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七 夜明け前
在回红魔馆的路上，蕾米莉亚有些沉默。
她的下仆，十六夜咲夜也沉默着，撑着伞，寸步不离。
过了一会儿，蕾米莉亚停住了脚步。
十六夜咲夜知道，她的大小姐是打算开口说话了。
然后，蕾米莉亚开口了。
“咲夜，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有些急躁了。”
“大小姐，您指的是哪点？”
咲夜轻轻俯下了一些身以示倾听之意。
蕾米莉亚侧头看了她完美的女仆一眼，嗤的一声笑了。
“嗤嗤，真是的，咲夜，无懈可击啊。”
“不，还请大小姐说明是哪点咲夜才能为您思考。”
银发的女仆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好啦好啦，真是的，你这态度真让人不爽。”
蕾米莉亚好似厌烦地向后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前进。
于是两人再次迈步向前。
蕾米莉亚轻轻地沉下了眸子。
今天太急躁了。
明明见到八云紫的话，那么就意味着那个引起了冈格尼尔震动的家伙已经被八云紫盯上了，贸然的约战多多少少都会有着挑衅八云紫的意味。
但是细细想来，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面对八云紫也不能示弱，保住……展现了自己的威严，这才是属于斯卡雷特之主的气量。
冈格尼尔很少像今天这样。
蕾米莉亚嘴角翘了起来，露出娇小而危险的牙齿。
啊啊，不愧是我，威严满满的蕾米莉亚，想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因困难而止步。
不仅能够知道那家伙的底细，也正好可以试探下八云紫的态度，这样想来，倒也不错。
是激进了些，但是正好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蕾米莉亚的步子不由得轻快了好多，但是她身后的女仆一点都没有意外，似乎是知道主人会加快步伐一般，轻松地跟在身侧，阳伞依然将幼小的贵族少女隔绝在阴影之中。
完美而潇洒。
“咲夜，致信神社巫女和妖怪贤者，今夜我不打算用符卡规则，让他们来仲裁观战，省得她们自以为抓住我斯卡雷特家族的把柄。”
“是的，大小姐。”
一主一仆就如此消失在密林深处。
——————————————————我的大小姐一定威♀严♀满♀满——————————————————
魔法森林的今况或许以后不会再有了。
十爱选取的地点有着不怎么明显的凹陷，所以之前的血液哪怕浸润进了土壤中，也余留了相当大的部分在地面上。至少，朗基努斯已经深陷血泊中无法看到。
十爱毫不在意地站在自己的血液之中，那温软润滑的液体淹没了他的脚掌，但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进地下。
间隙已然闭合，那少女的声音却在十爱脑海回想。
“毕竟，我们的目标，是所有天空之下。”
啊啊，是啊，八云大人。
我正是为此而制造的剑。
十爱静静地站在血色的地域，闭着眼睛。
那是幻想初生之时。
虽然那时候还没有自我意识，但是记忆却存在着。
雨夜，梧桐，乌云蛰伏于天壁，如同钟乳石。
隆隆的雷声扰乱着本就不怎么清晰的少年的记忆。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事物，是少女的美丽面容。
金发的少女擦了擦汗水，露出笑容，看着泥泞中翻滚着爬不起来的少年。
那是创造者才有的笑容。
也是十爱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笑容。
“雨夜梧桐下，嗯……命你名十爱！”
少女撑起了华丽的阳伞，温柔地把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到遥远天际的地平线。
“一切都没结束呢。”
好似咏叹着什么，少女轻轻吐露着话语，眼中多了几分深远。
雷声与风声狂野地奔驰在这片平原上，卷积起的雨水被少女的阳伞挡下。
雨一直在下，似乎是世界在哭号着，又似乎是别人的哭声。
呜呜呜呜…………
世界被漫天的乌云遮蔽着。
乌云被猛烈的狂风席卷着。
狂风被隆隆的雷声驱赶着。
而雷声，被少女的歌声抵制着。
少女在歌唱。
温柔而沉静的声线缓缓吟唱着，吟唱着一曲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哪怕被雷声撕扯得支离破碎，柔和悠长的曲调被嘶吼着的狂风所击溃，静谧美好的歌喉被哀嚎着的雨水所覆盖。
少女依然在歌唱。
如同残翼的飞蛾。
少女就如此歌唱着。
她又看了一眼少年，眼中的温柔无可替代。
歌声是为了谁而唱的呢？
少年？少女？
还是世界？
少女透彻的紫色眸子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随后，歌声戛然而止。
“站起来。”
明明知道少年没有意识，但是少女依然对着他道。
“站起来，记得，一定要站起来。”
哪怕残翼被雨水打湿，哪怕身上裹满了沉重的泥泞。
飞蛾也要站起来。
少女看着挣扎着却无力的少年，无力地笑了。
“我说，你不会怪我吧。”
作为剑而出生的幻想。
少女的目光又回到了遥远的地平线，那乌云滚滚而来，如同千军万马。
雨越来越大了。
这夜，也不再长了。
马上就会看到的，那刺破无边乌云天幕的曙光。
那时候，我就会手执利剑，将这片阴沉的，压抑的，无趣的天空劈散，让阳光能够照耀大地。
毕竟……
“我们的目标，是所有天空之下啊……”
所以，请快些站起来。
而我将守望着。
这夜，天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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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浸染了土地，少年站于血土之上。
他看到森林间的魔法使们也渐渐离开了。
毕竟是八云紫有关系的人，她们也不怎么喜欢惹上麻烦。
十爱感受到了那被压抑着的冲动，嗤嗤一笑。
饿了呢。
身体上沾染的血色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白色底面红色边缘的西式衣服。
这是过去的衣服，在雨桐十爱成为雨桐十爱的时候就拥有的，世界对他的定义。
纯粹的空白，与动乱血色的周边。
十爱看向了蕾米莉亚消失的方向，漆黑色的眼睛中银光乍泄。
既然这是您的意思，那么我将以您的意志优先，八云大人。
您所见的夜色，那个在雨夜下，您的歌谣。
不会再如此的支离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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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今天略水无月对不起大家，之后是与蕾米莉亚畅快的战斗了。
PS3：推荐本书，是无月的好友的《东方镜花谣》，作者是个好♂人呢。
PS4：听说PS是骗字数用的，所以果断用了。[bookid=2743978,bookname=《东方镜花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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