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断舌诱敌,凄厉惨叫引寇入谷!
十五分钟后,他再次摸回倒三角伏击阵地。
为防被自家战士误伤,他学了三声夜猫叫,
“喵喵喵……”
很快,对面传来回应:
“喵喵喵……”
得亏事先约定好了暗号:他喊的是三长两短,对方回的是三短两长。
一听这声儿,他心里顿时一轻,和战友们一样,眉梢都透着一股劲儿。
也是,熬了这么久,总算要给鬼子来记狠的了,谁不兴奋?
强压住心头激荡,他立刻进入作战状态。
可让他忍俊不禁的是,大祸临头了,古藤一郎还在呼呼大睡。
不止如此,嘴角还挂着涎水。
更绝的是,脸上竟浮着一副痴傻又猥琐的笑意,显然正做着美梦。
懒得审他,谢清元利落地摘下对方少佐大队长的肩章和领章,冷笑一声,双手齐动。
右手撬开他紧闭的嘴巴,扯出堵嘴的破布;左手一把攥住舌头往外拽。
几乎同时,右手已抄起一把短刀。
“唰!”
刀光一闪,直劈舌根。
舌头应声而断。
“噗!”
一股热血猛地从他嘴里喷溅出来,伤口处血流不止。
转眼间,他胸前、脸上全是星星点点的血斑。
昏睡中突遭剧痛,古藤一郎当场惊醒,浑身剧烈抽搐,一边撕心裂肺地嚎叫,一边含混不清地狂骂:
“嗷!”
“嚎!”
“八嘎……”
“……”
这山沟本就寂静,他那凄厉的惨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只可惜舌头没了,骂声全成了破音嘶吼,断断续续,不成句调。
谢清元懒得听他发疯,嗤笑一声,左右手各抄一把军刀,二话不说,照准四肢和腹部接连猛刺。
“噗!噗!噗!”
“嗷!!!”
鲜血狂飙,古藤一郎疼得翻白眼,双脚拼命蹬踹,连绑他的绳子都被绷得笔直。
眼看差不多了,又怕鬼子随时杀到,谢清元不再耽搁。
“噗!”
又狠捅几刀,确保他能持续惨叫,给鬼子指明方向,随即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仗着出色的夜视能力,他一眼看见,所有战士早已埋伏到位,枪口齐齐朝外,只待一声令下。
见此情景,他心头大定。
迅速迂回绕行,他悄然潜入预先设好的单兵掩体,伏身静候。
“嗷!”
“……”
“八嘎!八嘎……”
“……”
古藤一郎那凄厉的叫声,果然在山谷间来回激荡。
更妙的是,这声音刚响起来,鬼子队伍立马躁动起来,
眨眼工夫,三百多人像疯了一样,朝着惨叫声的方向蜂拥扑来!
“来了!”
谢清元盯着那些鬼子脸上露出的贪婪与亢奋,眼睛一亮。
迅速取出掷弹筒和一枚小型榴弹,稳稳架好,手指搭上击发装置。
在他的注视下,鬼子越冲越近。
他目光如钉,牢牢锁住目标,正是那个步兵中队中队长。
对方身边,紧紧围着中队部另外五个鬼子军官。
谢清元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峻笑意。
右手拇指飞快推算距离与角度,随即微调掷弹筒仰角。
装弹、瞄准、扣动扳机,
“嘭!”
“嗖!”
这枚榴弹划出一道弧线,呼啸着直扑曰军人群。
“有埋伏!快卧倒,”
刺耳的尖啸刚钻进耳朵,曰军便立刻辨出是掷弹筒发射的炮弹,个个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迟疑。
按《步兵军事操典》要求,他们哗啦一下全扑倒在地,连地上有没有碎石、树根都顾不上管了。
“轰!”
炸响来得比卧倒还快,人还没趴稳,弹片已撕开空气。
更巧的是,这枚弹正砸在那个倒霉的曰军大尉中队长身上。
他整个人被气浪掀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肩膀、大腿,赫然多了好几个血窟窿,血汩汩往外冒。
不用再看第二眼,这大尉已经断了气。
连带他身旁五名曰军,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有的当场没了动静,有的蜷在地上呻吟。
“啊!”
“我的腿没了!”
“八嘎牙路!”
“……”
爆炸声刚落,曰军阵脚就乱了套。
所有人立刻调转枪口,朝着谢清元刚才开火的方向猛扫过去。
“啪勾!啪勾!”
“哒哒哒……”
“突突突……”
“轰!轰!轰!”
三八大盖、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甚至步兵炮,全压了上来。
尤其那些端着三八大盖的曰军,一边扣扳机,一边拔腿往前冲,恨不得立刻扑到目标跟前。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谢清元早就不在那儿了。
鬼子正一窝蜂往倒三角伏击圈里钻,大战一触即发,他还有活儿要干。
说到底,谢清元筹谋已久,图的不只是歼敌。
一来,他想把这股敌人彻底吃掉;
二来,更关键的是,他要把手底下的战士真正锻造成能打硬仗的兵。
怎么练?
靠实打实的战场。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一遛就知道。
光靠操场训练,哪怕每天跑垮三双鞋、累脱一层皮,也终究是纸上谈兵。
说句实在话,没上过真战场的兵,就算考核回回满分,照样是花架子。
实战里,能打出平时一半水准,就已经算顶呱呱了。
特别是新兵,头回见血,尤其是战友的血喷到脸上、溅满衣襟,不少人当场脑子发懵,两腿发软,尿裤子、拉裤子的都不稀罕。
这种时候,哪还谈得上什么战术动作、瞄准射击?
哪怕个别心理素质强的还能扣扳机,十枪里七八枪也是打飞的。
好在前几天,谢清元带着大家搞过“砍头训练”,让战士们亲眼见过血、亲手摸过血。
再加上他反复抓的战地救护、隐蔽接敌、火力协同等实操课,新兵的心理防线明显稳住了。
如今再对上曰军,没人再缩脖子、不敢抬头。
更让他欣慰的是,这批曾被打散的溃兵,现在腰杆挺直了,眼神也亮了,心里有了底气。
谢清元信得过:这一仗,他们不会掉链子。
但为尽量少伤人,他还得再推一把。
果然,借着折磨古藤一郎、干掉那个中队长的势头,曰军正一股脑往倒三角伏击圈里扎。
谢清元稍一盘算,按原计划,又加了一把火。
“哒哒哒……”
他趴在反斜面阵地后,突然抬起歪把子轻机枪,朝着那支毫无防备的机枪中队扫了过去。
歪把子射速慢,比不上捷克式,但弹斗能压三十发子弹。
这三十发,谢清元眨眼就打光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支机枪中队当场遭了殃。
至少八个曰军被当场打穿,倒在血泊里;另有十几个或断肢、或擦伤、或被弹片削掉半边耳朵,哀嚎一片。
见自家兄弟死伤惨重,机枪中队顿时炸了锅,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齐刷刷掉转枪口,对着谢清元藏身的方向疯狂倾泻子弹,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惜,理想很美,现实很冷,谢清元打完三十发,人早就从反斜面后撤到了另一处天然岩坎下。
曰军那通狂扫,全打在了空处。
倒是四周枯草被引燃,灌木被削成秃桩,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打断,山石崩裂、泥土横飞,全替谢清元挨了揍。
“嘿嘿……”
借着夜色,谢清元眯眼瞧着眼前狼藉一片,再瞅瞅对面气得跳脚的曰军,差点笑出声。
但他没工夫乐,活儿还没干完。
他悄悄摸出掷弹筒,这次瞄向的是那支步兵中队。
目光一扫,目标落定。
中队长刚被炸死,按《陆军军事操典》规定,一个小队长立刻站了出来,接过了指挥权。
此刻,它攥着一柄指挥刀,正咋呼着指挥手下四处搜寻。
小队长身旁,还簇拥着十几名曰军士兵。
谢清元见状,嘴角一撇,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轻蔑。
他飞快估算好射击参数,随即果断扣动扳机,打出一枚小型榴弹。
“轰!”
巨响炸开,十几个鬼子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猛地掀飞出去,四散摔落。
一团团猩红血雾随之腾空而起,浓烈得刺眼。
尘土与硝烟也立刻翻涌升腾,迅速裹住了整片区域。
……
经过几轮大胆穿插,谢清元如愿以偿地看到:曰军正一步步踏入那个倒三角形伏击圈。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他知道,该亮底牌了。
他伏在一处浓重暗影里,再次扫视了一遍敌军动向。
最后,目光牢牢锁死在那支炮兵中队身上。
谢清元心里清楚:曰军这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几十挺歪把子轻机枪、几十具掷弹筒,杀伤力确实惊人。
但比起三门九二步兵炮,全都是小场面。
换句话说,哪怕战士们全都蹲在反斜面掩体后,面对能打曲射的步兵炮,照样难逃被定点清除的命运。
就连掷弹筒,只要被鬼子端在手里,对我方的威胁也不容小觑。
反复权衡之后,他决定,先端掉这三门步兵炮。
值得一提的是,刚才他虽频频出手,却始终没碰这支炮兵中队。
原因很简单:这支队伍装备沉重,一直落在曰军主力后头。
此前,大部队还没完全钻进伏击圈,自然不宜惊动他们。
时过境迁。
眼下,这支炮兵中队也已踏进设伏范围。
谢清元不得不把矛头对准他们。
更要紧的是,此刻这支炮兵中队仍完整保留着三门九二步兵炮。
此外,还堆着二十多箱炮弹。
每只弹药箱装五发炮弹。
让谢清元心头一热的是:目前只有三个弹药箱已被打开。
其余二十多个箱子,封条完好,原封未动。
最关键的是,这些箱子彼此挨得很近。
只要引爆其中一只,连锁反应必然波及周边,其余箱子十有八九会跟着炸开。
连带周围的鬼子,也一个都跑不掉。
他毫不犹豫,将目标锁定在一只已开启的弹药箱上。
其实,按他最初的设想,摧毁这三门步兵炮,最稳妥的办法是用缴获来的那门同型号步兵炮开火。
毕竟,一枚步兵炮弹重达3.8公斤,还是高爆弹,威力足够掀翻整个炮阵地。
可眼下形势有变,他临时否定了这个方案。
理由很实在:此时炮阵地上,已有三只弹药箱敞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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