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啊？
后面方程和方晓没有在京大多待。
两人也要回自己的学校上课。
沈砚清站在原地，他手里拿着资料，眼镜架在鼻梁上。
看起来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
等方程和方晓走远以后，言昭才跟沈砚清一起往前走。
两人走在路边。
旁边就是京大的校道。
树影落下来。
学生来来往往。
言昭原本没觉得有什么。
走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不止一个。
三三两两的视线落过来。
还有人走过去以后，又回头看。
很快。
旁边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沈砚清找对象了？”
“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啊？”
“看着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眼熟。”
“等等，那不是临床系的言昭吗？”
言昭这个名字一出来。
旁边几个人都惊了一下。
“言昭？”
“就是那个言昭？”
“她怎么跟沈砚清走在一起？”
“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言昭：“……”
她默默转头。
看了一眼沈砚清。
沈砚清也听见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神情还是有点尴尬。
言昭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呢。”
沈砚清更尴尬了，“也没有……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言昭看了眼周围，又有人从旁边走过去，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立刻跟同伴小声说话。
言昭对他这个状态还是深有体会的，说道：“她们这是好奇你找对象。”
沈砚清：“……”
言昭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砚清扶了下眼镜，动作也比以前多了点不自在。
“他们误会了。”
言昭嗯了一声。
“那你对晓晓是怎么看的？”
沈砚清立马沉默了，只不过她能看到这个男人脸颊微红。
看来还是有戏啊。
言昭本来还以为沈砚清会被她说得尴尬不会回答。
没想到沈砚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还没把你们的钱还完。”
言昭脚步一顿。
沈砚清看着前面的路。
“这个时候不适合谈感情，对晓晓也不公平。”
言昭：“？？？”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沈砚清肩膀上，“你还真对晓晓有意思啊？”
沈砚清被她拍得肩膀偏了一下。
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我跟你们家本来就有个娃娃亲，你找对象了，那我跟晓晓也可以。”
言昭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言昭笑得停不下来。
沈砚清站在旁边。
脸上慢慢又浮现出红晕。
等到两人分开以后。
言昭就去了导师周岚那里。
她现在书本上的内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普通课程对她来说，用处不算大。
平时不用一直跟着去上课。
不过周岚要是有课，她还是要去。
今天过来，是整理资料。
海岛上的那些医疗资料还没弄完。
现在一沓一沓资料摆在桌上。
周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一边翻，一边跟她说海岛上的事。
言昭低头整理。
刚开始还好。
可听着听着，脑子里就闪过了谢临给的那张纸条。
那张纸条她看完以后就撕碎，扔掉了。
回家这几天，她也故意没去想这件事。
顾煜在身边。
孩子们也在身边。
家里每天都很热闹。
可现在不一样。
周岚这里到处都是海岛上的东西。
资料是海岛的。
病例是海岛的。
说的话也全是海岛上的人和事。
谢临这个名字也被提起。
言昭翻资料的动作慢了一点，纸页停在指尖。
周岚抬头看她。
“怎么了？”
言昭回过神。
“没什么。”
她把那页资料整理好，放到旁边。
“刚刚想到一个病人的情况。”
周岚没多问。
继续低头看资料。
言昭也重新拿起笔。
事情也过去了。
她低头继续整理资料，把那几份病历按照时间顺序排好。
周岚在旁边说：“这批资料还要重新归档，岛上的感染情况不能只看表面，后面还得写报告，你不是跟谢临是朋友吗？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给咱们再寄点那个岛的资料”
言昭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
“啊？”
她猛地抬起头。
周岚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虽然我们走了，但那边的情况不能就这么放着，岛上还有没感染的人，还有之前接触过的人。”
周岚说着把其中一份病历抽出来，放到言昭面前。
“要是岛上后面又出现别的问题，咱们也得知道，不能人一走，事情就断了。”
言昭手指慢慢捏紧了笔。
谢临。
打电话。
“老师，这事一定要我打吗？”
周岚惊讶，“你不是跟谢临熟吗？之前岛上交接的时候，你们关系那么好。”
言昭：“……”最后她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先整理完这些资料。”
周岚嗯了一声。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
中午吃饭的时候。
方晓又来了。
“姐，你上午怎么样？”
言昭拿着筷子，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她心里还压着谢临那件事。
没什么心思绕弯子，也没空跟方晓来什么迂回战术。
“沈砚清对你有意思。”
方晓刚夹起来的菜，啪一下掉回饭盒里，那眼睛一下瞪大。
“姐！你别乱说啊！”
言昭低头吃了一口饭。
“他亲口说的。”
方晓脸瞬间红了，又急又慌，“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啊！我来京大也是找你，找朋友，又不是专门找他。”
言昭抬头看她。
“方晓。”
方晓的话停住。
言昭把筷子放下。
“沈砚清在京大很受欢迎。”
方晓撇撇嘴。
言昭继续说：“你要是真看不上他，以后就别总来京大了。”
方晓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没说出来。
言昭看着她。
“我不管你是害羞，还是没想好，这种事情，我也只说一次。”
方晓低头看着饭盒，刚才那点咋咋呼呼慢慢没了。
言昭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吧。”
方晓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
方晓才小声问：“他真这么说？”
言昭点头：“对。”
方晓捏着筷子，低头戳了一下饭。
饭吃完。
方晓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就走了。
走之前看了言昭一眼，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言昭没搭理。
所以最后人还是走了。
大概是年纪上来了，也可能是孩子已经在身边，言昭不太愿意再去看这些来回拉扯的东西。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又想起以前。
她和顾煜那会儿，其实也差不多。
绕来绕去的。
现在再回头看，反而有点好笑。
她轻轻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桌上的资料还摊着。
导师交代的任务还在。
还有那通必须打的电话。
她叹了口气。
只不过现在言昭已经决定，那张纸条就当自己没看到。
反正那么尴尬的事情他应该不会问出来。
能当面问，他也不会给自己写个纸条。
言昭知道海岛那边的通讯电话。
按了号码。
提示音响了几声。
对面有人接起。
“xxx岛联络处。”
言昭张了张口，谢临的名字她嘴里转了一圈。
“我是言昭，我找江城。”
那边停了一下。
“言昭医生？您找江城啊，稍等一下，我们这边稍后给你回电。”
言昭说了一句好就挂断了，又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工作。
时间过得还是很快。
半个小时后，手机就响了。
她以为是江城，接通就说：“江城，你最近咋样啊。”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安静。
然后传来声音。
然后不是江城的声音，是谢临！
“是我。”
言昭沉默了。
她有点尴尬起来。
明明是要找江城，结果接电话的是谢临。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可还没等她开口，谢临先说话了。
“江城今天出去了，还没回来。你要跟他说什么？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言昭哦了一声，“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那个小岛的情况。”
谢临接着话回答：“那个岛目前没问题，政府那边已经安排医生过去了，后续收尾都在正常进行。”
言昭听完笑着回应，“那就好。”
她说完后，电话里又安静下来。
没有人先挂，也没有人再继续说话。
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言昭准备挂断。
这时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言昭：“嗯……挺好的，你呢？”
谢临丝毫犹豫都没有：“不太好。”
言昭原本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她还没说话，谢临又说了一句。
“纸条你看到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言昭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立马来了精神，故作疑惑问道：“什么纸条？”
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没看到也没事，我只是想问你，我回京市怎么样？”
言昭：“……你想回就回，这种事不用问我。”
谢临那边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
电话没有继续。
也没有再延伸。
只剩下短暂的停顿。
言昭等了两秒。
“那我挂了。”
“好。”
她按下结束通话键，手机屏幕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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