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浮出面
李弈珃在书房外敲了几下门，屋里没人应声，直接推门进去，他以为父亲已经离开了书房，让李弈珃意外的是，他在书房里见到了父亲，父亲抬头的一瞬间，更让他震惊，他在父亲的眼中看到了泪水，父亲竟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哭泣，意识到这样的事实，他的心如火灼般一样的疼痛。
“你不是回厂子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李孝先还以为进来的是自己的妻子，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大儿子。
“我没有去厂子里，爸，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刚刚不小心迷到了。”
眼睛被迷到和哭泣的症状虽然相似，但表现的神情不一样，迷到没有伤心的神色，而，李弈珃从父亲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伤心。
“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家里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弈珃，你多想了，家里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要让丽欣去香港？”
终于知道儿子前来的目的了，让丽欣去香港，他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有选择，他宁愿自己去，而不是让这个女孩替他去，只是，司徒家的人要的不是他，而是欧阳丽欣。
“爸爸让丽欣去香港是为了她好，香港已经回归了，内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那里发展呢，这是一次机会。”为了给儿子一个合理的解释，李孝先违心的道。
“一个机会？”李弈珃觉着好笑：“爸，您说的这些您自己信吗？一个陌生人能给她什么机会，还有，上午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要人你就给，你对他了解多少，爸，丽欣是我的妻子，你这样做可想过我的感受？”
“弈珃，你说什么？丽欣是你的妻子？”
“难道不是吗？当初是您逼着让我娶她的，这么快您就忘了吗？”
“不是，弈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爸，你没有听错，我是已经喜欢上她了。”在父亲面前，李弈珃大方的承认自己的感情。
“你不是不愿意娶她吗？”对于儿子的改变，李孝先一时无法接受。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娶她，那是因为我不认识她，不了解她，可这不代表我以后不能喜欢她，爱上她，像她这样和善坚强的好女孩，让人很难不喜欢，除非是瞎子。”李弈珃自认为他不是瞎子，所以，他被与他同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女孩感动了，心里不知不觉的有了她的影子，有模糊变得清晰，从此，再难从心中挥走。
一声长长的叹息，李孝先伤感的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你若揭下她的盖头，怎还会有现在的事情。”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爸爸，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做的这件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对我讲的？”
“唉，不是不能对你们讲，是不想让你们跟着担心。”李孝先说着从书柜的顶端拿下那只雕花祖传的盒子，打开盖子放在儿子面前。
“这是什么？”火红的衣服，绣凤霞帔，似曾相识。
“嫁衣，丽欣嫁进来的那一天，穿的就是这件嫁衣。”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先人留下的东西，多少带点晦气，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想打开。”
“这件嫁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李孝先看了儿子一眼，声音无波道：“死人的遗物。”
先人留下的多半都是遗物，听到父亲如此说明是“死人的遗物”，李弈珃立刻想到了欧阳丽欣，她是穿过这件嫁衣的，而且是和他成亲的当天，父亲到底瞒着他们做了什么？
打开盒子的暗格，李孝先从里面拿出一本看似古旧的泛黄的书，那是李家的族谱，里面记载了一个多年来令他心神不安，听来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弈珃，就像你说的，你们已经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丽欣是个好姑娘，我已经害了她一次，不能再自私的伤害她了，即便因此度过了这一劫，我以后也不会安生的，这是咱们家的族谱，你拿去看看，你太爷那一辈记载了一个故事，看过这个故事后，你就会明白我的做法了，晚上你和弈奇一起来这里，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李弈珃接过族谱，封面上用楷体写着“李氏族谱”四个大字。
“弈珃，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爸，你没事吧？”
“没事，代我向丽欣道个歉，我对不起她。”
弈珃从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丽欣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书桌旁，看着窗外的雨帘，听着哗哗的雨声，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听到开门声，丽欣转身看向李弈珃，想知道他找李孝先谈论的结果怎么样，她是不是可以不跟着那个陌生人去香港？望着他，却问不出口，想起李孝先对她讲的话，想来李弈珃去找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见丽欣在望着自己，拿着族谱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李弈珃微笑着问丽欣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李弈珃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丽欣怀疑他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忘了。
“李氏族谱。”李弈珃走到丽欣身边问道：“你是不是也疑惑，嫁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要穿古时的嫁衣，行古老的礼仪？”
虽然不知道李弈珃问这些的目的，丽欣还是点头做了回答，她对他说的这些的确感到疑惑过，当时只觉着可笑，火红的嫁衣穿在自己身上成了讽刺，行古礼更是对自己的嘲弄，尽管感觉是讽刺和嘲弄，她还是要按要求做，在她答应抵债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发言的权利。
“这里面或许有你要的答案，来，咱们一起看。”
“我……”
“怎么，你不想知道答案？”
“不是。”
“这不就妥了。”
丽欣抽出椅子道：“你坐下，我站在你旁边就好了。”
李弈珃也不推让，说了个“好”字，大方的坐在椅子上，把族谱在书桌上摊开，尽量让两人都看得清楚。
如果李弈珃早知道族谱中的故事，他是绝不会邀请丽欣和他一起看的，如此不堪的欺骗，被当事人看到，是个怎样的心情，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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