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被厌弃的未婚妻×阁老叔父:那只香囊
一路回了家,赵巍先叫人把手中的匣子送回他的书房,直接去了老夫人院里。
当着孟芜的面他没问,但心里也是挂念的。
另一边,赵元珩也总算从翰林院回来了。
他考中二甲进士,近日在六部观政,只等馆选上翰林院庶吉士,入庶常馆学习。
正所谓非翰林不入内阁,赵元珩生在赵家,自然也是有野心的。
他先回自己的院子换了衣裳,得知了说亲的事情,心里一惊,匆匆就去寻吴氏。
赵元珩只担心这婚事是给他说的,这可不行,他还要娶云娘呢。
“你个孽障!”
谁知,赵元珩刚进屋,还未来得及见礼,就听到吴氏一声斥责。
“母亲息怒。”赵元珩茫然,立即认错,却又问,“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恼怒?”
“你,你,你说好好的,要退什么亲。”吴氏心里煎熬,口舌都生了疮,直接说,“这下好了,孟芜要嫁给赵巍,你说,以后如何是好!”
这一句宛如晴天霹雳,直接把赵元珩炸的晕晕乎乎,昏昏沉沉。
孟芜跟赵巍?她们?这怎么可能!
赵元珩倏忽间想起上次在孙家种种。
赵巍忽然出现,叫走了他,当时他以为他随后就走,便没有多想,可他如果没走呢?
他是不是留下了?他又跟孟芜做了什么?
孟芜以为要见的人就是他?
赵元珩又想起孟芜那个从欢喜到失望的眼神,这个眼神这些天无数次从他心里反复浮现,每次出现,都好似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头。
不是很疼,但十分难受。
亏他还在问孟芜那人是谁,却不曾想,不曾想——
一股恼怒从心中生出,直窜头顶,灼的他想要怒喊出声,但好似又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发寒。
霎时间冰火两重天,叫赵元珩浑身颤栗。
“怎么可能!”赵元珩不可置信,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又问,“母亲,会不会弄错了?”
“你祖母亲口说的。”吴氏也很希望是弄错了,可千真万确,“她老人家请了陈家老夫人去提亲,孙家已经应下了。”
既然应下,这桩婚事就不会有问题了。
几个可以说板上钉钉!
“绝对不行。”赵元珩说,“不可以,这桩婚事绝不能成。”
孟芜嫁给谁都好,就是不能嫁给赵巍。
“我求了你祖母,你祖母不为所动,显然是打定主意了。”吴氏说。
“让爹去说呢?”赵元珩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总算想起一个人。
吴氏说起大老爷就不由咬牙,说,“我下午把他叫回来说了这事,他知道后发了顿脾气,说不管,就直接去了宁氏的院子。”
大老爷当时说话很是难听——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你不想要这个儿媳,现在如了你的愿,还要闹什么?”大老爷冷嘲热讽,道,“自作孽不可活。”
“老五要娶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他显然也十分气怒,可话说的难听,却也清楚明白的表示了他什么都不会做,而后甩袖就走。
吴氏当时听了,先是惊慌,而后恼怒,到现在,只余下懊恼不甘。
这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人,怎么赵五那么出众,大老爷这这样平庸。
这些话她没说给赵元珩听。
至于宁氏是大老爷的宠妾。
赵元珩多少有些失望,只好说,“母亲,我们想想办法。”
“可这谈何容易,那是你五叔。”
“五叔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赵元珩下定决心。
吴氏多少被说动,母子两人说了起来。
赵巍被老夫人留下用了晚膳才走,出了老夫人的荣安堂,护卫迎上来,低声说了大房院子刚刚递来的消息。
他眉眼微动,低声吩咐了几句。
第二天上午,吴氏正在自己院中,就见老夫人院里的人来请——
赵二姑奶奶把她告了。
说的就是老夫人寿宴那天算计孟芜的事情。
吴氏自然不肯认,但赵二姑奶奶准备充分,说了各种细节,都有人证,无一不证明了吴氏知道这件事,还帮了忙。
除此之外,又说了云娘的事情,把赵元珩也拉下了水。
吴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承认。
至于赵元珩外面有人的事情她隐约知道,却也并不在意,男子多情,谁还没有个风流的时候。
但这种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的,蓄养外室,名声可不好听。
尤其是赵元珩还未成婚,若传出去,再想在门当户对的人家里找人就难了。
而这会儿拿出来说,侧面说明算计孟芜的事情与赵元珩也有关。
老夫人和老爷子震怒,直接处置了三人——
赵二姑奶奶这病也养了好些时日了,直接让她离开赵家回夫家,以后无事不要回来。
吴氏被勒令交出管家权,禁闭院中。
至于赵元珩,等他下午从翰林院回来,就被叫去了祠堂罚跪,严令他和云娘断了关系。
给赵二姑奶奶一天时间收拾行李,明天就走。
赵巍安排了人送她回去。
赵二姑奶奶丝毫不觉得开心,反倒心里发凉——
从得知赵巍和孟芜的婚讯过后,她就懵了。
她当机立断告发吴氏,主要也是为了告诉赵巍,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希望能分担些怒气。
谁知道赵巍会做什么。
他既然想娶孟芜,想必心思已经落在那个小贱人身上,哪里还会顾忌她是他的姐姐。
但再怎么不放心,赵二姑奶奶第二天还是不得不被送走。
回夫家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吴氏被禁闭在院中,满心满眼的不甘,觉得老夫人这是偏心。
不就是算计一个人,像这样的事情,府上哪位主母没有做过,谁家后院没发生过。
从前老夫人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这次就这样大动干戈,一定将她禁闭。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这件事牵涉到赵巍。
可再气再不甘又如何,老夫人下次决定,于情于理都没问题,甚至听说老爷子还把大老爷叫去,以教妻不严的缘由斥责了一顿。
吴氏忘了,或者说忽视了,孟芜的确是孤女,却不是一般的孤女。
不管母子俩心里怎么想,也都做不了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认罚。
这乱子只一天,就干脆利落的平息了。
赵家仿佛依旧是那个平静的赵家。
一纸小笺写了赵家的事,带着淡淡的沉香,被送到孟宅。
孟芜拆了信封,嗅着香气,不由一笑——
这分明是她给他那只香囊的香气。
他这是一直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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