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暗夜潜行,抵近敌巢侦察!
一小时后,全村几百具遗体,全被他搬进了祠堂。
不得不提一句:这些尸体,无一完好。
全村百姓,临终前皆遭鬼子肆意虐杀。
青壮男子,不是被子弹穿膛,就是被刺刀捅穿。
他翻出锄头、镰刀,又配上鬼子的铁锹,在祠堂角落硬生生挖出一个深坑。
干完活,他强压心头翻涌的悲愤,将一具具遗体轻轻放进去,整整齐齐码进这座合葬墓穴。
接着,他一边长叹,一边眉目生寒,亲手把土一捧捧覆实、拍紧。
谢清元清楚得很:此刻不是沉溺悲怆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攒足力气,今晚夜袭山田小队!
他打算先填饱肚子。
虽说村里猪牛羊鸡鸭都成了无主之物,但他没图省事随便宰杀。
凡是还能走动的牲口,他全赶出门去,任它们自寻活路。
他盯上的,是一条被鬼子打死、本打算当晚下锅的土狗。
捡来干柴、凑齐盐酱,他马上动手收拾。
转眼间,篝火上便架起几大块狗肉,滋滋冒油,香气渐浓。
烤肉空当,他也没闲着。
怕生人闯入,他边守火边绕村巡查,一个人扛起抗曰大旗,每一步都得踩实,每个环节都得兜住。
稍有疏忽,不光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更会少杀几个仇寇、少除几个汉奸。
巡查途中,他在一处院角意外发现一坛女儿红。
稍作思量,他小心起出酒坛。
临走前,不忘朝院中磕了三个响头,低声告诉这家人:“喝了你们的酒,我拿鬼子的命来还。”
就这样,他啃着喷香狗肉,饮着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女儿红,安安稳稳吃完了这顿晚饭。
熟肉分量足,他饭量也大,可桌上仍剩不少。
这些余下的狗肉,自然成了他接下来几天的随身干粮。
他又拎起鬼子的行军壶,灌满清水。
自觉准备妥当,再次叩首三记,他转身离开小山村。
出村前,为确保夜袭万无一失,他做了几处关键布置:
那些三八大盖步枪,他一支没带走;
为防日后落到鬼子或汉奸手里,他拆下了全部枪机,并把枪机和枪身分别藏在不同地方。
身上那件简陋防弹衣碍手碍脚,他干脆扔了。
转头去李佳慕家翻出针线和青布,他连夜缝出一件贴身战术背心。
背心上,稳稳别着六枚甜瓜手雷;
两把短军刀,插进后腰;
两支王八盒子手枪,则牢牢挂在外侧,成了他贴身的热兵器。
他还特意搜齐手枪子弹,塞满背心所有口袋。
收拾停当,他一手拎着几块熟狗肉,一手提着水壶,悄然融进浓重夜色里。
让他略感宽慰的是:超级抗战系统虽暂时失效,但夜视能力还在,听觉也依旧灵敏。
眼下已是公历十二月,南方已入严冬,夜里寒气刺骨。
可为方便腾挪闪避、施展动作,他宁可少穿,仍是单裤单褂,脚蹬千层底布鞋。
这么一身打扮,哪怕迎面撞上生人,也只当是个寻常华夏百姓。
虽有些冷,却正是他最惯常、也最趁手的模样。
唯有在这种严苛环境中,谢清元才能始终稳住心神、保持巅峰战力。
要是环境太安逸,一沾枕头,极可能一觉睡到日头高照。
当然,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谢清元向来不拿性命开玩笑,更不愿因一时松懈酿成大错。
仗着远超常人的夜视与听觉,他一离开小山村,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他已悄然抵达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
原计划下半夜动手,为此他特意预留三小时休整。
寻了个背风遮雨的角落,就地取材,凭着穿越前练就的野外生存本领,在四周布下数道简易却有效的警戒机关。
如此一来,不管来的是人还是野兽,他都能在对方靠近前第一时间察觉,并迅速做出应对。
他躺进干草堆里,此刻最想念的,是那个曾伴他征战的超级抗战系统。
确实,若系统仍在运转,他根本不用这般劳神费力,
露宿荒野时,藤原久美子和小野百合自会轮流放哨;
只需心念一动,就能钻进恒温如春的储物空间安心歇息。
“呵,再立一功,系统很快就能重启!”
念及即将展开的夜袭,他不再多想,合上双眼。
意识一沉,脑海瞬间归于澄澈空明。
更令人艳羡的是,他竟真的秒入睡,倒头即眠,毫无滞碍。
凌晨一点,他准时睁眼,仿佛被体内生物钟精准唤醒。
眼皮刚掀开,整个人已如弹簧般从地上弹起。
随即屏息凝神,目光扫遍四野,双耳捕捉每一丝异响。
所幸,先前设下的陷阱完好无损;
更关键的是,远处毫无异常动静,既不见人影,也不闻兽踪。
他用行军壶里的凉水抹了把脸,又就着尚带余温的熟狗肉,匆匆吃了顿夜宵。
待腹中微暖、气息调匀,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去。
为确保行动利落,他干脆扔掉了剩下的狗肉;
连行军壶也一并舍弃。
叼起一支烟,他步伐沉稳、脚步轻捷,朝前方奔去。
五里之外,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小镇。
据那名被俘的鬼子班长交代,山田小队共四十一人,正驻扎在镇上的旧中学里。
人数不多,谢清元便决定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其实稳妥起见,他本可在小山村设伏,静候山田小队送上门来。
毕竟,一个班十三名鬼子彻夜未归,更没传回半点消息,
山田不是蠢货,稍加推断,便知出了大事。
正因如此,谢清元才要抢这个时间差:
趁敌人尚未彻底绷紧神经,甚至还在麻痹大意之际,先发制人,一举歼灭。
这招虽险,未必比设伏逊色。
设伏意味着以一敌四十一,哪怕他战术素养再高,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
谢清元向来雷厉风行,一旦定下主意,极少动摇。
转眼间,他已潜至小镇边缘。
双眼瞪得锐利,双耳竖得警醒。
四周静得只闻远处几声野狗吠叫;
可就在这一片死寂里,他清晰听见了鬼子均匀的鼾声,
五百米外,连他们踱步的节奏都听得分明。
这份本事,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确认周遭无人,他嘴角微扬,无声没入废墟深处。
听力太强,他甚至无需依赖俘虏口供,单凭鼾声起伏,便精准锁定了镇中学方位。
校门紧闭。
门口两个哨兵,懒散得令人摇头。
或许是连日顺风顺水惯了,两人全无戒备。
左边那个倚着墙根,鼾声已起;
右边那个虽勉强撑着眼皮,却频频点头,昏昏欲睡。
谢清元观察片刻,心里已有底:就算大摇大摆走过去,他们也未必能发觉。
悄无声息解决掉这两个哨兵,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他没这么做。
只因他清楚,摸不清换岗规律,贸然动手,反而容易惊动全局。
万一刚收拾完这两人,恰好到了换哨时刻?
新来的两个鬼子起床穿衣、咳嗽伸腰,极可能吵醒隔壁屋的同伙。
到那时,再想逐个清除,难度陡增不说,风险更是翻倍。
毕竟,对手一旦清醒,就不再是熟睡中的靶子;
用“危险倍增”来形容,才真正贴切。
想到这里,他果断绕开正门,冷笑着转身,猫腰翻过中学后墙,悄然潜入院内。
还没走到镇中学,谢清元就悄悄展开了抵近侦察。
这所镇中学占地不大,拢共也就一亩地。
换算成日常用的面积单位,正好是667平方米。
具体来看,整个校园呈长方形,长约30米,宽约20米。
更显眼的是,校园已遭损毁。
那些断壁残垣,明显是不久前淞沪会战留下的痕迹。
山田小队驻扎在此,并非随意落脚,背后藏着深意。
再过半个月,南市保卫战就要打响。
曰军为拿下这场硬仗,正倾尽兵力,火速向南市周边压来。
谢清元熟知这段历史走向,心里火烧火燎。
校墙多处坍塌,缺口歪斜不齐。
显然,山田小队进驻后粗略修整过:塌陷处胡乱堆着树枝、破门板、碎石块,权当遮掩。
可这点障碍,根本拦不住谢清元。
他纵身一跃,轻巧翻入院内。
他选中了校舍后侧偏左的位置作为突破口。
一番细致观察后,他摸清了鬼子的分布:总共41人,分散在四间屋子里。
小队长山田独占最敞亮的一间;
四挺机枪手和四名掷弹筒手挤在一间;
另两个步兵班,各13人,分别住在另外两间屋里。
不过其中一间只住了11人,少了俩。
那两人,正守在校门两侧。
夜间巡逻这种苦差事,山田自然不会干;
而机枪手和掷弹筒手属于技术兵种,地位高,通常也不站岗。
再剔除两个班长(曰军称“分队长”或“曹长”)、两个副班长(即“军曹”)、四个战斗小组组长(称“伍长”),以及其余几类骨干,真正轮值警戒的,只剩十几个普通士兵。
擒贼先擒首,射人先射马。
谢清元没半点犹豫,第一个目标直指山田。
他屏息细听,再次确认对方方位,随即悄然推门、闪身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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