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皇宫飞贼
从杰克家离开之后，宁夜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杰克的话，让宁夜开始认识到眼前这座繁华的帝都斯维奇，也许暗地里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宁夜走的时候，杰克还把女仆给叫进了书房里，他要干什么，那就不能描述了。
杰克的妻子似乎也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她面色冷漠，见怪不怪。
关于杰克的那套“完美国度”论，宁夜只能说，像杰克这种人，他总是能够说出一些让你觉得好像有道理但细细一想却又荒谬至极的话。
坏人的理论，如果能够被人一眼看出端倪，那么他就不是一个高端的坏人。就像是说谎一样，半真半假，方能混淆视听。
杰克是代表着邪恶的吗？如果是，那么他就是陀罗帝国的一个缩影。
宁夜走到大雪纷飞的斯维奇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走。
现在他已经没有任务了，旧神没有给出提示。上一个提示，是让宁夜去杰克家里。
如此看来，杰克所说的事情，那应该就是旧神安排给宁夜的任务——抓住那个潜入皇宫内部的飞贼。
据杰克所说，那个飞贼只在深夜里活动，现在虽然是夜晚，但刚刚才过了晚餐时间，皇宫内部热闹得很，飞贼不会现身的。
等到午夜左右再去吧。
那现在宁夜能干什么呢？他不打算做什么，就是瞎逛，想窥见这座表面平和的城市，它那锋利的爪牙到底藏在了哪儿。
斯维奇很大，宁夜大街小巷地乱串，他也看到了不少像爱丽丝一样的“破布”。
在冰天雪地里乞讨的小孩、卖杂货的小孩、身体有缺陷但却在大众面前故意露出自己的缺陷以博人一笑投出几个钱币的残疾人，宁夜都看到了。
这些人，在斯维奇这座城市里并不少见。相比他们，爱丽丝似乎至少还算是有那么一丁点“尊严”。
那爱丽丝呢？
她被姜贝带走之后又去了哪儿？
她换了个地方，继续卖火柴。
跟之前不同的是，遇见宁夜之后，她不惧怕寒冷了。
宁夜再一次遇到了爱丽丝。
她的身上，多了一件破旧的棉袄。虽然袄子不厚，但至少不会被冻死。
这会儿，她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饭店附近卖火柴。这条街，有很多高端的店面，店里的灯火璀璨，顾客很多，他们谈笑风生，没人会注意到店外这个瘦弱的女孩。
她痴迷地看着一家家亮着温暖光线的店家，她好奇地看着坐在里面的人，想看他们在干什么，吃着什么美食，听着什么歌曲，与旁人又在聊着些什么。
只是那一道道唯美的橱窗，将她与里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她能听到的，只是灌入耳里的风声。
“小姑娘，又见面了。”宁夜朝着爱丽丝走过去。
见到宁夜过来，爱丽丝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大哥哥你好。”
“那个人，就是姜贝，他没打你吧？”宁夜蹲下，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小姑娘长得太可爱了。
就是脸上的那个巴掌印，看得宁夜无名火起。
“没有。”爱丽丝摇头。
“衣服是他给你的？”
“嗯。”
看样子，宁夜的震慑还是有效果的。但最主要的其实是姜贝也不希望爱丽丝被冻死，那可是他的摇钱树啊。
“我好像听他说，你是被你的祖母卖给他的，是这样吗？”宁夜问道。
“是。”
“那你想回家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回到你的祖母身边。”宁夜说道。
爱丽丝听了宁夜的话，那眼眶里就盈出了泪水，抽泣一声说道：“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宁夜下意识地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病死的，刚才主人告诉我的。”她口里的主人，就是姜贝。
“那你……”宁夜差点又想问她的父母的情况。
“哥哥，你是魔法师吗？”爱丽丝居然主动问问题了。
“啊？魔法师？我是啊。”宁夜点头。
“那你认识娅儿姐姐吗？她也是魔法师，我听说你们魔法师之间会有公会对吗？你见过她吗？”爱丽丝的话逐渐多了起来。
“娅儿姐姐？”宁夜没听过这个名字。
“对，她好久没来看我了。”爱丽丝说着说着又低下了头，闹情绪了。
“这个娅儿姐姐，跟你什么关系？是你的亲姐姐还是？”宁夜问道。
“不是我亲姐姐，但我叫她姐姐，她是个非常勇敢的人。之前……她跟我一样，但是她逃走了。”爱丽丝说起娅儿姐姐的时候，眼神里突然又亮起了希望。
“逃走了？”宁夜一愣。
他懂爱丽丝的意思。这个娅儿姐姐也曾经是被姜贝压迫的人之一，但她逃离了姜贝的魔爪，因此爱丽丝说她是个勇敢的人。
“娅儿姐姐之前来看过我，说自己被一个好心的魔法师给收养了。她说自己正在学习魔法，以后一定会来救我们大家的。”
“可是，她好久都没来了。”爱丽丝说道。
“你想跟她走是吗？”宁夜懂了。
“嗯。我们大家都想。”爱丽丝点头。
“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娅儿姐姐的。”宁夜微微一笑。
虽然不知道这个娅儿姐姐长什么样子，但好歹有了个目标，也能让爱丽丝的未来有个归宿。
她不是不想跟宁夜走，而是她与娅儿姐姐有约定了。
“你刚才说大家都想跟娅儿姐姐走，她会来救你们。我想问问你，到底有多少个……像你一样的人在姜贝手下？”宁夜思忖再三，还是把“像你这样的人”说出了口。
“好多好多。你看，那个人叫做海丽，也跟我一样。”爱丽丝指着街道尽头处，一个正在贩卖围巾的残疾女孩说道。
爱丽丝的回答，让宁夜意识到，似乎在斯维奇这座城市里，所有的那些乞讨的、可怜的人儿都是姜贝的人。
宁夜想到了杰克的话。
杰克说姜贝是看门狗，那这些人，岂不是生活在狗圈里的人？
正当宁夜打算跟爱丽丝继续聊几句的时候，突然，附近那家餐厅的大门推开，一个人从里面“飞”了出来。
是姜贝。
他似乎是被人给扔了出来，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接着，他的轮椅也被丢了出来，左边的轮子都被砸飞了。
姜贝是个残疾人，因此他才坐了轮椅。这会儿，他狼狈地用双手撑起身子，企图爬起来。
“滚啊！妈的，不是让你这几天别来见老子吗！”餐馆门口，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走了出来，指着姜贝的鼻子破口大骂。
“嘿，艾力克少爷，不是说好的吗？我的货您都拿了，这尾款怎么能不给呢？”姜贝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意说道。
那拖着残疾下半身只仰起上身的模样，真像一条狗啊。
“给你妈呀！老子买你的货，那是给你面子。尾款别想了，也别来找我！现在你是半身不遂，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打得你一辈子躺在床上下不来？”
“呸！”艾力克少爷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不来了不来了，艾力克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姜贝连忙点头。
“把这个给老子擦干净咯。”艾力克指着地上的唾沫。
“是是是。”姜贝连忙趴下，用衣袖去擦干净地上的唾沫。
“哈哈，真是一条好狗啊。”艾力克大笑。饭店里的其他人见到了这一幕，也纷纷露出笑容，仿佛看了一场好戏。
待姜贝将地上的唾沫擦干净之后，店内走出两个人，正是那两个帮姜贝推轮椅的男孩。
他们似乎也被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
这两个男孩把姜贝扶起来，然后放在轮椅上。其中一个男人鼓捣了一下砸飞的轮子，将它给重新装了上去。
“走！”姜贝说道。
两个男孩推着他离开了餐厅。姜贝在贵族少爷这里受了气，那正是一股子怒意没处发泄。他朝着爱丽丝这里走来，估计是要拿爱丽丝撒火。
爱丽丝见状，吓得直接躲在了宁夜身后。
当姜贝又一次见到宁夜之后，他也怂了。
“游侠先生，又见面了。怎么？想好了，来接爱丽丝了？我的话仍然作数，你想带她走，随时可以。”姜贝强压住体内的怒火，心平气和地跟宁夜说话。
不得不说，这个姜贝，够能忍的。
“你叫我什么？游侠先生？”宁夜问道。
“你们这种喜欢惩奸除恶的人，不就跟童话故事里的游侠一样么？不过，斯维奇，可不是一个童话国度。”姜贝又笑了。
“你会有报应的。”宁夜也笑了。
宁夜已经从杰克这里得知，姜贝要倒霉了。
“哈哈？报应？游侠先生，你可太天真了。我不会遭报应的，斯维奇需要我，否则你以为我凭什么还能活着？”姜贝哈哈大笑。
“走着瞧呗。”宁夜淡定得很。
“好啊，我倒要看看，我的报应是什么！在斯维奇，谁都可以动我，但谁又敢杀我！”姜贝自信得很。他以为，斯维奇的高层不会抛弃他的。
打他辱他可以，但杀他，不行。
杰克说得好啊，对于斯维奇这座城市来说，“各司其职”才是王道。
少了看门狗，这个职位，谁来担任呢？
看门狗不在了，那这些圈养在狗圈里的“破布”，又有谁来管理呢？
姜贝的存在，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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