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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蒸馏酒工具准备完毕


两人相视,诸大人心中的阴霾与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诸大人甩了甩衣袖,转身朝着正堂大门走去。

刚跨出堂屋门槛,诸大人脚步微顿。

只见院墙边的枣树后头,探出一颗扎着素白发带的小脑袋,乌黑灵动的杏眸朝这边张望。

阿烟两只小手扒着树干,见诸大人走出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副随时准备保护顾凡的模样。

诸大人瞧着徒弟护犊子的神态,又气又笑,忍不住抚须长叹了一声:“行了!别躲了,老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还能把你那宝贝夫君生吞了不成?”

阿烟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松开树干,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三两步窜到顾凡身侧,小手挽住顾凡的胳膊贴了上去:“诸叔叔……您没为难夫君吧?”

诸大人嘴角抽搐,摇头叹息:“你这丫头,给西北军找了个了不得的‘姑爷’!”

阿烟愣了愣,随即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小脸泛起明媚笑意。

“阿烟早就同叔叔说了,夫君是天底下顶顶厉害的大英雄!”阿烟晃了晃顾凡的臂膀,娇憨软糯地依偎着顾凡,“叔叔肯答应我们的亲事,最好了!”

温顺乖巧的模样,让站在远处的暗一暗暗咂舌:主上这变脸的本事,当真比西北军变阵还要迅捷。

诸大人看着依偎的两人,摆了摆手:“暗一,随老夫出来,有些紧要差事需立刻安排下去。”

“诺!”暗一连忙抱拳应声,跟着诸大人走出了院门。

院落中只剩下顾凡与阿烟两人。

阿烟仰起小脸,在顾凡衣襟上蹭了蹭,眼眸里全是依恋与崇拜:“夫君,方才在屋里,叔叔是不是听夫君的了?夫君方才说话的样子,阿烟在外头瞧着,心跳得好快呢。”

顾凡抬手刮了刮她的小琼鼻,心头受用:“就你机灵,在外头偷听了多久?”

“阿烟哪有偷听,阿烟是怕叔叔倚老卖老,欺负夫君嘛。”阿烟两只手圈住他的腰,软声呢喃,“阿烟这辈子都要赖在夫君怀里,夫君可不许嫌阿烟烦。”

“不嫌,快回屋去,外头风大。”顾凡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挂着笑意。

接下来的十余日,忙碌而井然有序。

有诸大人暗中调动的西北精锐从旁打点,加之李富贵送来的大批上等喜宴物料,大婚的筹备事宜推进得极为顺畅。

村西的二十亩良田里,在灵泉水的持续润泽下,番薯藤蔓长得密不透风,土豆苗更是粗壮繁茂。

引得路过的顾山林,整日蹲在田埂边咂嘴称奇,直呼神迹。

新宅后院的连廊下,铺着厚实的软席。

顾晚晚穿着一身红缎百家衣,仰面躺在凉席上,挥舞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叫。

在她身侧,两只喝饱了灵泉水的小虎崽圆滚滚的,周身毛发油光锃亮,额间的王字纹已然有了些许威严。

只是此刻,微圆耳朵的小虎崽,正被晚晚一把揪住了毛茸茸的尾巴。

“嗷呜……”小虎崽委屈地哼唧了一声,四只肉爪踩在席子上,硬憋着力道不敢乱动,回过头任由小奶娃把口水蹭在它的毛皮上。

另一只虎崽则趴在顾凡脚边,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舒服地翻着肚皮求抚摸。

前院大门处,周平领着迎亲的乐班子,与抬轿的汉子们进门试演。

大红绸缎沿合着屋檐一路挂到了门楼上,喜庆的红烛与剪纸,将青砖大院照得格外红火。

顾初穿着一身书院新发的素袍,背着书箱从县城休沐归来,刚跨进院门便被满院的红绸晃了眼。

“大哥!大嫂!”顾初快步跑进连廊,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欢喜,“我把书院先生写的大红,百子千孙对联带回来了!”

阿烟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出来,笑吟吟地塞了一块给顾初:“初哥儿辛苦了,快尝尝甜不甜。”

顾初咬了一大口瓜瓤,嘴甜如蜜:“大嫂给的瓜,比蜜糖还甜!”

阿烟顿时笑得眉眼弯弯,转头望向坐在廊下翻阅礼单的顾凡,眸底皆是满满的幸福与安宁。

......

半个月的期限一到,周平天不亮赶着牛车去了镇上的铁匠铺。

辰时刚过,牛车带着沉甸甸的物件驶回了新宅后院。

那是一整套用熟铜打造的家伙什,底锅厚重敦实,中段连接着导气管与冷凝筒。

顾凡在铜管接口摸了一圈,确认没有漏气的缝隙,这才点头。

“少爷,这铁疙瘩搁真能用?”周平将劈好的干搬进屋。

顾凡挂好门锁叮嘱:“把门窗扣紧,往后除了我,谁也不许踏进屋子。”

“小的省得!”周平连忙点头应诺,识趣地退下。

细碎脚步声响起,一抹鹅黄色在回廊转角出现。

阿烟捧着白瓷茶盏,两汪杏眸亮晶晶地瞧着他,软糯糯唤了一声:“夫君,忙活了大半天,先喝口水润喉。”

顾凡抿了口茶,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今日咋没在屋里逗晚晚?”

阿烟扯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眼眸里泛着柔情:“晚晚有吴嬷嬷呢,阿烟念着夫君,一刻见不着夫君,阿烟心里就空落落的。”

探着小脑袋张望了工棚一眼,仰起娇憨的小脸:“夫君真厉害,什么都懂!连铁匠的伙计也清楚!”

温软直白的话落进耳中,顾凡唇角微扬:“就会捡好听的哄我,去灶房把昨日买回来的米酒搬过来,今日让你瞧瞧甚么叫真正的佳酿。”

虽然知道这是阿烟的恭维,可这是西南王的恭维耶!这就让顾凡百听不厌,只要小娇妻说恭维话,他就高兴!

“阿烟这就去搬!”阿烟应了一声,小跑着奔向灶房。

没多久,两坛最常见的米酒搬来了工棚。

顾凡将酒倒入熟铜底锅,扣紧顶盖与套筒,在灶膛点燃干柴。

木桶里不断加入井水,铜锅升温很快,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约莫过了两炷香,导气铜管发出‘呜呜’声。

第一滴澄澈透明的酒液顺着铜嘴滑落,坠入青瓷大碗中。

刹那间,霸道、清冽的酒香在工棚内升腾。

不同于市面上寡淡的低度米酒,这酒纯净刚烈,香味向外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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