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催眠术
司礼监。
这是宦官太监、内侍生活的地方。
他们这些人主要处理皇宫的杂事。
这段时间，陛下等大臣去前线督战。
一个多月不上朝，司礼监也清闲了下来。
每日负责打扫一遍即可。
闲下来的时间，他们便在司礼监中学习琴棋，阅读名著。
陈洛做出来的象棋、麻将是他们的必修课。
没有这一手棋艺，迟早要被其他的内侍比下去。
这日。
刚刚打扫完皇宫，从宫里出来。
宫廷禁卫敲门道：“胡大水是谁，外面有人找！”
一名十六岁穿着红罗袍的少年从门口探出了头。
“你是？”看着面前的白衣书生，少年好奇道。
“在下白子楚，阳州白家人氏。”书生手握一把折扇，温和笑道，“我家先生有请。”
“原来是白家少爷。”
胡大水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白家在阳州也算是个大家族了。
往前推，祖上也出过一名状元，在周国担任四品官员！
只是白家的后人不争气，自那以后再未出过一名进士！
白家也逐渐没落。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阳州各大家族中，白家仍有数一数二的话语权！
“既是白家家主有请，在下便拜访一趟。”
这几日是多事之秋，胡大水本不愿意出门。
不过白家可以例外。
若是能得到白家相助，举大计胜算可增加一成！
两人走的路线是一家酒楼。
越走越感觉不对，胡大水说道：“白兄，在下听闻兄长家族族址在另一边，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并未走错。”白子楚依然是温润如玉的笑容。
二人在酒楼前停了下来。
玲珑阁！
这是皇城有名的大酒楼，足足有四层楼！
站在顶楼，一览众山小。
可以把除了皇宫以外的建筑尽收眼底！
酒楼台阶以白玉砌成，来往的客人大多穿着奢侈的华服。
胡大水跟随白子楚来到了四楼。
这时，胡大水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开弓没有回头路，他被白子楚扯着一条臂膀，已经没有回去的退路！
四楼空旷无比，靠窗的位置各有一个包间。
中间是一座假山，里面养着名贵的海鱼。
白子楚的脚步在一个包间前顿下，他双手抱拳，恭敬道：“先生，人已带来了。”
包间的幕布掀开，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进来坐。”
一位身高七尺气质不凡的青年在对面两个空位上沏了两杯甘甜的香茶。
胡大水看到了青年的容貌，他的瞳孔陡然放大，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侯，侯爷！”
胡大水想跑。
可这时，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包间是隔音的，里面闹出多大动静，外面都不会知道！
陈洛淡淡笑道：“胡大水，你好像很怕我？”
“这……”胡大水额头上滴落汗珠，他紧张道，“侯爷乃周国国师，在下身份低微，有何资格和侯爷坐在一起？”
陈洛旁边那位青年，白子楚静静坐着。
他心中暗暗震惊。
侯爷明明和他差不多大，结果侯爷一句话就将胡大水的汗都给吓出来了！
反倒是他，那胡大水都不带怕的！
这下家族有救了！
白子楚震惊之余，心中也安定下来。
望着对面紧张的胡大水，陈洛把香茶递到他面前，笑道：“大盘鸡太咸，多喝点茶解渴。”
这一句话传到胡大水耳中，他的脸色刹那间变的煞白！
他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嘴唇念叨着。
“侯爷饶命！”
“侯爷饶命！”
“起来，我又没说要你的命，那么害怕干嘛？”陈洛无语道。
不经意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落入胡大水眼中，仿佛是吃人的牙齿！
“我且问你，你多大了，祖籍在哪，可有父母，是否上过学，昨天吃的什么饭？”
陈洛尽量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胡大水自己都懵了。
侯爷把他叫过来，就为了问这种事？
就连白子楚也费解地望着陈洛。
胡大水一一回答完。
陈洛端起茶具，饮了一小口。
接着问道：“你昨天穿的什么衣服？小时候干过什么缺德事？”
东一口西一口唠着家常，胡大水虽然满脸不解，可陈洛问的都是不费脑子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就答了上来。
有时候问的内容也大相径庭。
前一刻还在问伙食如何，下一刻就问起了文化方面。
胡大水生怕陈洛责问他，绞尽脑汁回答。
一个时辰后。
陈洛清了清嗓子，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了，你走吧。”
靠在榻上，双眼眯起只剩下一条缝的胡大水猛然清醒过来。
问，问完了？
他方才回答了什么？
胡大水回想了一下，已经有点记不大清楚。
一个时辰里，侯爷问了他将近五六百个问题！
他记忆力没那么好，哪能一个都记得！
不到半个时辰，他人都被问困了！
偏偏侯爷还精神奕奕！
到后来，胡大水整个人的思绪都放松下来。
给陈洛的答案也脱口而出，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
“侯爷，在下真的可以走了？”
胡大水试探着问道。
他的脑子有点乱。
好像说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算了，不去想了。
都是些家常，又没有泄露什么秘密。
大人不会说他的。
“嗯，回去吧。”陈洛笑道。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胡大水还是有点不敢想象。
侯爷就这样放他走了？
被侯爷揭晓身份的那一刻，胡大水都觉得自己铁定完了！
侯爷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把他打入大牢！
比如大盘鸡里面没有鸡头，这是在暗示侯爷什么？
就这一个理由，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侯爷却什么都没说！
拍拍屁股，胡大水走出了包间。
下楼的那一刻，胡大水嘴角一撇，甚至觉得侯爷不过如此！
人在他面前都不敢抓，这不是怕了是什么！
胡大水走后，陈洛也准备离开了。
他叫醒睡着的白子楚：“起来结账了。”
“啊？”白子楚迷糊一会儿，很快惊醒过来，茫然道，“侯爷，那人抓起来了？”
“没有，此事多亏了你。你回去告诉你家父亲，就说你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以后你来国子监入学，可以减免三成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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