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美越战争十九
【1964年6月12日,约翰逊总统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签署了一份将对越南战争产生深远影响的人事任命。
他正式任命威廉·威斯特莫兰将军为驻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的新一任总司令。】
【威斯特莫兰,这位曾经担任过西点军校校长、以严谨刻板和一丝不苟著称的职业军人,这位曾经担任过白头鹰陆军参谋长、在五角大楼拥有丰富参谋经验的军事官僚,被约翰逊寄予了前所未有的厚望。
在随后于五角大楼举行的盛大任命仪式上,约翰逊亲自将象征着指挥权的军旗交到威斯特莫兰手中,握着他的手对在场的媒体说:‘将军,我把我们在越南的小伙子们交给你了,把他们带回家,带着胜利回家。】
天幕上,威斯特莫兰站得笔直,面容坚毅如同花岗岩雕像。
他穿着笔挺的陆军常服,胸前挂满了包括杰出服务十字勋章在内的各种勋表,左手握着一根精致的指挥棒,右手向总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1964年11月1日,深夜。南越,边河机场。
这是白头鹰在南越最重要的空军基地之一,跑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军用飞机。】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戒备森严的夜晚,一支从北方渗透而来的北越炮兵小分队,经过数周的丛林跋涉,悄然摸到了距离机场仅数公里的丛林中。
他们架起了苏制迫击炮和火箭筒,在黑暗中完成了射击诸元的标定。】
【为了报复白头鹰对北越本土持续不断的大规模轰炸,这支小分队对准边河机场的停机坪和营房区,发动了一次精准而猛烈的突然炮击。
袭击造成白头鹰军事顾问五人当场阵亡,七十六人不同程度受伤,多架停放在跑道上的飞机被弹片击伤。这是北越首次在南越境内对白头鹰军事设施实施成规模的报复性打击。】
天幕的画面里出现迫击炮口的火光和机场上此起彼伏的爆炸。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伤员的惨叫声和军官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穿着内裤和背心的士兵们从被炸毁的营房中仓皇逃出,场面一片混乱。
【圣诞节前夕,西贡市中心,在南越这个最繁华的城市的心脏地带,一座名为‘布林克’的军官宿舍饭店里,白头鹰的军官们正在准备庆祝圣诞。
谁也没有注意到,南越境内的地下武装已经悄然将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安放在了饭店底层。】
【当夜幕降临,军官们聚集在大厅里举杯庆祝时,炸弹轰然炸响。
这次袭击造成两名白头鹰军事顾问死亡,五十八人受伤,西贡的圣诞节,在警笛和救护车的尖啸声中度过。】
【1965年2月5日,波来古机场。北越的炮兵分队再次穿越漫长的丛林渗透南下,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南越中部高地的这座战略机场外围。
他们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起攻击,迫击炮弹准确命中了机场的营房和油料仓库。】
【这次袭击造成八名白头鹰军事顾问当场死亡,一百多人不同程度受伤。
从边河到布林克,再到波来古,北越用一次又一次胆大包天、出人意料的袭击,向白头鹰传达着一个清晰的信号,轰炸并不能让我们屈服,战争已经蔓延到了你们自以为安全的每一个角落。】
越南北部,茂密山林间的那间简陋木屋内。
武元甲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上摊着南越的军事地图和刚刚从天幕上记录下来的作战数据。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瞳孔深处燃烧着一团不可遏制的火焰。
当天幕上一一展示出未来北越对南越机场发起的那几次成功的袭击时,当那些爆炸的火光在他的视网膜上绽开时,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然后逐渐上扬,最终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骄傲与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在那张被战争和岁月刻满沟壑的面孔上绽开,像是一道穿透了层层硝烟的阳光。
“就是这样!”武元甲用力一拍桌子,震得地图上的红蓝铅笔滚落在地。他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就是我们越南人的打法!这就是我们对付空袭的方式!
未来的我们,虽然暂时对白头鹰铺天盖地的空袭毫无招架之力,我们没有天幕上所提到的雷达 雷达,没有导弹,没有能够拦截超音速轰炸机的高空战斗机。
但是,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只能被动地躺在那里挨打,只能够咬着牙流着血忍受你们的炸弹,而没有办法反击!”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地图上西贡的位置,纸面被砸出了一道褶皱。
“我们最擅长的是什么?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游击战和渗透战!
是我们在这片丛林和山地里磨练出来的拿手好戏!就凭未来南越那些腐败透顶、毫无斗志的军队,那些连自己的军饷都克扣、把白米饭换成发霉的陈粮给士兵吃的军官,那些一听到枪声就丢下阵地逃跑的士兵。
怎么可能拦得住我们军队的渗透?他们连自己营房的大门都看不住,还想拦住我们的敢死队?”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天幕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机场画面,声音如同淬过火的钢铁,一字一顿。
“未来我们的这几次袭击,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白头鹰人,告诉那个坐在白宫里自以为轰炸能解决一切的约翰逊。
我们没有那么容易屈服!我们的土地可以被炸成焦土,我们的城市可以被夷为平地,我们的亲人可以在空袭中死去,但我们的脊椎骨永远不会被炸弯!
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未来,究竟做好了为这场战争付出多少流血的准备没有?
他们的航空母舰可以停在北部湾,他们的轰炸机可以从一万米高空投弹,他们的政客可以坐在华盛顿的扶手椅里发号施令。
但当我们的敢死队出现在西贡的街头,当我们的炮弹落在他们的机场上,当他们的士兵在自己的营房里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时候,他们还会觉得这是一场可以轻松获胜的战争吗?”
他的声音在木屋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铁砧上的重锤。周围的指挥员们,那些同样穿着褪色军装、面色黝黑而坚毅的越南军人,纷纷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与武元甲如出一辙的坚定光芒。
华盛顿,白宫会议室,窗外冬日惨淡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杜鲁门坐在长桌的尽头,面前摊着天幕内容的情报简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简报上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五人阵亡、七十六人受伤、两人死亡五十八人受伤、八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这些数字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钢针,一根接一根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分钟内变了数变,从最初的惊愕到愤怒,再从愤怒到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悲凉的无奈。最终,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从一口枯井深处打捞上来的。
“事情,正在向着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他的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北越并没有在我们的空袭下被打垮。他们的工厂被炸了,他们就用山里的手工作坊生产弹药;他们的桥梁被炸了,他们就用竹筏和绳索在夜间渡河;他们的油库被炸了,他们就用自行车和人力运输物资。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仅没有垮,反而开始用各种手段、通过各种我们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式,对我们展开了残酷的、不可预测的报复。
边河、布林克、波来古,每一次我们都以为已经把他们压住了,每一次他们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来狠狠咬我们一口。一个始终无法被彻底击垮、又死也不肯向我们屈服的对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幕僚。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足智多谋的重臣们,此刻全都沉默不语,没有人迎上总统的目光。杜鲁门的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一种对未来的深深迷茫。
“未来,我们需要花费多大的力量,多大的代价,多长时间,才能够将这样一个国家彻底击倒?
将我们宝贵的军力、财力、还有我们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们的生命,放在对付这样一个远在万里之外、和我们没有直接利害冲突的国家上面,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杜鲁门的这个问题。会议室里的沉默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马歇尔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低垂,艾奇逊摘下了眼镜,低头擦拭着镜片,只有天幕上那冰冷的声音。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33708/33708142/64758314.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