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查询踪迹
“还有,若遇见打不过的东西,你就跑。”顾初把晚晚抱回怀里正色道。
顾凡抬手揉乱他的头发,沉稳道:“我答应你,不逞强。”
顾初护着头发后退半步,仍不放心地追问:“当真?”
“当真。”
“那猎不到老鹿,也不能觉得一百二十三两的弓白买了,故意在山里多待。”
顾凡眉心轻跳,终于听出这小子绕了一圈,仍旧心疼那一百多两银子。
“弓买回来不是只为这一头鹿。”他抻平衣袖,平静道,“若我再不走,等日头升起来,阿烟准备的肉干都该让你惦记没了。”
顾初立即抱紧晚晚,理直气壮道:“我只是替哥哥尝咸淡。”
阿烟被逗得眉眼弯弯,方才沉闷的离别也轻了几分。
顾凡最后检查一遍直刀、弓箭与竹筐,随后转身走出院门。
阿烟站在门边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瘦高身影快要拐过村道,才忍不住扬声道:“夫君,阿烟等你回来!”
顾凡没有停下,只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出了村子,走到无人处,他将身上的东西放进空间,独留下一把刀在手上防身。
他没有走平日猎户常走的外围山道,而是绕过两片坡地,从一处少有人经过的乱石坡进入老林。
外围这段时日常有猎户活动,野鹿受惊后不会轻易回来,十几年以上的老山鹿更加谨慎,即便偶尔下山饮水,也不可能长时间留在有人烟的地方。
顾凡此行没有明确去处,只能先避开人迹,再根据水源与兽迹逐步搜寻。
林木渐渐密集,日光从枝叶缝隙间落下,只剩零散光斑。
顾凡拨开藤蔓,每走出一段,便在不起眼处留下记号。
靠近山坡的位置,他将三块颜色相近的石头叠在树根后,最上方的尖角指向来路。
经过岔开的兽道时,他折断一根朝外生长的细枝,又把断口藏进叶片下,免得太过显眼。
遇见没有石头与细枝的地方,他才用直刀在树根贴近泥土的位置刻下一道浅痕。
这些标记看似杂乱,却各有顺序。
石块指路,折枝辨别岔口,刻痕则记录他经过的次数,即便回程时遇到风雨,只要没有整片山林倒下,总能留下几样可供辨认的东西。
顾凡走得不快,每到地势陌生的地方,都会先确认风向和退路,再继续深入。
途中有两只野鸡从灌木间飞起,他只是按住腰间石袋,没有出手。
他这次不是来打野味的,并不想节外生枝。
午后,他在一处浅溪边停留片刻,先查看两岸泥土。
溪边有野羊和小鹿留下的蹄印,其中几枚十分新鲜,边缘还未被水汽浸软,可蹄印偏小,步距也乱,显然只是一群刚来饮过水的普通野鹿。
顾凡轻抚下巴,又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了一段。
老鹿活得久,警惕心也远胜同类,饮水前通常会在四周反复巡视,留下的痕迹不会像幼鹿这般杂乱。
这里没有较大的蹄印,也没有老鹿踩踏后形成的固定落脚处,自然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没有停留,重新绕进密林。
等天色逐渐暗下,顾凡已经深入老林二十余里。
继续赶路容易错过合适的落脚处,他在背风山壁下找到一个浅洞,用长棍探过洞内,又朝石缝里投了几枚碎石,确认没有毒蛇与猛兽藏匿,才持刀进去查看。
洞中不深,地面留有干枯鸟粪,却没有新鲜兽毛与爪印。
顾凡清理出一片空地,又在洞口周围撒下老大夫配制的驱虫药粉,随后搬来几块石头挡住侧面的风口。
山里夜间湿冷,他没有直接坐在地上,而是铺开油布,背靠石壁吃起干粮。
阿烟烘制的肉干咸淡正好,边缘干韧,嚼起来虽然费力,却没有多余油脂与碎屑。
顾凡咬下一口肉干,又掰开硬饼,看到里面夹着几片切得极细的干菜,动作不由停了一下。
阿烟大概担心他只吃肉和饼会腻,昨夜趁他收拾弓箭时,悄悄把干菜揉进了面中。
她没有提,也没有等着他夸奖,只是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都放进了竹筐。
顾凡想起清晨送别时,阿烟踮脚替他整理衣料的模样,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点。
那个姑娘来历不明,身手、箭术与野外经验都不像寻常女子,所谓失忆也未必全然可信。
他明知她身上藏着秘密,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给她在这个家里留出了位置。
顾凡很快收起那点笑意,将最后一块硬饼送入口中。
喜欢她的陪伴是一回事,放下防备又是另一回事。
阿烟如今护着顾初和晚晚,他便会护着她;可在她身份彻底弄清以前,该留意的地方依旧不能忽略。
情可以动,心不能乱。
这不是算计,而是他两世为人的防备心。
夜色彻底暗下来,远处传来一声低沉兽吼,林间栖息的鸟雀受惊飞起,翅膀拍打声从树冠一路散开。
顾凡立即放下水囊,握住身侧的三石弓。
他没有生火,也没有贸然出去查看,只在洞口撒出的药粉后方架好一支重箭,借着微弱月光盯住林木间的动静。
那声低吼没有靠近,却也没有彻底消失,隔上一阵便从更远处传来。
顾凡靠着石壁闭目养神,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弓身,直到天边泛起灰白,才收起搭在弦上的重箭。
第二日,他用冷水洗过脸,吃下一小把炒米,便沿着昨日发现的溪流继续往深处寻找。
山鹿离不开水,却不会只守着一处水源。
顾凡先后查看了三处浅溪和一片林间水洼,途中发现不少食痕,几株嫩树皮被啃掉大半,低矮枝叶也留下参差缺口。
可这些痕迹有高有低,附近蹄印更是混着野羊、小鹿与野猪的踪迹,看不出老山鹿长期活动的规律。
午后,他在一棵树皮粗糙的老树旁发现擦角痕迹。
树干表面被磨掉一层皮,附近还落着几根短硬鹿毛。
顾凡蹲下查看许久,又用手掌比过痕迹高度,最终摇了摇头。
留下痕迹的雄鹿体形不小,却没有老到十几年,摩擦处也只有一层新痕,不像老鹿反复留下的印记。
他循着附近蹄印追出数里,最后却在一片碎石坡前失去踪迹。
接连扑空,顾凡没有急躁,更没有为了赶进度胡乱选择方向。
越是罕见的猎物,越不能指望进山一两日便主动撞到箭下。
他在一棵倒木后折断细枝,将断口压进落叶。
做完这一切,顾凡背起竹筐,望了一眼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兽道,轻抚下巴道:“不是这里,再换一处水源。”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36688/36688747/64077995.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