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将军……吕布是谁？
“将军，三千对十二万，守不住的。献关，你还能活。”
李通举着刀，手在抖。
“你——你——”
“将军，我不是为自己。”陈武抬起头，眼眶泛红，“关里还有三千弟兄，还有两万民夫。打起来，全得死。”
李通的刀在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将军，天亮之前，给我答复。”陈武站起来，走出大堂。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如果将军要杀我，现在动手也行。”
李通没动。刀尖朝下，滴血未沾。
陈武走出大堂，消失在风雪里。
李通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炭火在盆里噼啪响，汤在碗里凉透。
天亮之前，居庸关东门悄悄打开。
陈武带着三百亲兵，控制了城门。
公孙渊的前锋一拥而入，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李通在关城大堂里，端坐着。面前摆着将印和佩刀。
公孙渊走进来时，李通抬起头。
“我只有一个条件。”
“说。”
“关里两万民夫，放他们回家。”
公孙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将军，我公孙渊虽然起兵造反，但我不杀降卒。”
他转身对身后亲兵说：“传令，居庸关内所有民夫，每人发一斗米，遣散回家。”
李通站起来，把将印推过去，解下佩刀放在案上。
“公孙将军，希望你信守承诺。”
他走出大堂，走进风雪里。
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关外苍茫的雪原上。
公孙渊站在居庸关城头，手扶垛口，望着南方。
风雪打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
“居庸关，拿下了。”
山口健太从后面跑上来，气喘吁吁：“将军！将军！居庸关拿下了！奴隶——两千奴隶——”
公孙渊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雪。
“山口先生。”
“在！”
“两千奴隶，回辽东再给你。现在——”他指着关城内正在收拢的降卒，“这些人，一个不能动。我要用他们守关。”
山口健太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学乖了，扑通跪下。
“是！将军！”
公孙渊不再理他，转身望着关外。
远处，黄巾军的斥候已经出现在视野边缘，像几只黑色的蚂蚁，在雪原上蠕动。
他攥紧垛口，指节发白。
“周预。”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来吧。”
……
扬州，黄巾军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铁架上烤着整只羊，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
周预盘腿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捏着块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大王！幽州急报——公孙渊反了！”
帐中诸将顿时炸了锅。
“公孙渊？那小子活腻了！”
“大王！末将愿往！一月之内，提公孙渊人头来见！”
“末将愿往！”
“末将也愿往！”
周预放下羊腿，拿起案上的竹简扫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
“公孙渊，带甲不足十万。”他抹了把嘴，“趁我南下，就敢跳出来捡便宜，胆子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脖子够不够硬。”
帐中安静下来，诸将面面相觑。
周预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停在角落里的吕布身上。
吕布正抱着方天画戟打瞌睡，感觉到目光，猛地睁眼。
“吕布。”
“末将在！”
周预拿起令箭，扔给他：“带一万骑兵，星夜北上。一月之内，我要见公孙渊的狗头。”
吕布接住令箭，轰然应诺，声如洪钟。
“末将尊令！一月内不拿下公孙渊狗头，吕布以死谢罪！”
他转身大步出帐，甲叶哗啦作响。
帐外随即传来战马嘶鸣，铁蹄震地。
周预又拿起羊腿，啃了一口。
“公孙渊。”他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说，“你可得多撑一撑，让吾这头爱将更尽兴些才好。”
他停了一下，把骨头扔进炭火里。
吕布大步走出中军帐，翻身上了赤兔马。
赤兔马嘶鸣一声，前蹄腾空，落地时震得泥地裂开一道缝。
一万骑兵已经在校场上列阵。铁甲森寒，战马喷着白气，马蹄踏着碎冰，发出密集的脆响。
吕布策马从阵前掠过，方天画戟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他勒马阵前，画戟高举，寒光映着雪色。
“众军士！”
一万骑兵齐声应喝，声浪掀天。
“跟我北上，砍了叛贼公孙渊的狗头！”
“砍！砍！砍！”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箭一般冲出去。
一万骑兵紧随其后，铁蹄如雷，踏碎扬州城外的薄冰，向北席卷而去。
沿途郡县望风披靡，黄巾军的旗号一路畅通无阻。
吕布昼夜兼程，五日便过黄河，十日进入幽州地界。
探马回报：公孙渊已破居庸关，正在关内整顿兵马。
吕布勒马，冷笑一声。
“居庸关？”他攥紧方天画戟，“老子让他关。”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白气喷在雪地上，融出两个小坑。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继续向前。
……
居庸关城头，公孙渊正在巡视防务。
山口健太跟在后面，怀里揣着那块没啃完的鹿肉，冻得鼻涕直流。
忽然，一名斥候从北方飞驰而来，马蹄踏碎关前积雪，滚鞍下马，连滚带爬上了城头。
“将军！南方的探子发现黄巾骑兵踪迹！”
公孙渊猛地转身：“多少？”
“约莫一万！”
公孙渊攥紧垛口，指节发白。
“一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周预只派了一万？”
斥候喘着粗气：“看旗号——是大将吕布！”
公孙渊脸色变了。
公孙度从后面走上来，按住他的肩膀。
“渊儿，吕布来了。”
公孙渊没回头，望着关外苍茫的雪原。远处，隐约有铁蹄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他深吸一口气。
“叔父，守关。”
公孙度点头，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山口健太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吕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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