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炮证实力，女兵敬礼甘愿归建！
谢清元看在眼里，目光渐渐发亮。
不出所料，这位名叫飞雪的女兵，极可能受过特殊训练。
当然，抗战那会儿，“特种兵”这词还没诞生。
谢清元心里明白：她身手这般过硬，十有八九是从小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猎户。
更关键的是，她的来头，恐怕不简单。
他没多犹豫，当即决定带人过去，当面聊聊。
就在谢清元刚抬脚准备迎上前时，一名新兵小声嘟囔了一句：
“营长，这女兵不愿讲自己隶属哪个部队，您就别问了。”
谢清元闻声转头，脸上神色一瞬变了好几样。
“哦？这话怎么说？”
那新兵被盯得有点发窘，挠了挠后脑勺，吞吞吐吐地开口：
“营座，她说这是她的底牌，只对军阶比她高的长官才肯透露。”
“眼下嘛……她谁都不想说。”
谢清元听了，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点头。
这倒巧了，我这个抗曰救国军总司令的身份，正好能套上这个由头。
正愁怎么藏住真身份，飞雪倒先摆出这副架势。
他环视一圈，语气沉稳又自然：
“嗯，人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咱们得信得过，也得护得住这份体面。”
“走吧，现在就过去？”
话音刚落，他已带头迈步，身后跟着新老战士齐步跟上。
临行前，他不忘叮嘱新兵把背包行李全带上。
今晚起，大伙就要合在一起宿营了。
抱团才能御寒，聚拢才好发力。
更重要的是，人拢一块儿，他才好带着练、带着管、带着往前冲，
最终，把这支队伍完整带回国统区。
“你好，我是第八十八师第262旅第52团第2营少校营长冯全！”
人未至，声先到。
其实谢清元一行刚露头，飞雪就已望见。
听他报完番号，又扫了一眼他身边五名新兵，再瞥了瞥那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兵，她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斜了谢清元一眼。
“哦？统率三百人的营长，你的人呢？”
她心里清楚：这位少校，准是溃散下来的。
而眼前这点人马，怕是连他原先建制的零头都不到。
在她看来，谢清元虽出身主力部队，但带兵能力实在平平。
说白了，大概率是靠关系提上去的，某位高官的子侄罢了。
那抹轻慢，谢清元全看在眼里，却没往心里去。
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判断。
初次见面，人家不了解自己，本就正常。
他仍按原计划朝前走，一边走，一边指着身旁五人直入主题：
“飞雪，这五位，正式编入我们二营了。你意下如何？”
飞雪眉峰微蹙，陷入沉思。
同时，她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谢清元。
静默约莫五分钟，她缓缓开口：
“冯营长，我得问你几个问题。”
谢清元早料到她会有下文，笑着应道：
“好啊，尽管问。”
她点点头，手指轻点，节奏分明：
“第一，你今年多大？”
“第二，伏龙芝军事学院、中央军校、陆军大学、柏林军事学院、西点军校，这些地方，你听过没有？”
“第三，你是怎么当上营长的？打过几仗？赢过没有？”
谢清元差点失笑，清了清嗓子：
“咳……我今年二十五。”
“这几所军校，名声响彻海内外，我自然知道。”
“至于怎么当上营长的，不如请一连长替我讲讲？”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字字落地有声，既答得坦荡，又滴水不漏。
他早盘算好了：眼下超级抗战系统尚未重启，自己正处最薄弱的阶段。
为大局计，必须低调行事，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化名“冯全”，正是为此而来。
他话音刚落，一连长立刻接上：
“咳咳……飞雪同志，咱们新营长，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硬气的指挥员！”
飞雪一怔，脱口而出：
“哦？那你细说说？”
可话刚出口，她嘴角那丝讥诮反而更深了，
显然，她认定这俩人一唱一和，演给她看。
一连长全当没看见，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二营剩下最后一点人，被鬼子一个中队死死围在山坳里……”
他绘声绘色讲完谢清元接手二营后的首战，又着重提了那两场硬仗，
全歼曰军第三大队第一中队，连同那支炮兵侦察小分队，无一漏网。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深潭。
说者动情，听者入神。
不光五个新兵张着嘴忘了合拢，就连飞雪，也彻底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毕竟，二十二人，突袭二百一十一鬼子；
零伤亡，全歼敌军。
说句实在话，这22名战士这么干，跟自己往火坑里跳没啥两样。
可谁也没料到，战果竟如此震撼。
飞雪愣了半晌，脸上原先那点不屑，早就烟消云散。
她眉头拧成疙瘩，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谢清元，开口道：
“呃，冯营长，这样行不行？”
“你们一口气歼灭这么多鬼子，别的先不提，那门九二式步兵炮，总该缴获了吧？”
“我的意思是，我亲自跟你们走一趟。”
“要是那门炮真在你们手上，我飞雪不但当面认错，还自愿编入第二营，一切听您指挥！”
谢清元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他早看明白了：
21个老兵、5个新兵，军事底子普遍薄弱；
唯独这个叫飞雪的女兵，身手还算过得去，勉强能撑得起场面。
往后仗越打越硬，真正能帮上忙的，怕就只有她了。
让飞雪纳闷的是，话音刚落，战士们齐刷刷望向她，脸上全是哭笑不得。
她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把这位少校营长给看扁了，
他压根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只会瞎指挥的军官；
相反，以他的本事，当个营长，还真有点屈才。
就这样，谢清元带着五名新兵和飞雪，重返临时驻地。
不出所料，一见到那门九二式步兵炮，还有堆成小山似的战利品，六个新人全傻了眼，倒抽一口冷气。
人人张着嘴，眼睛发直，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还不停揉眼睛，好像怀疑自己是不是饿晕了，看花了眼。
飞雪盯着那门炮，怔了许久，终于绷不住了。
她冲谢清元尴尬一笑，随即挺直腰杆，啪地一个标准军礼，声音清亮：
“报告营长！飞雪申请加入第二营，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谢清元笑着点头，抬手指了指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弟兄们，先填饱肚子，吃完再开会布置任务。”
“来，都搭把手，早吃完，早干活！”
“一连长，带三个人，立刻出去警戒！”
话还没落地，谢清元已快步奔向灶台。
那口大铁锅里，正炖着几十斤野猪肉，还有一大半头野鹿。
为烧得快些，战士们早把肉切成大块，码进锅里。
营长亲自掌勺，其他人哪敢闲着？
新兵老兵都不用招呼，自发跑去捡松枝、刮松脂，都是易燃的好柴火。
谢清元心里有数：新兵们憋烟好久了，每人发了一盒日制香烟。
人多好办事，火苗呼呼往上窜，炊烟袅袅升腾，一股浓香直往鼻子里钻。
大伙儿口水都快淌下来了，连一向沉得住气的飞雪，也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她虽是猎户出身，可缺趁手家伙，追猎速度、爆发力都跟不上谢清元，平日打到的野物，实在有限。
谢清元瞥见她那副又馋又不好意思的模样，没笑话她。
也是，别说眼下颠沛流离的日子，就算太平年月，野猪肉、鹿肉也是难得的硬菜。
“来来来，弟兄们，抄起军刀，一人挑一块！”
肉刚熟透，谢清元就吆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下手，叉起一大块鹿肉，埋头大嚼起来。
这一招，他早想好了，
飞雪是女兵，又是漂亮姑娘，多少有些放不开。
喊她“弟兄”，又带头开吃，就是想替她卸掉那层拘谨。
果然，谢清元这招管用。
飞雪很快放松下来，也挑了一块肉，吃得满嘴油光，眉眼舒展。
这儿条件简陋，没碗没筷。
想喝热汤，只能把水壶探进锅里灌。
虽说不太讲究卫生，但眼下顾不上这些，只能将就。
好在汤是咸的，解渴还得靠凉开水。
谢清元心思细，等肉块和肉汤分完，顺手又让大伙把空水壶里的凉水，全倒进锅里借余热烫一烫。
他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绝不让战士喝生水。
天寒地冻的，喝冷水容易伤风，一感冒，战斗力立马打折。
他宁可多跑几步、多费点劲，也要让大家喝上热乎水。
吃饱喝足，谢清元挨个递上一支烟。
唯独飞雪没接，知道她是女兵，不抽烟，他没半点强求。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尤其五个新兵，头回尝到这等硬货，边抽边乐，笑得合不拢嘴。
等最后一支烟掐灭，谢清元估摸着差不多了，突然一声断喝：
“全体注意，集合！”
众人一听，立刻收起笑容，迅速列队。
轻伤员拄着枪站起来，重伤员也挣扎着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尤其是那些即将痊愈归队的轻伤员，个个绷紧了神经，打起十二分小心。
谢清元目光如炬，逐一扫过每张年轻又坚毅的脸庞，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同志们！”
“热烈欢迎六位新战友，正式加入咱们第二营这个集体！”
“从今天起，直到我们重返国统区，大家就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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