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们都会长大
关于石室内的禁咒之谜，宁夜必须得去一趟雅兰岛才能找到答案。
他连夜离开了斯维奇，御剑腾空，直奔雅兰岛而去。
在飞跃海域的时候，宁夜看到了那些停泊在港口外的船只，也看到了船上的士兵。
他知道一场惊变即将要在斯维奇上演了。
莫乌斯敢在琉璃歌剧院内毫无顾忌地将皇帝陛下曾经做过的蠢事搬上舞台，当做笑料一般地呈现在观众眼前，足以说明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个人要干什么，已经一目了然了。
……
去雅兰岛的途中，宁夜顺便去了一趟格林多夫，也就是那个被称之为奴隶集中地的地方。
在格林多夫，宁夜找到了一些人，问了一些事情。
本来宁夜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问的，他甚至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宁夜继续朝着雅兰岛奔去，只是他的内心，变得越来越挣扎了。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宁夜宁愿自己没来过这里。
这个【救赎之路】，他不想参与。
但他终究还是来了，他手里的挂坠与这个故事息息相关，他必须要来。
带着重重的心事，越过风雪，于黎明再起之际，宁夜抵达了雅兰岛。
雅兰岛是一座坐落于深海之中的岛屿，这座岛的面积很大，堪比一座城市。岛内居住之人，基本上都跟魔法沾点关系，就算不是魔法师，那也是从事与魔法相关职业的人。
当宁夜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让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气息。
宁夜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神话】级别了，在斯维奇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宫廷魔法师在宁夜面前就跟蝼蚁一样，太弱小了。
但在雅兰岛，宁夜感受到了有一股气息对自己产生了威胁。
是谁的气息呢？
当然是宁夜的恩师，有着法神之称的罗道夫。
宁夜直接锁定了罗道夫的位置。那是一座高达千米的魔法尖塔，罗道夫就居住在尖塔之巅。
尖塔之巅有一座放满了书籍的图书馆，当宁夜飞入这座图书馆的时候，看到了罗道夫正靠坐在一个巨大的书架上，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罗道夫似乎知道宁夜要来。
“乖徒儿，你回来了。来，过来坐。”罗道夫朝着宁夜招了招手。
越靠近罗道夫，宁夜就越来越惊讶。这个白发苍苍道骨仙风的老头，他的实力恐怕还在宁夜之上！
这是达到了神祇级别了吗？
“恩师，你知道我要来？”宁夜飞了过去，就在罗道夫身边坐下。这一声“恩师”，也算是对他的尊重。
“猜到了嘛。你此去斯维奇已经三月有余了，说说看，第一次离开雅兰岛出去游历，有什么故事发生吗？”罗道夫露出慈祥的微笑。
“我去过海神岛了，在那里，我见到了骸骨地宫。”宁夜把上一个故事的内容说了出来。
“海神岛？你说的那座岛，可是放逐囚禁冥界骨神朽古拉的岛屿？”罗道夫问道。
“是的。但是，朽古拉已经逃脱了。”宁夜回答。
“是吗？难怪最近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占星所得的结果也有不祥之意，原来是朽古拉逃离了牢笼。看样子，我也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罗道夫伸了个懒腰。
“您的意思是……”宁夜有点愕然。
“我跟朽古拉是老对手了，好久没有欺负它了呢。它被关了起来，我倒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沙包了。”罗道夫露出了顽童一般的笑容。
这个老头，言语之间似乎根本没有把朽古拉放在眼里。朽古拉可是神啊，罗道夫能虐它？
“恩师，我这次来，不是跟您聊朽古拉的事情的。我在斯维奇这座城市里，发现了一些我无法解开的疑问，您得帮忙。”宁夜撇开朽古拉这个话题，开始谈论禁咒的事情。
“尘世间的俗杂之事，我已不便插手。若是朽古拉残害人间，我方能出手制之。”罗道夫摆了摆手。
到了法神这个级别，那已经是踏入飞升之道了，与人间已经不是同一个阶层。罗道夫这种拥有灭世能力的人物，不会破坏人间的秩序。
除非，有跟他同级别的生物出现，且降维打击破坏人间秩序，他作为人类世界的守护者才会出手。
“我不是要您出手帮忙，您出手那还得了？我就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请您解惑。禁咒，您应该很了解吧？我在斯维奇一间地下石室里，看到了禁咒的痕迹。”
“这说明，有人曾经在斯维奇施展过禁咒，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咒术。”宁夜说道。
“噢？你看到那个禁咒施展过后留下的禁咒铭文了？”罗道夫一听，顿时就挑了挑眉。
“看到了啊，我给您描述一下。要不我画出来吧？有纸笔吗？”宁夜说着就打算把石室内的场景给画下来让罗道夫瞧一瞧。
“不用画给我看。我问你，禁咒级别的魔法，一旦施展，那必定是风云色变地动山摇之势。如果真的人在斯维奇施展过禁咒，哪怕远在雅兰岛，我也能感受得到。”
“禁咒若在斯维奇施展，那斯维奇的民众又是什么看法？他们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吗？斯维奇的魔法公会，就没有一点反应？”罗道夫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宁夜一时语塞。
禁咒施展起来的动静一定很大，为什么这事儿从未听斯维奇的人提过呢？卡洛兰在看到禁咒铭文的时候，她也很是疑惑。
作为宫廷魔法师，她从来没有感受到斯维奇有过禁咒施展所产生的魔法波动。
“你该打！”罗道夫突然板起了脸。
“啊？什么意思？”宁夜茫然了。
“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我再问你，那间石室内的禁咒铭文，是真实存在的吧？”罗道夫继续问。
“是。”宁夜点头。
“那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斯维奇这座城市里，真的有禁咒施展过？”
“对啊，禁咒铭文都有嘛，那就是证据。”
“你还不明白是吧？既然禁咒铭文存在，那么那间石室里就真的有人施展过一场禁咒魔法，可问题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连我都没察觉到。”
“在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在施展禁咒的时候，不产生任何魔法波动，不被任何一个人所感知到呢？想好了再回答，否则为师我真的要打你了。”罗道夫很是严肃。
“这……卧槽，这个禁咒是……您施展的？”宁夜一拍脑门，懂了。这老头啰嗦了一大段话，原来就是为了装比啊。
“回答正确。”罗道夫哈哈一笑。
“不是……您怎么会跑到斯维奇的地下石室内施展一场禁咒魔法呢？您不是不插手尘世间的俗杂之事吗？”宁夜就搞不懂了。
“哎，这件事情，我不愿多说，就当是我破戒了吧，帮了一个朋友的忙。你想知道这个禁咒是做什么用的对吧？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也仅限于告诉你禁咒的用途，其余的事情，你不必问我，我也不会说。”罗道夫说道。
“好，您只需要告诉我那个禁咒魔法的效果是什么就可以了。”宁夜点头。
“附耳过来，悄悄告诉你。这是为师破戒的一次，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了，传出去我不用做神啦。”
“哦。”
这老头真是谨慎到多余。都他妈是法神了，谁还有能力偷听到他跟宁夜的对话？
明明很强却又过分谨慎？
“好了，我就只能说到这里了。”罗道夫给了宁夜一个答案。
有了答案之后，宁夜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相反，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恩师，我得回去了。”
“去吧，我大概也能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嗯，我会的。”
与罗道夫告别之后，宁夜火速赶回斯维奇。
在宁夜离开斯维奇之后，莫乌斯命令自己的军队在港口趁着夜色登陆，大批的士兵涌入沉睡之中的斯维奇，然后，一场激烈的帝都战役就打响了。
这场战役持续了将近8个小时，在早上10点左右，莫乌斯的军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打进了皇宫，掀翻了那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王座。
陀罗帝国，变天了。
当宁夜赶回到斯维奇的时候，斯维奇已经到处都是莫乌斯的士兵，他们胜利了。
斯维奇的民众们也来到了大街上，所有人都额手称庆，欢呼雀跃，他们也知道，这个腐败的王朝不复存在了。
审判，就从今日开始。
这座城市里的罪徒，一个都不能放过。
审判罪恶是大家都乐意看到的事情，那么，先从谁开始呢？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那个叫做姜贝的大恶人。
他们清楚，当王朝倾覆之后，他们再也不需要姜贝这样的人了，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于是，他们抓了姜贝，把姜贝连人带着轮椅一同推到了斯维奇的绞刑台上。
但他们没有立刻就绞死姜贝，他们得先审判他的罪恶，这个过程必须要有，要让姜贝遭到千夫所指，痛斥了他的罪行之后，再送上绞刑台，踏入黄泉路。
主持这场审判大会的，就是莫乌斯跟娅儿。
无数的民众聚集在绞刑台附近，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他们都希望亲眼看到姜贝被绞死，这是他们的心之所向，民心所向。
宁夜御剑而来，看到了绞刑台附近人头攒动的景象，也听到了太多太多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与姜贝游街时候的景象如此的相似。
唯一的不同是，他们没有朝着绞刑台上的姜贝扔东西。
因为莫乌斯禁止他们这么做。
宁夜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实力，他非常高调地从空中御剑落下，这种超凡的入场方式，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但震惊归震惊，他们的嘴巴仍旧没有停下。
太聒噪了。
“你们所有人，都给老子闭嘴！”宁夜大吼一声，其声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中炸响，震得他们耳膜生痛。
整座城市，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喜欢审判罪恶是吗？好啊，今天，就由我来替你们审判罪恶。”
“下面的人都给我乖乖听好，我说话的时候，你们要是再敢多嘴，我必定让你们人头落地！”宁夜厉声喝道。同时，释放出自己强大的气场，让下面的民众心生畏惧，感到胆寒。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断我们的审判？”娅儿冲了出来，非常不理解宁夜的行为。
宁夜看着娅儿，突然就有点茫然了。宁夜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事实给说出来，他的内心非常挣扎。
宁夜可以不说出真相，这个游戏不会因为真相被埋没而失败，一切，都取决于宁夜的选择。
而宁夜的选择是，把这个带血的真相，泼洒在所有人的面前，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滩刺眼的血迹里，是否可以倒映出他们的影子！
深呼一口气之后，宁夜走到了姜贝身边，然后对娅儿说道：“你想找到你哥是吗？”
“是啊，你找到我哥了？”娅儿一愣。
“我可以找到也可以找不到，你想听到怎样的回答？如果是前者，那么，你是否有勇气面对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我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宁夜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我当然想找到我哥啊。”娅儿天真地回答。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先让我们把时间回到三年前你昏迷的那天夜晚吧。你说，那天，姜贝带着你的哥哥卡恩进入到皇宫里，是吗？”宁夜问道。
“是的，我亲眼看到的。”娅儿点头。
“那天，你因为太冷了昏倒在路边，是基德把你背回来的。你昏迷了将近两天才醒过来，在这期间，你哥哥失踪了，姜贝被一场大火烧成了重伤，没错吧？”宁夜接着问道。
“对。”娅儿回答。
“不对。”宁夜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不是基德把你背回来的，是你哥把你背回来的。”
“我哥？不可能啊，基德明明说是他把我背回来的，而且如果是我哥的话，那我哥人呢？”娅儿被宁夜搞糊涂了。
“你哥不见了，因为他背回来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宁夜说道。
“什……么？”娅儿呆住。
“你在巷子里避风，点燃火柴取暖的时候就昏了过去，那不是昏迷，而是死亡。你没有听错，你死了。”宁夜的语气就如同这天气一般，寒冷刺骨。
“我死了？你在说什么啊？”娅儿越来越懵了。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个被大火烧过的寺院里，有一间地下石室。石室里，留下了禁咒铭文的痕迹，有人在那间石室内施展了禁咒。这个人是谁，我不方便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个禁咒的效果是，死亡替代。”
“简单来解释就是，可以用活人的性命来复活一个死者，但代价就是活人替死。”
“这是等价的交换，在延续生命的同时，也必须缔造出死亡。此种魔法，是违背天道伦理的禁忌魔法，且，只能在有血脉传承的亲人之间才能施展成功。”宁夜缓缓说道。
“你是说……我哥他……”娅儿听到这里，立刻就明白了宁夜在说什么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宁夜的话。她的眼眶里，出现了晶莹的泪光。
“不，我不信！”娅儿带着哭腔大喊。
“这件事情，你可以询问你的莫乌斯叔叔，他应该很清楚才是。基德也是他的手下，这一切，他跟基德也参与了不是吗？”宁夜看向了站在绞刑台一侧一直沉默不言的莫乌斯。
“莫乌斯叔叔，他说的……是真的吗？”娅儿语气颤抖地问道。
“是，你哥他，的确是利用死亡替代这个禁咒魔法，替你去死了。我很抱歉，这件事情一直瞒着你，这也是你哥临终时的遗言，他不希望你知道他是因为要救你才付出了生命，他不想你一辈子都背负着这沉重的桎梏。”
“娅儿，生死已定，你不必过于伤心了，这不是你哥哥想看到的。”莫乌斯叹了口气，说出事实。
宁夜的话，娅儿还半信半疑，但莫乌斯如此说了，她不得不信。
莫乌斯，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那个把她从姜贝的魔爪下救出来的人。
娅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她低着头大声地哭泣，她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寻找的哥哥，居然为了她而死去。
看着娅儿如此绝望的模样，宁夜的内心却越发坚硬与冰冷。
她面对的，只是一个“虚假”的真相，仅是如此，便也肝肠寸断，那那个隐藏在真相里的人，到底该有多么的绝望？
天空，又飘起了大雪。
宁夜抬头看了看这漫天的雪花，已下定决心，要把一切都给说出来！
他不该就这么死去！他也不该就这么苟活着！
这个世界，欠他们一个清白。
“你以为这就是故事的全部吗？不，它仅仅只是一个悲惨的开始。你听到的，不过冰山一角。”宁夜又开口了。这次的述说，让他不由自主地双拳紧握，他的心也揪了起来。
“什么？”娅儿仰起头，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样子的确是让人心疼。
“我说，是你哥把你背回来的，但我没说是卡恩把你背回来的。我说，是你哥利用死亡替代救活了你，但我也没说，是卡恩用他的命救活了你。”
“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擦擦眼泪吧，故事才刚刚开始。”宁夜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哥哥啊。”娅儿抹了一把眼泪，但还是止不住地泪流。
“你很痛恨姜贝是吗？”宁夜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姜贝。
“当然，这里的谁不痛恨他？”娅儿抽泣着回答。
“那我就跟你说说姜贝的故事。今天你们所有人都是来审判姜贝的对吗？好啊，我帮你们。”
“要审判一个人，除了要痛批他的罪行之外，起码还得对这个人有一些了解吧？否则怎么刨根问底，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拖着棺材带着泥儿拔出来一块儿辱骂呢？”
“姜贝的罪行我就不谈了，大家都比我清楚。我今天，只想说说姜贝这个人。”
“大家都知道，姜贝天生残疾，生下来左脚就瘸了。他的瘸不是说脚不能走了，而是左脚从脚踝以下根本就没有，他出生的时候，是没有左脚的。”
“正如大家现在所看到的一样，他的左脚，空空如也。”宁夜指了指姜贝的左脚。就仅仅只是“指”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宁夜的心猛地一抖。
他不想这么做，但他必须这么做。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姜贝的痛处，可这点痛，在真相面前又算什么呢？
“他的右脚，也废了。但与左脚不同，他的右脚，是在斯维奇的牢狱内被打废的。”
“这件事情，各位都知道吧？你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应该都看到了姜贝被斯维奇的高层带着人堵在神佑区的小院里毒打，打完之后又把他给带到牢狱里关了起来。”
“这是你们所有人想看到的，你们为此而欢呼，是吗！”宁夜突然提高了音量，质问众人。
但下面的人可不敢吭声，宁夜警告过他们了。
“我查过这件事情了。我昨晚见到了在姜贝被关押期间，那些毒打他看守他的狱卒。他们告诉我，他们的确是打了姜贝，但，没有打废他的右脚。”
“他们很清楚，姜贝不能死，也不能被彻底打成残废，他们还需要姜贝呢。要是把姜贝的右脚也给打废了，那以后姜贝行动不便，很多事情做起来就麻烦了。”
“狱卒下手是很有分寸的，可以把人打得生不如死，但却不会把人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姜贝的右脚，从始至终都没有瘸过。”宁夜说道。
“那是他装的？为什么他要假装这个呢？”绞刑台下有胆子大的人忍不住发问了。
“问得好啊，为什么他要假装自己的右脚也残废了呢？我想，这是给他一个坐轮椅的理由。”
“当他的双脚都废了之后，他就必须得坐轮椅才能行动。之前瘸一条腿的时候，他还可以拄着拐杖不是吗？”
“宫廷护卫队的队长杰克对我说过，他第一次见到姜贝的时候，姜贝就跟个土包子似的，还拄着一根破烂的拐杖。”宁夜说起了杰克曾经提过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姜贝假装右腿也瘸了就是为了坐轮椅？这有什么意义吗？”娅儿茫然地问道。
“这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的确没有意义。娅儿，你昨晚在琉璃歌剧院门口，见到了你的莫乌斯叔叔。你们有一年多没见了，你还记得他见到你的时候，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宁夜问道。
“第一句话？他说，一年多没见了，我长高了不少。”娅儿回忆起昨天见到莫乌斯时的对话。
“是啊，你会长高，那他，也是会长高的啊！”宁夜咬着牙，说出了这句已经揭示了真相的话。
“什……么？”娅儿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哥哥卡恩还活着，他现在也应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大男孩了吧？”
“男孩子都希望自己长得越高越好，这会给他们一种自信。这个世界上，每个男孩都不想成为矮个子，但每个人的命运不同，有的人，可能天生就比较矮，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比如说姜贝。”
“姜贝就是个矮个子，他的参军资料上写着，他只有一米六。身高从来都不是评判一个人是否优秀的标准，因为这不是后天可以改变的事情。”
“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他不希望自己长高，因为长高了，他就会暴露了，特别是超过一米六的时候！”
“但，这不是他可以改变的！他无法阻止。当他越长越高的时候，他本该像所有男孩那样感到兴奋，可他没有，他甚至是越来越害怕了。”
“他好像不能拄着拐杖了，因为他站着就太明显了。怎么办呢？你们说说，他该怎么办？是效仿之前那样，为了伪装成为姜贝，再一次……砍掉自己的脚踝吗！”宁夜发出低沉的怒吼。
宁夜的话，如同一根尖锐的刺一样，扎在了娅儿的心里。
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她只是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她的泪，凝固了。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娅儿的目光已经开始呆滞了。
“你应该懂了。”宁夜说道。
“你是说，现在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是我的哥哥卡恩是吗？不是，我不信。”娅儿忽而笑了。这个时候，她的内心产生了一种让她都觉得羞愧的想法。
她甚至是希望卡恩已经死了，让那个故事，停在之前的那个版本吧，冰山一角，就停住吧。
她明白，如果这个轮椅上的人是卡恩，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种沉重，她承受不住。
“姜贝的声音我听过，我的哥哥卡恩根本不是那样的声音。而且你说，死亡替代只有亲人才可以，如果不是我的哥哥卡恩救了我，那还能是谁？”娅儿接连发问。
“男孩跟女孩在身体发育上是不同的，最大的不同点之一就是，男孩有变声期。大概在十二岁到十五岁期间，男孩的声音会变得更加浑厚低沉。”
“你会好奇，为什么卡恩的声音跟姜贝如此相似是吗？因为他们是兄弟！兄弟俩的声音相似，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姜贝，也是你的哥哥！”
“从始至终，失踪的人都不是卡恩，你明白吗？”宁夜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娅儿抱着头发出一声尖叫。
“为什么姜贝替你死了之后，卡恩变成了姜贝？嘿，因为这个世界上，需要姜贝啊。这座名为斯维奇的城市，不能没有姜贝。”
“如果没有姜贝，那么隔天，斯维奇的街道上也许就会多了几具被冻死的尸体，其中，也可能会有他的妹妹，娅儿。”
“姜贝可以救活他的妹妹，但他死后，他没办法保证他的妹妹能够在斯维奇生存下去。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想要守护这座城市里的所有底层人民的生命，他必须存在。”
“姜贝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自己的妹妹，把自己那未能走完的使命，交给了自己的弟弟。那是一条铺满了尖刀的血路，身边没有一丝光明，他只能在黑暗的包裹之下，踏血前行。”
“那年，他才十二岁啊！”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21852/21852826/64048596.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