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陈洛东的杀机
疯子是个人渣，这一点毋庸置疑。
九几年的时候，他在旧河三中上学，当时就是校霸，经常霸凌学校内的学生，还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斗殴，敲诈，抢劫，这些事儿疯子都干过，活脱脱就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典型的败类。
而这种人，在90年代的旧河，还不少呢。
宁夜参与过【陈海案】，知道在九几年的时候，旧河这个地方的治安问题非常严峻，那个时代，黑社会大行其道，暴力与恶行屡见不鲜。
陈海就是因为放学之后遇到了一起黑帮的暴力冲突事件而无辜身亡的。
疯子被人袭击，打成了脑瘫，这可是说是罪有应得，但这个袭击了疯子的人，到底是不是陈洛东呢？
问题的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了。
……
宁夜一行人，在旧河市东部的一家公园里，找到了当年被疯子拖进废弃工地里的那个女孩子。
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这个女孩也老了，快60岁了。她在公园里，跟一些同龄的老人跳广场舞呢。
据沈佑的小弟所说，女孩姓方。
当宁夜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刚好跳完一曲，出了一身汗之后，在公园里溜达散步。
“请问是方大姐吗？”沈佑走过去，与她搭话。
“你是？”方大姐拿着毛巾擦了擦汗，一脸疑惑地看着沈佑。
“你不认识我们，这也不重要。方大姐，我们想在你这里打听到一个人消息。”宁夜也走了过去。
“打听消息？谁的消息？”方大姐问道。
“新闻你看了吧？【洛东集团】的董事跟他的经理失踪了。”宁夜说道。
“我知道，我今天看新闻的时候看到的。”方大姐点了点头。
“你认识陈洛东，对吧？”宁夜接着问道。
“我不认识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哪儿能认识到这种大人物？电视上倒是见过几回。”方大姐立刻否认。
“用‘认识’这个词，也许你认为不太妥当。那我这么说吧，96年的时候，你见过他，并且他救过你的命。当年的事情，对你来说的确算是一场灾难，也是你的噩梦。”
“你不愿意提及我们也能理解，但现在陈洛东失踪了，我们怀疑他的失踪有蹊跷之处，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实情，帮助我们找到他。”宁夜说道。
宁夜这算是在套话了，其实他并不确定当年袭击疯子的人就是陈洛东。
把这事儿直白地说出来，就是想看看方大姐的反应。
“什么？陈洛东的失踪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系吗？”方大姐一愣。在她看来，这两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宁夜当然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是否会有联系，这只是一个套话的套路而已。
“不知道，但我们想要试一试，看看是否能够找到其中的问题所在。如果你想帮我们找到他的话，就请给我们一点提示。”宁夜坦诚地回答。
方大姐听完宁夜的话，顿时就陷入了纠结之中。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你们……你们是警察吗？”方大姐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宁夜几人。
“我们不是警察，但，我们是六子的朋友。六子就是跟陈洛东一起失踪的人，我们想找到陈洛东，也想找到六子。”宁夜说道。
当宁夜说自己不是警察的时候，方大姐反而是松了口气。她想了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把当年发生的事情给说出来。
今晚她看到新闻上说陈洛东失踪了，她也很震惊，同时也担心陈洛东的安危。
“哎，当年那件事情，的确是让我做了很久的噩梦，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也早就放下了。”
“这事儿于我而言，是一次不幸的经历，而对陈洛东来说，那可能就涉及到犯罪了。”
“他是救了我，但他也因此把那个坏人给打成了智障。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说出来，就是害怕陈洛东被报复，也害怕他被警察给抓走。”
“虽然是他见义勇为，但毕竟是差点把人给打死了。事后，陈洛东跟我说，这件事情最好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不值得信任的人，我答应了。”
“我回家之后，只把事情告诉给了我的父亲跟我的两个哥哥，也只有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方大姐说道。
“一直没报警吗？”张熙悦问道。
“没有。我们也害怕啊，出了这事儿之后，那个外号疯子的人被打成了重伤入院，他的大哥扬言要替他报仇，我们不敢声张。”
“那个时代的旧河，太混乱了，没人敢惹这些黑社会。当然，我也是想保护陈洛东才没把事情说出去。”方大姐叹息一声。
这话说完，宁夜忍不住瞪了沈佑一眼。
沈佑则是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小声哔哔：“那是我的角色，不是我本人啊。”
“还是现在这个时代好啊。”方大姐又感慨一声。
“方大姐，你方便给我们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吗？”夜舞问道。
“可以。那时，我是在旧河的一家发廊里当洗头小妹。当天是1996年的8月5号，大概是中午12点多，接近1点样子吧。”
“我从发廊里走出来，打算去旧河菜市场买菜。我是从河岸那块沿着小路去的，在路过一个废弃工地的时候，就被那个疯子给拦住了。”
“他们有好几个人，当时我吓坏了，以为他们要抢劫，就把钱掏出来给他们，但他们拿了钱之后还不打算放过我，那个疯子把我拖进了工地里面一个只修建了一半的毛坯房里想要非礼我。”
“我反抗不了他，当时非常绝望。就在他扒掉我的衣服的时候，突然，陈洛东就从他背后跳了出来，然后拿起工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一下，把他砸倒在地上了。”
“我连忙爬起来穿衣服，这个时候，疯子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但陈洛东好像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陈洛东用膝盖顶住他的脖子，然后继续拿着砖头狠狠地砸他的脑袋！”
“说实话，我当时也被吓傻了。陈洛东得砸了有七八下吧，把疯子的后脑都给砸烂了，流了好多血。”
“但即便如此，陈洛东还没放手，因为当时疯子还在动弹，但守在外边的小弟听到了疯子的惨叫声就冲了进来，陈洛东害怕被发现，就带着我一起逃走了。”
“他好像很熟悉那里的地形，在工地的后方有一条长满了杂草的小路，我们顺着小路就到了河边，他把砖头丢进河里之后，把衣服脱下来洗掉上面的血迹。”
“不过血迹太多，没法全都洗干净。他告诉我，这事儿最好保密，我答应了。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方大姐简单地将当时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在向远钟拍摄的录像里，陈洛东的衣服的确是有些湿润的，衣服上的血迹不太清晰。宁夜的洞察力很敏锐，眼尖，这才看到了陈洛东衣服上那疑似血迹的东西。
“照你这么说，陈洛东当时是想杀掉疯子的？”宁夜细品了一下方大姐的话，怎么感觉陈洛东不是奔着救人去的，而是杀人呢？
“我不知道啊，这不好说。但，我当时看到那一幕，陈洛东的确是下了死手，而且一点儿都没有犹豫。”
“也正是因为这个，后来我也没敢报警。不管怎么说，陈洛东是救了我，但我觉得他是有杀人的想法的，警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他关起来。”方大姐回答。
她为了保护陈洛东，没有选择报警。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在她看来，陈洛东就是故意杀人。
只不过杀掉的这个人，是个该死之人而已。
“陈洛东跟疯子有仇吗？”宁夜看向沈佑。
“啊？你别问我啊，我不知道。疯子这人人如其名，在没被打成脑瘫之前就是个疯子，他得罪的人海了去了。”沈佑连忙摆了摆手。
“陈洛东跟疯子一定有交集吧？查一下陈洛东是否有在旧河三中上过学。疯子不是旧河三中的校霸么？”夜舞说道。
“已经查到了，陈洛东当时的确是在旧河三中上学，但跟疯子不是同一届的。他比疯子大两岁，疯子上高一的时候，他已经高三了。”
“96年的时候，陈洛东都高中毕业两年了，没上大学。那一年，他20岁，已经走上了社会。”张熙悦拿着手机，把查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夜舞跟张熙悦俩人配合得挺好啊，都不用宁夜说了，直接把事儿给办好了。
“看样子，陈洛东跟疯子之间，很有可能有个人恩怨。在救人的同时，他也有杀人的想法。”宁夜说道。
“你的意思是，陈洛东一直跟着疯子他们打算在那天伺机报复然后碰巧遇到了方大姐这事儿？”沈佑说出一种可能性。
“不知道。方大姐，你有问过陈洛东，他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宁夜问方大姐。
“问过。后来有一次他来我的发廊里洗头发，我问过这事儿。他说他刚好路过，也是想去菜市场买菜的。”方大姐回答。
“路过？”宁夜眉头一皱。
这个回答，有点奇怪。
“嗡嗡。”手机响了。
是儿子宁愿打来的。
“喂，爸，你跟妈呢？怎么不在家啊？”宁愿问道。
“我跟你妈吃完饭了出来散散步，怎么了？”宁夜问道。
“我把陈海导师请到家里来做客了。我这不是在导师家里待了一天嘛，他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我想请他在家里吃一顿饭。”宁愿说道。
“噢，好的，这是应该的。你等会儿啊，我跟你妈马上回来。”宁夜说道。
“好。爸，你那瓶珍藏的红酒，嘿嘿，我开了啊。”宁愿嘻嘻一笑。
“开吧，招待贵客嘛。”宁夜笑了笑。
“好咧，你们快点回来啊，导师已经在家里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宁夜跟张熙悦往家里赶去。
沈佑一听是陈海来了，那屁颠屁颠地也要跟来，毕竟他也参与了【陈海案】那个游戏，很想见一见陈海。
沈佑也去，那总不能落下夜舞一个人。
于是，宁夜四人同时返回，朝着家里赶去。
在回去的路上，宁夜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说陈洛东在96年的时候就想杀死疯子，那么，01年的时候，疯子死在了精神病院里，这，会是陈洛东的手笔吗？
是陈洛东雇佣了杀手潜入精神病院杀死了疯子吗？
还是说，疯子的死，像王护士所说的那样，是灵异事件？
这个问题暂时解决不了了，先回家吧，去见一见陈海这个虽然很熟悉，但却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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