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混乱的根源
第1024章 混乱的根源
大蛇丸听完，盯著族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查克拉这种能量本身就带著某种精神污染的特性，这个世界总是盛产这种走极端的疯子。
从宇智波斑，到后世的宇智波带土，长门这些人都是这样。
发现屋子里有蟑螂，第一反应不是买杀虫剂，而是造一颗核弹把屋子连同整栋楼一起炸上天。
「你们是不是很久没有看过地面的情况了？」
跟著，大蛇丸从那张破旧的石椅上站起来，对著族长问道。
听到这话，族长愣住了。
「额————应该有五年了————」
族长回答道，五年前，地面的世界应该还处于战乱之中。
「五年啊————这已经足够久了————」
大蛇丸点点头，跟著抓住了族长，跟著飞雷神再次发动。
空间像被拉扯的橡皮筋一样扭曲起来。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喧嚣声像海啸一样砸进了族长的耳朵里。
滴滴—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混杂著街边店铺大音响里播放的流行音乐，还有远处巨大的蒸汽轮机运转时的轰鸣。
族长跟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他睁开那双纯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
没有泥泞的土路，没有破败的木屋。
一条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横亘在面前，上面跑著四个轮子的钢铁机器。
街道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建筑，外墙镶嵌著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阳光。
半空中甚至还有拖著长长横幅的飞艇在缓慢移动，上面画著某个女明星拿著一瓶碳酸饮料的巨幅海报。
这里是哪？
族长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直到他的视线越过那些高楼的尖顶，看到了远处那座巨大的岩山。
岩山上雕刻著几个巨大的头像，虽然旁边多出了脚手架，似乎在进行某种修缮或者扩建，但那轮廓他死都不会认错。
「这里是————木叶？」
族长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声音，像是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大蛇丸，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剧烈抽搐。
「这怎么可能？！」
他咆哮起来，引得路过的几个穿著校服的年轻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这才短短几年，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
「因为这个。」大蛇丸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跟我来。」
大蛇丸带著他穿过三个街区。
族长一路上像是个提线木偶，机械地迈著步子。
他看到路边的橱窗里摆著精致的糕点，看到小孩子拿著某种发光的方形板子互相打闹，看到那些原本应该在战场上互相厮杀的忍者，此刻正穿著印有快递公司Logo的马甲，踩著查克拉滑板在半空中穿梭送货。
他们停在了一片巨大的工地前。
大蛇丸指著前方：「那里是我规划的忍者大学建设区域。下个月就要投入使用，用来培养新一代的科研和技术人才。」
族长顺著大蛇丸的手指看过去。
凭借大筒木一族天生的目力，哪怕不用转生眼，他也能把几百米外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几十个穿著沾满灰泥的帆布工作服的工人正站在空地上。
最前面的几个人双手按在地上。
「土遁·地动核。」
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原本坑洼不平的荒地瞬间像被一双巨手抹平，变得像镜面一样平整。
紧接著，旁边几个人快速结印。
「木遁·四柱家之术。」
粗壮的木材从地下破土而出，像是有生命的巨蟒一样互相缠绕、咬合，短短十几秒钟，一栋五层楼高的教学楼骨架就拔地而起。
还没等族长喘口气，另一波人走了上去。他们抬起手，无形的磁力场在空气中扭曲。
「磁遁·砂铁操控。」
堆在旁边空地上的成吨钢筋直接飘了起来，精准地穿插进木遁搭好的骨架中，严丝合缝。
最后，工人们再次使用土遁，制造出了水泥均匀地覆盖在钢筋骨架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一栋足以容纳上千人的现代化教学楼，从打地基到主体完工，不到半个小时。
族长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这群人用的确实是忍术。
而且是高级别的忍术。
木遁和磁遁这种血继限界，在过去可是能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战略级武器。
现在，他们居然用这种力量来盖房子？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恐的。
族长死死盯著那些工人。
他的白眼虽然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但基础的查克拉感知还在。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事实。
那些工人，全都是普通人。
他们的体内的经脉中，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流动。
所有的查克拉波动，都是从他们背后背著的一个巨大的金属罐里发出来的。
那个金属罐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线，连接著他们手臂上的一个黑色护腕。
每当他们结印或者做出动作时，金属罐里的查克拉就会通过管线注入护腕，然后转化为忍术释放出来。
「这————到底是————」
族长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引以为傲的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凡人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提炼查克拉，只要背著一个铁罐子，就能释放出上忍级别的忍术？
「这是科学忍具，我把忍术的释放逻辑刻录在了微型卷轴里，然后通过高密度的查克拉电池供能。
只要经过简单的操作培训，一个没提炼过查克拉的普通人，也能用出这种程度的忍术。」
大蛇丸低下头，解释道。
「你们在月球上看了几千年，觉得人类无药可救。
但你们根本不明白，忍界纷乱不休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人类天生好战。」
「是因为生产力。」
大蛇丸吐出这几个字。
「忍者掌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们本身却不从事生产。
他们不会种地，不会织布，不会造房子。
他们就像是一群握著刀剑的雇佣兵，只能依附于大国的大名，靠著接取任务来换取生存的物资。」
「但对于大国来说，忍者的力量太危险了。
几千个能喷火吐水的超人类聚集在一起，随时可能掀翻大名的统治。
所以，大名们就通过控制任务订单的数量和资金，来死死卡住忍村的脖子。」
「资源就那么多。
当一个忍村的忍者数量膨胀到大名不愿意支付报酬的时候，战争就爆发了。
你们以为战争是为了抢地盘？
错。战争的本质，是大国为了消耗掉那些多余的、无处安放的忍者。
用命去填，填到数量降下来，大家就坐下来签个和平协议，继续过日子。」
大蛇丸解释道，这才是这个世界混乱的根源所在。
族长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一直以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人类的劣根性————
「所以，想要彻底改变这个局面，靠杀人是没用的。」
大蛇丸直起身，走到族长面前。
「必须让忍者从那种畸形的雇佣关系中解脱出来。
让忍术不再是用来杀人的武器，而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要生产力。」
「当一个土遁忍者一天能平整出一百亩良田，当一个水遁忍者能解决整座城市的供水，当一个雷遁忍者能驱动一列载满货物的火车————战争就失去了它的土壤。」
大蛇丸抬起手，按在族长的脖子上。
黑色的菱形印记迅速褪去。
「我解开了你的楔。」
大蛇丸退后半步，」用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现在的世界吧。」
封印解除的瞬间，庞大的查克拉重新涌入族长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的纯白瞬间被幽蓝色的光芒取代。
转生眼模式，开启。
他的视线瞬间穿透了木叶的结界，跨越了山川和河流，将整个忍界的大陆板块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火之国北部的平原。
那里不再是荒芜的杂草。
巨大的农场连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几台装载著风遁和水遁科学忍具的巨型农业机械正在田间穿梭。
原本需要上百人忙碌一个月的收割工作，现在只需要半天就能完成。
仅仅用了过去十分之一的土地，却产出了比过去多十倍的粮食。粮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他看到了风之国的沙漠。
曾经阻断交通的死亡之海，现在被一条条笔直的铁路贯穿。
土遁忍者烧制的高强度轨道铺设在沙丘上。
巨大的查克拉列车像钢铁巨龙一样在沙漠中狂奔，车厢里装满了砂隐村开采的矿石和木叶运来的工业品。
他看到了水之国的海峡。
一座全长几十公里的跨海大桥正在合拢。
水遁忍者控制著海流，冰遁忍者冻结了桥墩周围的海水作为临时支撑，成百上千的工人像蚂蚁一样在桥面上忙碌。
密集的贸易网络像血管一样覆盖了整个大陆。
没有战争。
没有厮杀。
五大忍村的忍者不再戴著不同标志的护额互相割喉，而是拿著图纸和计算器，在各个工程项目上为了预算和工期吵得不可开交。
战争，居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消失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
族长眼中的幽蓝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他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使命，他们一族几千年来在月球上忍受的孤独和凄凉，他为了制造巨大转生眼而牺牲的无数族人。
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和平可以用这种方式实现，那他们大筒木一族到底在于什么？
「你们意识到了问题。」
「但你们从未想过解决问题。」
「认为把一切推倒重来就能创造完美世界————」
「那不叫救赎。
那只是逃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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