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见钟情

乔澍顿了顿开口：“你别过来了，他说不想见你。”

许颂意脚步一滞，想张口说什么，却被对面挂了电话，只留下阵阵忙音。

等许颂意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围满了人。

那些都是裴凌之的同事，之前他们在赵峥的生日聚会上打过照面。

许颂意一时间不敢踏进去，她先是去了裴凌之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眉眼间盖不住的担忧。

“医生，他现在醒来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脑水肿风险——”

医生手里翻看着裴凌之的检查报告，“这个你可以放心，病人这几天恢复不错，目前来看脑水肿风险较小。”

“那什么认知受损这方面呢？他是一名很优秀的律师，如果记忆力和反应力变差的话他一定接受不了的。”许颂意急急问道。

“刚才我做了检查和评估，病人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只是刚醒有些累，建议来探望的话不太太久，病人现在还需要休息。”

许颂意这么些天终于松了口气。

她不敢想，如果裴凌之真的醒不过来......真的认知受损的话，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好，谢谢医生。”

许颂意从医生办公室出去后站在病房门前，想到乔澍的那句“你不用过来了，他说不想见你”，许颂意抬手敲门的动作微微停顿。

犹豫纠结几秒间，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诶？许小姐？你来了怎么不进来？”裴凌之的同事韩律师笑着开口，“刚才我们还调侃裴律呢，是不是醒来第一眼没看到许小姐所以才不高兴。”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除了乔澍和赵峥外，裴凌之的同事都以为是个普通的小车祸，并不清楚他们在车祸前有一场激烈的争吵。

许颂意牵强地笑着扯了扯嘴角，走进病房眼神不自主地飘向病床上的裴凌之。

裴凌之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格外苍白削瘦，眼神冷淡疏离，只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许颂意微微垂眸，手掌握成拳头，大拇指指腹不自觉摩挲着食指，她昨天给他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没有了，是他摘掉了吗？

这是她心虚紧张时最常做的小动作，裴凌之用余光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徐莱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站在一旁的乔澍看了许颂意一眼出声说道，“好了，看也看过了都赶紧回去上班吧，医生说了裴律师现在需要多休息。”

“那裴律师我们走了啊，过几天再来看你。”韩律师说道。

“裴律师，早点恢复出院，我们在律所等你。”徐莱也说道。

乔澍看了裴凌之一眼，低声说：“我去送送他们。”随即越过一旁的许颂意出门，还顺手带上了门，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等几人都走后，病房内重新恢复了清静。

许颂意站在病床两三米外的距离，她紧紧攥着手，两人都没有开口，一时间，空气格外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颂意低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细碎的颤抖，“裴凌之......你疼不疼啊。”

裴凌之只偏头看向窗外的方向，对许颂意的话好似置若罔闻，只是轻颤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绪。

“你知不知道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我很害怕失去你，你手术的时候我都没有签字的资格......”

她的妹妹抛下她走了，恩师方教授也走了，她只剩下裴凌之了。

许颂意无法忍受裴凌之的目光不在她身上，她抬腿站在裴凌之眼前，执拗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裴凌之抬起泛着泪光的眼眸看向她。

许颂意这才发现他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她愣了几秒，就见裴凌之自嘲地笑了笑，“既然你让我说，好，那我问你。”

裴凌之死死盯着许颂意，喉结上下滑动着，声音艰涩。

“李时越那个贱人说当初、当初离婚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聊天记录，酒店短信都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是不是？”

“回答我！”裴凌之肩膀微微颤抖。

许颂意沉默了几秒，抿唇开口，“是。”

裴凌之闭了闭眼，又问，“当初你追我时，口口声声说对我一见钟情也都是假的，是不是？”

“.......是。”许颂意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节。

得到答案，裴凌之低低笑出声，眼泪一颗颗砸在正在输液扎针的手背上，脊背弯着像是失去所有支撑。

许颂意刚保送到京大时，名气就已经贯彻校内了，京大学子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

他只是法学系一个刚入学的普通研究生，却也听说过这位天才的名号。

开学典礼上许颂意作为优秀新生代表发言，那时候她跳级保送，年纪才十六岁，是京大最小的天才。

他在操场远远望着，只觉得这女孩骄傲地像个天鹅，脖颈抬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自信从容闪闪发光，那颗多年平波无澜的心像是被扔进一颗小石子，悄然泛起阵阵涟漪。

他从没想过会和这位天才有什么交集。

真正和许颂意说第一句话时，已经距离毕业典礼过去两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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