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午夜招灵
深夜，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龙坦城外的一栋废弃建筑附近。
这里，已经远离了市区。
生香夫人驾车从家里驶出之后，几经回转，开上了高速公路。
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疾驰，于连绵的山脉之间不断地穿梭，然后开进了一条建设在山坡上的紧急避险车道。
紧急避险车道的尽头没有建设好的道路了，但依然有崎岖不平的山路。
生香夫人没有停车，她驾驶着自己的越野继续在山路上开车，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她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在这座隐没于夜色的山坡中，有一栋看似废弃但其实时常会有人来打理清洁的老房子。
那是一栋老式的西方建筑，像是一栋小小的黑色古堡，共有2层。
它的外表非常破旧，又建在深山里，墙体外部爬满了青苔以及藤蔓，各色污渍沾染其上。
在古堡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挂着一块写着【白灵古堡】字样的指示牌。
指示牌上，有一只黑色的像是乌鸦的鸟儿驻足站立。
当生香夫人停好了车走近古堡大门的时候，这只鸟儿用那对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不一会儿，黑色的鸟儿就振翅飞走了，飞到了古堡二楼那黑色的窗棂上，且发出了一声非常尖锐刺耳的鸣叫。
“你不是说你去参加一个私人宴会么？这里？”宁夜看到古堡以及古堡附近的环境，着实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以生香夫人的身份，她要去参加一个私人晚宴，那这个晚宴必定是高级的、奢华的。
但事实上，这里没有香槟，没有花团锦簇的花园，没有喷洒着艳丽水花的音乐喷泉，没有端着酒托来回穿梭的服务员，也没有盛大绚烂的灯火。
有的，只是黑夜之下的诡异、原始丛林里的破败、充满了神秘的废弃古堡以及渗人的月色。
脚下踩的是松软的土地，土地上铺满了落叶枯枝，甚至在空气可以闻到一股子植物腐败之后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灯红酒绿的奢靡场景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死气沉沉的阴郁。
那坐落在山脉深处的古堡之顶，隐隐约约的还笼罩着一股涌动的白雾，将月色尽数吸纳。
“对，就是这里。”
“如果是寻常意义上的宴会，我也没有必要将你带来不是？”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我想这个晚宴你一定会有兴趣的。”生香夫人提着自己的裙摆，推开了古堡的大铁门。
走过破旧的石子路，踩着散落在路上的破败花絮，高跟鞋在静谧的午夜发出了清脆的踏地声。
古堡那高大的木门微微敞开，里面，散出一丝微光。
生香夫人推开了古堡的木门，进入其内。
古堡的内部，像是一座宫殿。
四边，设有四根巨大的石柱，天花板很高，得有将近二十余米吧，正中心挂着一盏精美的水晶吊灯，在这无光的夜里，依然绽放出了如同夜明珠一般的光辉。
地面是用昂贵的石料铺设而成的，干净的地板上一尘不染，与它那肮脏的外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古堡的天花板上有一幅霸气十足的图画，而图画的内容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
宁夜盯着这青龙图案的那对眼睛，感觉这对龙眼栩栩如生，就像是飞在九天之上的真龙一般俯视着他。
在古堡内，除了生香夫人之外，还有另外3人。
这3个人早就来了。
此刻，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全都神色冷漠地看着生香夫人。
“你来了。还真是准时啊，就差两分钟你就迟到了。”其中一个平头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率先开口说道。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11点58分，只差两分钟就到了午夜零点。
“路况不太好，稍稍耽搁了一些时间。”生香夫人笑了笑，走到圆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在群里发过消息了，让你走西北路2号线上高速，那里不堵。看样子，你并没有听取我的意见。”另外一位黄头发的女生接上话茬。
“行了，虽然来晚了一点，但好歹及时赶到。如果你不来，那你就错过了一年一度的白灵大会了。”最后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说道。
“抱歉。”生香夫人略显歉意地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各位，按照座次顺序，依次开始吟唱主的誓词吧。”
“看看这次，到底有谁可以得到主的青睐，降下神迹。”中年男子说道。
“好。”众人应声。
然后，4个人纷纷闭上眼睛，开始准备。
首先，是那个中年男子开口说话。
他双手交叉摆放在胸前，嘴唇微动，开始呢喃低语。
【我所信仰的伟大的主，请聆听我的呼唤】
【无面之主萨尔达，旧神序列第13位神祇，深藏于极地之海的你，能否倾听到来自于信徒那真挚的传达？】
接下来，这个中间男子就开始说一些宁夜根本听不懂的咒语。
宁夜能够听懂的，就是以上这几句话。
无面之主萨尔达是个什么玩意，宁夜当然不知道，但他可以听懂“旧神”这两个字。
这个中年男子说萨尔达是旧神，且是旧神序列第13位神祇，那这岂不是说明，旧神不止一个？
中年男子吟唱一阵之后便结束了，然后就是那个黄头发女生开始吟唱。
【我的天命，象征着惩戒与刑罚的第6序列旧神——契尔维奇，遥在天尽戈壁的你，可否在万里黄沙的呼啸之中听到我此刻的祷告？】
【世间的苦楚与罪恶已经将我包裹，请你给信徒指明一条前进的路途，降下神的旨意】
然后，又是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黄头发女子说完之后，轮到了平头男人。
【主宰草原的霸主，星空下的战神，旧神第3序列的神祇影戈，我已经无数次在梦中与你相会，我能够触碰到你那伟岸的影子，感受到你身上迸发出的不屈意志】
【枷锁束缚住了我们的身体，但它无法抑制我们体内狂暴的血脉。我们注定不会与大地长眠，猩红的利爪，必然撕碎肉体上的桎梏】
【请赐予我霸主的力量，让空气中散发出鲜血的滋味，我会追踪而至，匍匐在你的脚下】
人话说完，不出意外，又是一段让宁夜听不懂的话语。
最后，轮到生香夫人了。
她是这4个人里比较奇怪的一个，因为她没闭上眼睛。
而她一开口，就把宁夜给震惊了。
【我伟大的主人，旧神系列最强大的基因改造者，千秋万代之主——宁夜，你，是否可以听到我对你表达的崇敬之意？】
【我追寻你的步伐，寻找你的踪迹，终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届时，我将献上我的一切，成为你最忠实的信徒】
这段话说完之后，生香夫人自然也会来一段晦涩的咒语。
只是她这个咒语吧……
其他人听不懂，但宁夜听得懂。
为什么？
因为这他妈是方言啊！是绫罗市本地的方言，是土话。
方言这玩意，那估计基本上也就只有本地人听得懂，其他人听着就跟加密通话一样。
不信你去听听闽南语。
那么生香夫人说了什么呢？
翻译成普通话就是……
【宁夜，你到底在哪儿啊？如果你听到了我的呼唤，能不能现身与我相见？】
【在线等，挺急的】
这……
几个意思？
生香夫人这通操作把宁夜给搞蒙了。
她显然是不知道那个潜伏在她身边隐身的神秘生物就是宁夜，否则她也不会在这里发牢骚了。
她信仰的神，为什么是宁夜？
她对于宁夜的描述，是把宁夜说成了旧神系列的改造者，千秋万代之主。
千秋万代之主什么的，这估计就是个没什么卵用的看起来很牛逼的称号后缀，但“旧神系列的改造者”这个词，是与宁夜的身份相符合的。
宁夜就是被旧神所改造出来的人。
宁夜的基因早就进化了，他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了。
那……
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
招灵么？
宁夜仔细地看了看这张圆桌。
圆桌上有个图案，图案的样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是纯白色的，就如同只有眼白一样，没有瞳孔。
宁夜低下身子，看了看圆桌的背部。
那里，也有一只眼睛的图案，那眼睛却是纯黑色的，同样没有瞳孔。
两只眼睛一上一下，互相对应。
这眼睛显然不是人类的眼睛，它的形状如同是一个梭子，扁且长。
为什么宁夜看到这两个图案的时候会觉得它们是一对眼睛呢？
因为它们有睫毛，上下眼睑的睫毛都画得弯弯曲曲的，像是一堆扭动的水草一样。
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这帮人的吟唱仪式也已经结束了。
虽然其他三个人的咒语宁夜听不懂，但他听得懂生香夫人的“咒语”，举一反三，那么其他三个人说的那些古怪的话，估计也就是旧神版的方言了。
如此一想，好像也没什么神秘感。
倒是有了一种与老乡见面之后互相聊天的既视感。
这逼格，瞬间就掉了一大截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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