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重燃希望

不过范德彪没打算放过他，既然已经说到这了，干脆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还没完呢！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大茂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僵住了。他抬起头，一脸惊愕。

“.........彪哥，还有啥比这更重要的？”

他这话一出口，傻柱几人也把目光转向范德彪。

范德彪再次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模糊了他半边脸的表情。

“大茂，我问你一句，你得跟我说实话。”

许大茂被他这架势弄得心里发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问。”

“娄家当初把晓娥嫁给你，图你什么？”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图我人好”，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是那回事。

他还是老老实实说：“……图我成分好？”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范德彪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娄半城再是红色资本家。

那‘资本家’三个字也摘不掉。他闺女嫁给你，是给娄家上了一道保险。”

对此许大茂没有反驳：“这点我知道，可这跟我进步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这年头最看重的就是成分，领导要提拔，肯定会优先提拔成分好的。

你自己地成分当然没问题，但是从你娶了娄小娥起，你就被打上了资本家女婿的标签。”

等他说完，许大茂脸色一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这不就是个死结吗？”

“看似是死结，实则不然。”范德彪摇了摇头道。

许大茂眼睛猛地一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彪哥，这话怎么说？”

“先不说这个了，先吃饭。菜都凉了。”范德彪说着，隐晦地朝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对上那个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转过弯来。

他端起酒杯，顺着台阶就下：“对，先吃菜，光顾着说话了，菜都凉透了。”

傻柱没看出门道，还惦记着刚才那茬：“彪哥，你话别说一半啊，到底啥意思？”

“什么意思？”范德彪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意思就是大茂这脑子，得慢慢开窍。”

许大茂难得没反驳，反而顺着点头：“对对对，我这脑子慢，得慢慢来。”

傻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范德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咂了咂嘴，到底没再追问，低头夹菜去了。

刘光天和贾东旭也没多想，一个忙着给大家续酒，一个低头啃着块骨头。

酒桌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许大茂跟傻柱拌了两句嘴。

范德彪在旁边敲边鼓，几个人吃吃喝喝，一直闹到快八点才散。

刘光天和贾东旭扶着傻柱，踉踉跄跄地出了门。

见人都走了，许大茂立马上前把门关上，迫不及待地问道：“彪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范德彪没有急着回答，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许大茂。

“你急什么？坐下说。”

“哎哟，我说彪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许大茂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范德彪看着他这副火烧火燎的模样，摇了摇头：“大茂，我问你，你们厂现在谁说了算？”

许大茂想都没想：“李怀德啊，杨为民倒了之后，厂里的事基本都是他在管。”

“那李怀德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能干事，有手腕，对手下的人也挺不错的。以前杨为民在的时候。

他就把后勤管得滴水不漏。现在更不用说了，厂里上下没几个不服他的。”

范德彪点了点头：“那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一般，人家也看不上我这个小人物啊。”

“以前是以前。”范德彪摆了摆手，“现在李怀德刚接手，厂里正是用人之际。”

许大茂一愣："彪哥，你的意思是……  让我去巴结李怀德？"

"话别说那么难听。"  范德彪瞪了他一眼，"李怀德缺的是什么？缺靠得住、能办事的自己人。

你许大茂技术过硬，脑子又活络  ——  你这时候贴上去，那是雪中送炭。

等人家班子坐稳了，你再想往前凑，那就是锦上添花，人家还未必稀罕。"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眼睛渐渐亮了："那我……  怎么贴？"

"很简单。"  范德彪竖起一根手指，"就用娄半城女婿这个身份。"

许大茂愣了一下：“……彪哥，你刚才不是说这是我进步的绊脚石吗？”

"你啊，就是格局小了。"  范德彪把茶缸子放下，"我问你，现在这年月最缺什么？"

"……  最缺粮食？"

"对啊。"  范德彪一拍桌子，"李怀德这个厂长，现在最大的难处是啥？不是厂里的机器转不转，是职工的饭碗端不端得住。

全厂几千口人，一天三顿饭，粮食从哪儿来？他这个刚接手的厂长。

要是能让职工吃饱饭、把生产稳住  ——  那叫政绩，上面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可这跟我老丈人有什么关系？"

"娄半城是谁？"  范德彪看着他，"红色资本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手里要真没点存粮、没点门道，这几十年就白混了。李怀德缺粮，娄半城有粮。

你许大茂夹在中间，又是娄家女婿。你猜，这话由谁递过去最合适？"

许大茂的嘴慢慢张大了，好半天才合上："……  彪哥，你是说，让我去牵这根线？"

"不只是牵线。"  范德彪压低了声音，"你想想，娄半城要是真能出上一批粮食，以什么名义？'  支援工业生产  '。

李怀德拿这粮食给职工开饭、保生产，回头往上一报  ——  资本家主动支援国家建设。你猜上面怎么看娄家？"

"那……  娄家可就真红了。"  许大茂眼睛越来越亮，"资本家女婿这标签，就从枷锁变成护身符了。"

"对啊！"  范德彪点头，"李怀德得了政绩，娄家洗了名声，你许大茂在中间两头落好  。

李怀德觉得你懂事，娄半城觉得你出息。这叫双赢。到时候评先进、提干部，还用愁？"

许大茂激动得直搓手，可随即又蔫了下来："可我老丈人那人精着呢……  他能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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