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阎老抠,归了西
半晌,陈晓华瘫软在于国杰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于国杰笑着打趣道:“现在能说是咋回事儿了么?”
陈晓华抿着嘴,又不吭声了,悄悄抬头瞟了于国杰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于国杰眉毛一挑,伸手一捏,“还不说?”
陈晓华像触电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一脸惊慌地看着于国杰。
“你……你想干什么?!”
于国杰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两人又闹了一会儿。
陈晓华使劲攥着衣领,红着脸开了口,“是、是妈问我的。”
“问我这么长时间,肚子怎么一点动静儿都没有……”
她脸越说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还问我咱俩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陈晓华一边说,一边偷瞄着于国杰的表情。
似是怕他多心,立马又补了一句,“我说都、都挺正常的。”
于国杰先是一愣,等咂摸过味儿来,差点笑出声。
他本来想着,两人还年轻,先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没想到竟然让人误会,觉得他有‘毛病’。
怪不得这丫头,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
于国杰脸色一沉,故意表现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所以呢?你也觉得我有毛病?”
“没有!我没那个意思……”陈晓华慌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那个意思?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
于国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睛里带着股凶巴巴的光。
“行,你既然你不信任我。”
“那今天晚上,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毛病!”
陈晓华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朵根,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呀!你这人怎么……不听人说话呢……”
“我都说……唔……关、关灯呀……”
她可话还没说完,屋里的灯已经被于国杰拉灭了。
黑暗中只听陈晓华惊呼一声,接着便压低嗓子闹腾起来。
最后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阵阵喘息回荡在耳边。
转天,于国杰先去了趟市局,给陈晓华请了天假。
不知道是不是,被孩子这事儿刺激到了,昨晚陈晓华格外配合。
于国杰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自然拼命证明自己。
结果一不小心,玩儿过火了。
不过好在,陈晓华平日喝过不少灵泉,身体素质还行。
于国杰挨个科室转了一圈,道了声新年好。
然后就去侯局办公室喝茶了,结果侯局长,非要拉着他讨论讨论。
“关于年前对敌斗争的汇报,你有什么想法?”
于国杰抿了口茶,“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其实是要对以前‘社会镇压、内部肃反运动’踩刹车。
因为现在粮食条件困难,一些小偷小摸,强收强取粮食的行为,屡禁不止。
会议要求公安不能不管,但也不能一棍子全打死。
要根据情况,做出合理处罚。
潜台词就是,现在时局困难,老百姓偷掉东西、摸点粮食。
这都属于生存所迫的人民内部问题,不能将其归类于‘反动’,用专政手段对付。
就像傻柱偷拿饭盒这事儿,要是今年事发,说不定也就是批评教育两句。
侯局长皱了皱眉,“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于国杰耸了耸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得,那我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走了。”
从市局出来,于国杰并没有直接去厂里。
算算时间,又到了他回院里,收拾盗金蝎收获的日子了。
于国杰一路骑行,刚拐进胡同口,就看见门口挂起了白幡。
“于处长回来了?”
“于处长早啊。”
“早。”于国杰点点头,“院里这是谁去世了?”
不知道也就罢了,碰上了怎么着也得过去看一眼。
“您还不知道吧?”一听这话,李婶端着尿壶就凑了过来,想要给于国杰说道说道。
于国杰皱着眉,身体往后一仰,“我说李婶儿,您家这火气够大的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说不定是憋的,泄泄火就好了。”
“去去去!瞎起什么哄!”李婶挥了挥手,转身将尿壶放到了地上。
“院里的老阎走了。”
于国杰一愣,下意识往阎家瞅了一眼。
只见房门紧闭,上面贴着白纸,“什么时候的事儿?”
李婶叹了口气,“就过年那两天的事。”
“大晚上酒喝多了,倒在路边睡了一宿,等天亮让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周围人闻言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起来老阎也是可怜,自打三大妈没了,他成天抱着个酒瓶子不撒手。”
“可不是么!以前三大妈在的时候,老阎虽然抠搜,可家里到底有个热乎气儿。”
“三大妈一走,他就跟丢了魂一样。”
“逢人就在嘴里念叨,说自己对不住老伴儿……”
“我听说老阎是年三十那天,去给三大妈上坟。”
“一个人在坟头上,闷了好几瓶酒,结果一头栽倒就再没起来。”
王大爷又叼起了他的烟袋锅子,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老阎这是心里有愧,走不出来了。”
“哎,作孽啊,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就是苦了解放这娃了,爹妈一个接一个没了,往后可咋整啊……”
通过众人的描述,于国杰也弄清了个大概。
他没想到,三大妈的离世,对阎埠贵打击这么大。
他更没想到,抠搜了一辈子的阎埠贵,竟酗酒而亡。
其实阎埠贵根本就没想死,三大妈离世后,他是有些自责、难受。
但也只是借酒消愁,没到寻死的地步。
只是阎埠贵节省了一辈子,向来喝的都是些掺了水的酒。
大年三十那天去祭拜,他总不能也用掺了水的酒去糊弄吧?
所以他一咬牙,就买了瓶新的。
只是祭拜的时候,阎埠贵又开始心疼起来。
想祭奠又有点舍不得,想拿回家又不合规矩。
最后心里一合计,干脆就在三大妈坟前喝完得了。
阎埠贵向来都是掺水喝,哪喝过这么‘纯’的?
两三口下肚,脑袋就晕乎乎的了。
他心想那不成啊,这天寒地冻的,晕在这儿可没人管他。
于是就拎着酒瓶子往回走,边走边喝,边喝边走。
一会儿走直线,一会儿走曲线,愣是把酒给喝完了。
最后一头栽倒,天寒地冻丢了性命。
可惜这事情的真相,注定不会为人所知。
阎老西,铁公鸡,抠门省钱一辈子。
省得儿子弃家去,省得媳妇命归西。
算计东来算计西,最后把命搭进去。
于国杰摇摇头,拨开人群,往后院走去。
估计阎老抠到了下面,也得跟鬼差讨价还价,省那几炷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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