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顾继开他爹清奇的脑回路。
顾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早餐危机。
当池幼梨把那锅糊巴巴的,不知道是粥还是饭的东西端上桌来时,顾继业嗷地一声就要哭。
“憋回去!给我吃!”池幼梨雷霆一吼,又把他哭声震回去了。
顾继开默默拿起勺子盛了一碗,不是给他自己盛的,而是给他爹顾维桢。
“爸,你尝尝,挺健康的。”
顾维桢:“……”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你爹的好大儿居然如此对你爹,你爹落泪。
但谁又知道,这是他儿子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给他盛饭呢。
顾维桢内心感动地接过来尝了一口,紧接着脸就黑了。
太难吃了!
粥里为什么要放盐?他爱吃甜的啊!!!
他不能忍啊!
眼看着顾维桢想摔筷子,赵寻芳赶忙打圆场道:“给我也盛一碗尝尝吧,孩子的一片心意,可不能辜负喽。”
她说着,还不忘给赵淑芳也盛一碗:“来二姐,你也尝尝,你不是饿了吗?”
赵淑芳:“……”
我不是,我没有,我一点都不饿。
一家人在池幼梨的眼神扫射下,硬着头皮把饭吃完了。
顾维桢还要去单位上班,撂下碗二话不说就走。
赵寻芳负责辅导顾继业写作业,赵淑芳被强行灌了一碗难喝的粥,反胃似的想吐,也赶紧找理由溜了。
于是第一场家庭战役,池幼梨宣布大获全胜!
她得意地拍拍手道:“看看,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厉害不?”
小脑袋,摇起来。
顾继开唇角微弯:“厉害,你最厉害。”
他牵起她的手,眸光不自觉变得温和:“第一次来京城吧?走,带你去逛逛。”
刚才他俩光顾着折腾别人了,早饭压根没吃几口。
顾继开带着池幼梨去了城北的一家老国营店,里面有特色京味儿小笼包。
他一口气点了三份包子,两碗豆浆,还有小咸菜。
两人吃得肚皮滚圆,又在街上散步消食。
穿过顾家再往北走一段路,最里面的小巷子,就是顾爷爷住的地方。
别看小巷子不起眼,这地段再今后的几十年里,价格能翻成千上亿倍!
顾爷爷住的四合院更大,更老旧。
但越旧越值钱啊!
池幼梨眼睛亮亮的,更加决定要花钱在这里买上几套房子,以后等老了也过上包租小富婆的日子。
“爷爷就住在这里,他早就想见见你了。”
“他们不给见面礼,爷爷一定准备了。”
从顾继开的语气里能听得出来,他爷爷很疼爱他。
池幼梨倒是不在意礼物,她从自己的小包里翻了翻,有大白兔奶糖,还有手工小荷包,她实在不知道该送老爷子什么,想了想最后还是往小荷包里塞了一沓钱,把荷包撑得鼓鼓囊囊。
虽然俗,但真的很实惠。
两人敲了敲门,顾老爷子院里还安排了两名保姆照顾,一男一女,听说还是一对上了岁数的夫妻。
因为顾老对他们有恩情,便留在顾老身边照顾了许多年。
“呀,老爷子,是继开带着媳妇来探望您了!”
顾继开给池幼梨介绍道:“这是何叔何婶,他们负责照顾爷爷。”
池幼梨笑着打招呼:“何叔何婶好。”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进屋说话。”何婶热情地招待两人。
屋里,顾老急忙要出来,苍老的声音里难掩激动:“孙媳妇,我孙媳妇呢!”
“哎呀,四小子,你可算是把我孙媳妇给我带回来了!”
顾老上了年纪,快八十岁的高龄了,手里拄着拐杖,腰有些弯曲,可脊背依旧绷得挺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见半分老态浑浊。
他看向两人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思念和慈爱,一点不掺做假。
池幼梨又想起顾老年轻时在东北,也是和自己姥爷有旧交情的,便明白了一切。
“爷爷好。”池幼梨笑容甜甜:“这是我们给爷爷带的礼物。”
她拿出大白兔奶糖和小荷包,顾老一瞧便笑了。
很满意似的接过来:“好好好,好孩子,爷爷最爱吃甜的了。”
顾家人都嗜甜,这一盒奶糖可算是送到老爷子心巴上了。
顾老爷子收了糖,唤道:“他婶子,进屋里把抽屉里的盒子拿来。”
何婶连忙答应一声,去屋里拿盒子。
“这是继开他娘留下来,要送给儿媳妇的。”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个翠绿翠绿,成色极好的镯子。
老物件了,一看就知道很值钱。
池幼梨不好意思受,想要推脱,然而顾继开手却快,拿起镯子就往她手上套,正正好好戴进去了。
如此一来,池幼梨便不好再说拒绝的话,瞪了一眼顾继开之后,对顾老说道:“谢谢爷爷。”
顾老摆摆手,又招呼他俩进屋喝茶,吃果子,还另外又自己准备了一份礼物,装在盒子里,说是顾家祖传下来的一套金首饰,擦打擦打戴上,也算是把他俩结婚的彩礼给补齐了。
彩礼有三金五金这一说,而顾老足足准备了七金,全套的金饰,除了金戒指金项链和金耳环这些之外,还另加金镯子,金吊坠和金簪以及金胸针。
这可真是太贵重,给足排面了!
池幼梨美滋滋地收下,差点没忍住抱着盒子亲两口。
“小梨喜欢就好,以后你们呐,常回京城来。要是想留在大院,在基层工作,爷爷也不反对。”
顾老爷子对顾继开的前途是完全看好的,即使他不调回京城,不靠顾父,他自己也能创出一片天地。
对池幼梨,顾老更是满意,这孩子一看就耿直爽朗,还特别有灵气,不愧是沈老的孙女。
谁嚼舌根说配不上他孙子了?明明是他孙子配不上人家!
池幼梨对顾老同样是好感度拉满,来到顾老这里,她才感受到了真正家庭的温暖与认可。
“对了,你姥爷身体咋样了?那老东西,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给我写封信,是不是老糊涂了他?”
顾老爷子显然还不知道沈平生患病,还险些被毒死的事。
池幼梨把事情简单跟顾老说了,沈平生不是故意不和他联系,而是都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了。
“对了,这次我们来之前和姥爷说了,姥爷隐约想起来一些,这是他托我捎给你的信,还有一张药方,说您年轻时打仗受伤,身上有顽疾,按照药方泡药浴,能好些。”
她把信和药方递过去,顾老感动得掉眼泪,又十分唏嘘:“这老家伙,命运多舛啊!好在恶人都有了报应,难为他还惦记着我,至于差点害死他那些人,哼,你们回去告诉他,我一定替他出气!”
顾老在京城里德高望重,想让池震海一家子劳改也不好过,一句话的事而已。
老说谢谢就太见外了,祖孙三人其乐融融,还一起吃了顿午饭。
一直到晚上天快黑了,两人才不紧不慢地返回顾家。
临走之前,顾老爷子还嘱托道:“寻芳啊,她是有些小心思,但这些年还算老实。要过年了,你大姐二姐都得回家,有你两个姐姐在,她不敢闹幺蛾子,小梨只管放心,她若是敢和你过不去,我老头子定然狠狠敲打她。”
有顾老这一番话,池幼梨听得心里烫贴。两人回去之后,正常吃晚饭,赵寻芳不主动招惹,他俩自然也愿意和平相处。
之后又过去几天,都是河清海晏,风平浪静的日子。
除了顾维桢这老登偶尔对着顾继开作妖以外,其他都没什么要紧事。
池幼梨猫冬后变得十分嗜睡,理所应当地成了全家起床最晚的人。
顾维桢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但他一瞪眼睛,顾继开就要瞪回去,父子俩无数次交锋,最终都是顾维桢败下阵来。
他人已经麻了。
天天睡懒觉,还不会做饭做家务,甚至还敢对着他这个老公公发脾气,举菜刀。
他都没这么惯着自己媳妇过,顾继开这个臭小子又凭啥?
顾维桢心里不平衡,总想念叨几句给这对小夫妻添点堵,结果话刚到嘴边,就见池幼梨捡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咔哒咔哒切苹果。
切完还递给他一块最小的,问他吃不吃。
顾维桢:“……”
他啪地甩了下手里的报纸,嘴角抽搐道:“你切苹果使那么大劲干啥?是在练习怎么切我的脑袋吗!”
池幼梨大为震撼:“我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天呐,顾继开他爹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居然以为她拿刀是练习要切自己老公公的脑袋。
她看起来难道真的有那么变态吗?
池幼梨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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