工厂干一个月才挣一千二！”
“所以我说了，你这手艺值钱。”
许小清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缝纫机前面，嘴里念叨着：“我要赶紧做下一批，不能让人家等——”
“二姐。”欧元元又按住她，“你不用急。我给你上五十件，你慢慢做。这回卖完，咱们再上新的。”
许小清抬头看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五十件？”
“五十件。”
许小清的缝纫机从早响到晚，成了家里最固定的背景音。
二姐夫本来考完驾照，是打算跑出租车的。
证都拿到了，车也看好了，结果服装店这边先忙不过来了。
许小清的订单越接越多，从五十件到一百件，从一百件到两百件，光靠她一个人踩缝纫机根本供不上货。
欧元元又招了两个会做衣服的裁缝，在家里附近租了个小仓库改成了工作室，二姐夫天天骑着电动车在工作室和快递点之间来回跑。
“砚舟，我这出租车还跑不跑了？”二姐夫有一次问。
“你还跑什么出租车？”许砚舟拍了拍他肩膀，“你这一天发货的提成，比你跑一个月车挣得都多。”
二姐夫算了算账，不吭声了。
后来服装店不仅做网店，还在江边那个楼盘弄了间门面，开了线下实体店。
许小清负责设计和生产，二姐夫负责打包发货和实体店看店，欧元元负责运营和推广。
三个人各管一摊，居然配合得严丝合缝。
许砚舟看着家里越来越热闹，觉得生活很有盼头。
《鸡飞狗跳的家》出到第六季的时候，他果断决定收手。
“不画了？”欧元元问他。
“不画了。”许砚舟把最后一册稿子交出去，“孩子都大了，没有以前有意思了。与其硬撑着往下画，不如留点遗憾。”
“那你以后干什么？”
“我？”许砚舟想了想，“我给你们当后勤。七个孩子呢，总得有人管。”
他是真的忙。
大姐家两个孩子从老家接来了，大闺女赵佳佳上高三了很紧急。
周越跟年冠尧一个年级都初三，也很紧急。
几个小的也不消停，许砚舟基本上要连轴转。
许砚舟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七个孩子做早饭。
早饭不能重样，佳佳要吃面，年冠尧要喝粥，彤彤要吃煎蛋，小虎要吃包子，周越要吃炒饭，周小宝要喝牛奶……
许砚舟一边煎蛋一边蒸包子一边熬粥一边热牛奶，灶台上四个火同时开，手上动作快得像杂耍。
“爸爸，我的煎蛋要糖心的。”年晓彤从楼上下来。
“知道，给你单煎的。”
“舅舅，我的炒饭不要葱。”周越跟着下来。
“没放葱，昨天你说完我就记住了。”
“舅舅，我的牛奶要温的。”周小宝揉着眼睛。
“温着呢，你摸摸杯子。”
许砚舟把七个孩子的早饭端上桌，自己连坐下来吃口饭的功夫都没有。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七个脑袋凑在餐桌旁边，你抢我的包子我抢你的煎蛋，闹成一团。
“不许抢。”许砚舟说，“谁再抢，明天早饭只有白粥。”
七个孩子安静了一秒，然后继续抢。
许砚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是葫芦娃的爷爷。
不过好在孩子们很争气。
许佳佳是第一个考大学的，考的很好，毕业后进了沪市一家外企。
年冠尧从小到大都是个稳重的娃娃，没让许砚舟和欧元元操过心。
高考那年，他考上了沪市一所重点大学。
许砚舟高兴之余，自责了一下，情绪低迷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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