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if线：假如裴凌之穿到离婚前（二）
裴凌之简单换好衣服后，开车去往凌颂律师事务所，此时凌颂律所才刚刚起色，规模不大，还没有十年后的雄厚资本和行业话语权。
裴凌之按照记忆里的印象走进律所，开车来得这一路他亲眼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京市街景，再看到那些同样年轻许多的员工，也没那么惊讶了。
他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发呆。
直到乔澍象征性地敲门进来，坐在裴凌之对面，皱眉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许颂意又跟你吵架了？”
从今天一早裴凌之给他打视频的时候他就觉得怪怪的，莫名其妙问他是几几年，还这么晚来上班，现在更是奇怪，整个人看着电脑像是失了魂一样发呆。
裴凌之抬眼看着对面同样年轻的乔澍。
这熟悉的语气一看就是对他和许颂意吵架已经见怪不怪。
见裴凌之不说话，乔澍便认为是他默认了，开口劝道：“她现在年纪小喜欢打游戏也正常，也许过俩月就不喜欢玩了，你别跟她妈似的管她太严，不然只会吵架消耗你俩的夫妻感情。”
裴凌之眸光微敛，原来乔澍也曾这样劝过他，只是他那时候太钻牛角尖，听不进去。
“好，我知道了。”裴凌之低声道，“我不会跟她吵了。”
乔澍有些意外，今天裴凌之怎么这么听进去他的话了，想了想又说道。
“过两天你不是说要给许颂意准备生日惊喜，正好凑这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你们啊就是结婚太快，她还是个小孩呢，都没有磨合好就盲目进入婚姻。”
提到生日，裴凌之神色一凝，“惊喜不弄了，她不喜欢，我心里有数，会好好和她沟通的。”
见他这样说，乔澍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是好兄弟，但也是人家夫妻两口子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太多。
“行，那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天？我看你状态不太好。”乔澍担心说道。
自从许颂意染上网瘾后两人就频频吵架，许颂意通宵玩游戏，裴凌之就在一旁跟着熬，许颂意白天可以补觉，裴凌之白天可是要上班。
这段时间下来，裴凌之跟着瘦了一大圈，工作状态也不好。
裴凌之摇摇头，“不用，你去忙吧，我自己好好想想。”
“好，有什么想不通的跟我说。”
等乔澍走后，裴凌之慢慢静下心来冷静思考。
.......
下午两点，裴凌之准时收到酒店预定成功的短信。
他垂眸静静望着这条信息，又想起当初自己蠢不可及跑到酒店的样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裴凌之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微微泛白，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既然已经来到十年前，那他一定要改变他和许颂意的婚姻走向。
他无法忍受再被许颂意丢弃一次了。
那四年多的漫长等待如同被流放，二十八岁的他能撑过去，可三十八岁的他真的熬不过去了。
生日惊喜他可以不准备，酒店短信他可以装作看不到，那天他自然也不会过去，这些都好说。
可他如何在短短不到三天时间的情况下改变许颂意想要离婚的心？
裴凌之眉眼间染上一股烦躁。
最后索性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办公室。
许颂意睡得并不安稳，昏昏沉沉醒了好几次。
晚上八点，许颂意摇了摇发沉的脑袋坐起身靠在床头，拿过手机看到李时越发的消息。
李时越：【颂意，酒店定好了，他下午应该就收到短信了。】
李时越：【那我们按原计划行动？】
许颂意沉默两秒，在屏幕上删删减减，最后发送了一个字，【好。】
发送后，她看着和李时越的聊天记录，想起前段时间裴凌之翻看她和李时越记录发疯吵架的样子，轻吐一口气。
算了，一切就要结束了。
就这样吧，算是她对不住他。
她穿鞋下床走出卧室，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意外，又走到主卧，发现都没有裴凌之的身影。
他平常六点多就下班回家做饭了，现在都八点了，却不见人。
许颂意忽然发现，今天手机里也没有裴凌之发来的微信，往常他就算白天上班也要抽时间给她发一些废话消息的。
正当许颂意觉得奇怪的时候，玄关处传来动静，看到来人后，许颂意忍不住瞪大眼睛，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裴凌之。
眼前的裴凌之一改往日白衬衫黑西裤的温柔气质，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还松开两颗口子，露出大片性感的胸膛，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腕间还换了块很高调昂贵的手表，手里拎着许多购物袋。
他还打了耳洞！左耳垂上戴着一颗黑钻耳钉。
就连发型也变了，染了个冷亚麻灰色的潮流发型，过分张扬。
完全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打扮。
和早上见到的裴凌之几乎是判若两人。
许颂意眼底掠过明显的错愕，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工作需要？
之前裴凌之接一些奇怪的案子，有时候也会做一些特定造型，但还没有这么离谱过。
“你.......”许颂意皱眉开口，“你怎么突然这样打扮？”
裴凌之当然没错过许颂意脸上讶异的表情，微微挑眉，这样子还真有点效果，许颂意竟然真的主动和他说话了。
“就想换个风格，怎么样，挺帅的吧？”
许颂意沉默了下，奇怪地看着他。
他面上淡定，换完鞋双手插兜走来，漫不经心道，“你要去打游戏了吧？去吧，我正好累了睡会。”
裴凌之努力忍住自己不去看许颂意的表情，抬腿朝主卧走去，关上门。
许颂意：？？？
裴凌之回到卧室后松了口气，一边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有些陌生的自己，一边暗暗注意着卧室外面的动静。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时间，传来关门的声音。
裴凌之又静等了一会，才从主卧出来，确定许颂意又去网吧打游戏后，他抬腿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是他之前给许颂意装的最新款的台式电脑和电竞椅，桌子上还摆放着这两天没收的外卖餐盒，他粗粗扫了一眼，从最上方的书架上翻出一纸离婚协议书。
右下角女方签字栏处许颂意已经早早签好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上了手印。
即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裴凌之再看到这份离婚协议书，还是心口一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裴凌之双眼泛起一层雾，立刻将这份协议撕得粉碎，丢进垃圾桶。
这次，他绝对不要和许颂意离婚。
撕掉协议书后，裴凌之回到次卧许颂意睡的房间。
自从许颂意喜欢打游戏后，以“怕吵到他睡觉”为理由，在一个争吵后，搬出主卧，和他分房睡。
裴凌之看着微乱的房间，觉得十年前的自己真是脑子昏头了，竟然真的就同意分房。
夫妻俩分房睡，下一步就是离婚。
可惜当时的他还天真的觉得要给许颂意一些私人空间，彼此也正好冷静一些，结果冷静着冷静着，他们的婚姻先冷掉了。
他直接将床上的铺盖卷回主卧，又将她的护肤品、衣柜里她的衣服等等所有东西统统搬回主卧。
最后他站在次卧门前沉思了几秒，又拿出手机联系搬家公司，下了加急大单。
半小时后，两名搬家工人将次卧里的桌子、衣柜以及床全都搬了出去。
看着整个空荡荡的房间，裴凌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主卧又收拾起东西，终于一切都搞定，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怀里空荡荡的没有人闹腾，他实在不习惯。
他忍不住打开手机翻到许颂意的号码，又咬咬牙重新关掉。
忍住，必须忍住。
他强迫自己快点入睡，说不定睡着后醒来就回去了呢。
想到这，裴凌之心里出现一分希冀，闭着眼恨不得立马睡着。
而此时，在网吧包厢里的许颂意坐在黑屏的电脑前一动不动想着什么，今晚裴凌之实在是太怪异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颂意，在想什么？”李时越拿着水和泡面过来，见许颂意还在发呆问道。
许颂意收起思绪，打开电脑，“没什么。”
裴凌之几乎快要到天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他又梦到了许颂意一脸冷漠地说“她不爱他了”的话，又梦到了她向他提出离婚的场景。
就算过去那么多年，依旧真切清晰。
泪珠顺着眼尾流淌在枕头上，浸成深色。
裴凌之醒来后双眼发肿，他愣怔地看着卧室的装修，还是在云璟湾，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去，但已经比昨天更能接受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他要扭转许颂意的痛苦。
也许老天让他过来，就是让他帮许颂意走出这段灰败的低谷。
重回到十年前，见到许颂意的第一眼，看到小小的她身上的颓废和萎靡，天知道他有多想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裴凌之起床洗漱换衣服，走出卧室，许颂意还没回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陌生号码。
“人都联系好了吗？”
“好了，我也都打探好了，今天他就从隔壁市出差回来，到时候我们的人就堵在那，跑不了他的。”
裴凌之点头，“好。”
挂断电话后，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照常开始做早餐。
十五分钟后，许颂意回家了，目光浅浅掠过正在吃早餐的裴凌之。
即便昨天就见过，但许颂意还是有些不习惯裴凌之的这身打扮，仍然是那头非主流灰毛，衬衫倒是换了一件，比昨天那件更扎眼更花里胡哨。
许颂意甚至觉得他穿这件衣服是在骚扰她的眼睛。
她微微皱眉，抬腿朝次卧走去。
忽然开口听到裴凌之问道：“我做了早餐，吃点？”
许颂意眯了眯眼脚步微顿，方向打了个弯，朝餐桌走去，坐在裴凌之对面的位置。
裴凌之面上故作平静，实则心里有几分惊讶，他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小姑娘竟真的坐下来吃早餐了。
按照往常，她根本不会的。
许颂意垂眼看着盘子里的早餐，明明还是那个味道，却总觉得又有一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各自吃各自的早餐，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却又有种诡异的和谐。
裴凌之表面不在意，实则全部注意力都在许颂意身上，用余光偷偷扫视着。
“你这样穿，客户不介意？”许颂意冷不丁开口问道，律师毕竟是个正经的职业，他这样谁敢找他打官司。
裴凌之实在没想到她竟会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他差点就要噎住，佯装平静。
“哦，我不介意他们介不介意。”
“.......”
见许颂意快要吃完，他率先擦了擦手起身，“你慢慢吃，我去上班了，东西放着我晚上收拾。”
最后这句话实属多余，就算他不说，许颂意也懒得收拾。
说完后，他抬腿朝玄关处走去，关上门。
许颂意看着已经没人的门口，放下手里的东西，眉毛拧起来。
她今天通宵这么晚回来，裴凌之竟然没找她吵架？昨晚也真的没有疯子一般的给她打电话。
她还以为昨天他的答应只是嘴上说说。
难不成，他真的改了？
许颂意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却又怎么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她熬了一整晚，头本来就疼得厉害，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起身去次卧休息。
许颂意推开次卧门，却看到一个仿佛被入室抢劫后空空如也的房间，就连床和衣柜都不见了，只剩下四面的墙，她第一次忍不住低声爆了粗口。
并立刻转身推开主卧门，看到她原来所有的东西都重新摆置到梳妆台上，她的衣服和裴凌之都紧挨着挂在衣柜里。
大床上的床品也只有一套，两只枕头紧靠着，上面甚至还摆放着两只脸对脸亲亲的兔子玩偶。
想都不用想这是谁弄的。
许颂意彻底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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