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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先挨十大板再说!


顾凡听完县尊问话,并未急着替自己辩解,而是反问道:“县尊既然只问事实,草民有几句话,想先请顾大山三人回答。”

县尊见他面对攀咬仍能从容不迫,抬手准许道:“问。”

顾凡转向顾大山,目色沉凝:“你们说顾时生离家前要来找我,那他为何找我,找我又是为了何事?”

顾大山握着木杖的手紧了紧,支支吾吾:“他是你的亲叔叔,长辈去看晚辈,难道还要什么理由?”

“既然只是探望,他为何十余日不归,你们便认定他失踪与我有关?”

顾凡没有顺着亲情二字纠缠,直接压住了话里的漏洞:“你们没有亲眼看见他与我见面,没有尸首,没有血迹,也没有证人,仅凭他提过我的名字,便敢在公堂上攀咬我害命。若是这样,顾时生离家前还见过你们,最该被怀疑的岂不是你们?”

堂外围观的百姓低声议论起来,两旁衙役也把目光投向顾家三人。

方氏听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道:“你有一身怪力,连黑熊都能打死,手里还有刀有弓。时生若真去找你,除了你谁能害得了他?”

顾凡轻抚下巴,语气仍旧平静:“能杀人,便等于杀了人?照你的说法,衙役手中有刀,猎户手中有弓,屠户每日还要杀猪,他们全都该先押进大牢?”

方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论怎么说,都是把自己的猜测当成证据。

顾凡没有给她重新编造说辞的机会,又道:“顾时生究竟有没有到过我家附近,是谁亲眼所见?”

李翠花哭声一顿,硬着头皮道:“他离家前说过要找你,自然去过你家附近。”

“他说要去,便等于去过?”

顾凡整理了一下袖口,把每个字都送进了堂中:“那我现在说要去府城,是否就能算我已经到过府城?”

李翠花脸上的悲色僵住,只能反复说道:“反正时生失踪与你脱不了干系,你力气大,性情又凶狠,村里谁不知道?”

县尊此时耐心即将耗尽,他已经听出三人除了知道顾凡力大,能够猎熊之外,根本拿不出任何实证。

顾凡朝堂上拱手道:“县尊,草民与顾家老宅早已断亲,文书由族长,里正共同见证,也送入县衙存档。”

“文书写得清楚,双方财产、债务、赋役、养老各自承担,彼此不得侵扰。”

话音刚落,堂外便传来顾长河的声音。

“县尊,断亲文书在此。”

顾长河与顾守义从人群中走出,行礼后呈上文书。书吏接过核对印记,又从县衙存档中取出底册,两份文书逐条相合,没有半点差错。

县尊看过文书,沉声问道:“顾长河,你身为顾氏族长,可知断亲之后,两家是否还有来往?”

顾长河肃然道:“回县尊,顾凡分出以后,只管养活弟妹、进山谋生,从未主动去老宅寻事。”

“反倒是顾大山一家数次上门索要财物,还曾强闯院门,村中不少人都能作证。”

顾守义随即补充道:“草民身为里正,也曾当众告诫老宅不得侵扰。断亲文书已经言明,顾凡赚下多少银钱,都与老宅无关。”

顾大山脸色发沉,木杖在地面挪动半寸,强辩道:“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时生去劝侄子回头,难道也有错?”

“你方才说他去探望,现在又说他去劝我回头。”

顾凡抓住这处变化,目光落到顾大山脸上:“我既未犯法,也未侵占老宅财物,他要劝我回什么头?”

李翠花见顾大山被问住,心中一急,厉声道:“他还不是为了抢你那......”

话说到一半,知道自己失言,她立刻捂住嘴巴。

堂内随之一静。

顾凡眉峰微扬,语气多出几分锋利:“为了抢我什么?”

李翠花面如土色,手指攥住衣摆:“我说错了,我是想说,他去讨回顾家该得的钱。”

“断亲文书写明财产各自承担,顾时生有什么资格讨我的钱?”

顾凡向前半步,继续追问道:“既然没有资格,他为何还要来讨?”

“若只是叔侄说话,你方才为何会用一个抢字?他一个人抢不了,是否还带了旁人?”

李翠花眼神躲闪,下意识看向顾大山,顾大山却低着头,根本不敢帮他接话。

县尊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惊堂木猛然拍下。

“顾时生离家前是否带过人?他可曾欠下赌债?又是否提过顾凡卖野猪所得的银钱?”

顾大山伏下身子,沉声道:“草民不知。”

方氏连忙摇头:“时生是读书人,从来不赌,更不会带地痞抢钱,是顾凡故意诱导我们说错话!”

李翠花也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哭哭啼啼道:“县尊明鉴,他仗着嘴皮子厉害,一步步给我们挖坑,想把时生失踪的事推到旁人身上。”

顾凡闻言不再追问退回原处,等候县尊做出处决。

话说得越多,露出的破绽便越多。刀可以斩人,话也可以破局,真正站得住的从来不是谁哭得响,而是谁手中握着证据。

县尊翻过昨日录下的供词,与三人今日所言逐项核对,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昨日你们说顾时生是去劝顾凡认错,今日先说探望,后说讨钱。”

“李翠花更是当堂说出一个抢字,又拒不交代顾时生的真实目的。”

县尊冷肃道:“尔等报案寻人,本该据实陈述,却反复改口,隐瞒关键动机,又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攀咬顾凡害命,当本官的大堂是你们撒泼耍赖的地方吗?”

顾大山急忙叩头:“县尊息怒,草民只是年老糊涂,一时记不清楚。”

“一个记不清,三个都记不清?”

县尊把案卷拍在桌上,肃声道:“来人,顾大山、方氏、李翠花当堂妄言,隐瞒案情,各责十板,再行问话!”

衙役齐声应命,将三人按倒在刑凳上。方氏这才真正慌了,挣扎着哭喊自己是顾氏长辈,可木板已经重重落下。

啪!

板声在大堂中回荡,方氏第一下便叫出了声,顾大山咬紧牙关强撑,李翠花更是哭得涕泪横流。

十板不至于将人打死,但足够让三个只会撒泼攀咬的人伤筋动骨,再也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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