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冷血枭将
维兰蒂，凌晨两点，I国政府办公地点，博尔赞宫。
血灵轻轻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表情平静但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拿枪对准他的人。在他身后是一具还没有凉透的尸体，看起来像是在熟睡中。刀只是用来防备眼前之人的，为了防止鲜血飞溅血灵徒手扭断了目标了脖子。
“我知道你是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首相！”对方手中虽有武器，可语气稍微有些颤抖。
“刺杀首相？”血灵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从容得像在拉家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方眉头一皱，随即不由得有点想笑，自己是瞎子吗？那具尸体是标本还是充气娃娃？
“血影和I国目前还是反邪教的盟友，我怎么会刺杀首相呢？倒是你，有充分理由行刺。”血灵语气平淡地说道。
对方沉默了，这个逻辑他无法反驳，血灵变相的揭露了他的身份，血灵敢来这儿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另外即便没有情报这人的身份也不难猜，首相的警卫怎么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还不呼叫增援。绝天对I国的控制远没到厄勒翰那种程度，只是替换了包括首相在内的几名政要。
“那我就杀了你！你死了对龙戬可是沉痛打击。”对方死死盯着血灵，不过没有行动，他不确定血灵是否带着那种喷雾。
“杀我？就凭你一个二代超级士兵？”血灵依旧波澜不惊。
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这个房间只剩下一活一死两个人。
格列斯特王宫一处僻静天台。
“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血灵走到龙戬身后，低声汇报。
“嗯。”龙戬回头，看向血灵身后的女孩:“你准备好了吗？”
虞君妍轻轻点头，一阵清风拂过，飘起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
黎明时分，追击的I国士兵用惨叫声迎接了塞伊尔山的日出，比较幸运的，没受伤的士兵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瘫坐在草地上，浑身是土和草屑，眼神木然地听着同伴的哀嚎。被纳米绳网包裹的树木呈现出各种诡异的形态，跟树下那个被十几把枪包围的美丽女孩放在一个画面里有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扭曲感。
“先生们，你们的任务结束了，接下来交给情报人员，辛苦了。”一名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人向士兵们鞠了一躬。
闻言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抬着受伤和阵亡的同伴迅速撤离了此地。而那位“情报人员”则是摘下墨镜，用略带鄙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他们的背影。
“只抓到了她吗？龙戬呢？”情报员不慌不忙地擦拭着墨镜。
“跑了。”一名下属上前回话，“这地形纳米绳网很难铺开，又怕误伤她不敢开枪，这些士兵根本拦不住龙戬。我已经派了一支小分队去追，但……估计希望不大。
“把人撤回来。”男人重新戴上墨镜，“边境已经封锁了，龙戬的目的还没达成，他不会离开这个国家。先交差。
“是。”
什么样的谣言最容易让人相信？答案是被造谣者的信息被人所知太少的那一类，目前对于各国的底层士兵来说，龙戬像是个符号一样，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谁都没见过。绝天在这里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说有超级士兵冒充血影的人潜入I国，这些普通士兵大多是第一次实战，经过这一轮厮杀后被这个“超级士兵”吓的不轻。
“好了，把枪放下，不礼貌。”男人转向被围住的女孩，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幸会，柳娜女王。对您我们暂时不会使用暴力手段，但也请您不要做多余的事。我虽然没有风飓大人那样的身手，可您想在我面前自尽，还是不太可能的。”
“我不会帮你们制作任何东西的。”虞君妍用最动听的声音说着最强硬的话。
男人没有理会这句话，拿出一个像是测温枪一样的东西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点了点后后挥手示意把人带走。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徒步加坐车加潜艇航行，虞君妍被带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山洞，入口在水下且没有任何人工修饰词痕迹，到达深处后则是别有洞天，看起来是把原来的空洞扩大了。该有的设备一样都没少，且都是明显加了特殊防护的有线设备，直接断绝了被外界探测到的可能。人要是一直躲在这么个地方哪怕世界末日来了都能独善其身。相比斯泰尔顿那个，这个地下基地有点太小了，不过空间虽小却不显拥挤，要想不动声色的建造这里得花不少时间。
又经过一系列检查和通报后虞君妍终于见到了此地的主人，一个相貌平平却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的西方人。此人浑身上下仿佛写满了四个字:端正，还有威严，非常传统的高级军官形象，即便他没穿军装。相比此人，玉元振多了些凶戾之气，玉天明太过儒雅，这种板正的气质虞君妍只在一个将军身上见到过，欧阳力的父亲欧阳穹烈。
“帮我把它复制出来。”他没有一句废话，指着一本古籍的其中一页对虞君妍说道。
“我劝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跟离觉覃类似的毒我能做出来，但我也需要时间去研究。所以你对我用任何逼供手段都没用，它对我来说还不是已知的东西。也许我会承受不住你的严刑拷打而假意合作，但你只要让我接触到原材料我会立刻配出其他毒素用在我自己身上，你根本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虞君妍轻蔑的笑了笑。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我不急，我不缺时间，我相信我能让你开口，我们来日方长。”主人身边的一名随从冷笑着说道。
主人自己也懒得废话，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把虞君妍带下去。
左侧的押送士兵刚准备把虞君妍扭过去，右侧的押送士兵突然按倒了虞君妍同时甩开左侧同伴的手，下一刻爆炸声和冲击波轰然席卷了整个大厅，一切在电光石火间发生，所有还站着的人全部被气浪冲飞，离门近的当场被炸死。幸存者刚起身，把虞君妍按倒的士兵拉着她又扑倒了进来那道门方向的墙角，接着更剧烈的爆炸发生了，从大厅其他门闻声出来的人都被这次爆炸吞没。
“将军，快走！”一名随从顾不上别的，赶紧拉起主人朝后方跑去，可没走几步胸前就绽放出一朵硕大的血花。
主人回头望去，按倒虞君妍的那名士兵正在击毙其他幸存者，一名刚才没被炸死但起身慢了几秒钟幸存士兵想要偷袭，被虞君妍一枪爆头。另一名幸存者则用同伴的尸体挡在身上冲向开枪者，主人则趁此机会转身继续向前跑去，速度快的像被猎豹追捕的羚羊。虞君妍两枪打碎冲过来士兵的膝盖，在他踉跄倒地时又朝他脑袋补了一枪。而正在奔跑的主人被飞过来尸体砸倒在地，起身时那名开枪的士兵已至身前。主人没有犹豫立刻出手，只不过招式就有点愚蠢了，上来就是一个抛重心的后手拳，士兵扭头躲过同时顺势转身肘砸向主人的头部侧面，颧骨应声碎裂，没等主人稳住身形士兵一记正蹬踢在他的胸口，主人被踢飞数米后撞到墙才停下来趴在了地上，但这次他身前身后再无其他的退路。
“Surprise mother fucker。”士兵摘下头盔护目镜，又撕下一张人皮面具，嘲讽道。
“你？”主人看清士兵面容后震惊到只能吐出这一个字。随后他又看向士兵身后那个用枪指着他的女孩，都到这会儿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虞君妍”是假的，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女孩会开枪。女孩也顺着他的想法一只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接着又摘下了假发，那张脸也很美丽，而且多了一份飒爽的英气。
“你还真是谨慎到家了，只可惜我们血影这方面的技术早就超出你们的认知了，你再怎么探测也没用。”龙戬说话间散开了自己的头发。
“哼哼，为了我这个还未成型的计划你居然亲自来了，我还真荣幸啊！”主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不不，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只是让我更快地找到你而已，它不是我亲自来的原因，说实话——”龙戬顿了顿，收起那个嘲弄的笑容，“查克、女巫自始至终我都没太在意，我这次的主要目标一直都是你啊，维托·道格拉斯·霍斯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主人瞳孔骤缩，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及此刻这短短几个字带给他的震撼。
时间倒回近一个月前，韦大爷刀削面馆内，龙戬和韦斯达成关于查克的那个协定后，他又问了韦斯一个问题。
“另外还有个事儿，最近邪教的一支神秘部队偷袭了各国最重要的地方，查克·莱基是特种作战专家不错，但——”
“但他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执行者，这种全球性袭击的战略方针，他想不出来，也没有这个魄力。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很容易被固化，查克玩了三十多年的特种作战，邪教大规模兴风作浪也就这几年，短时间他成不了战略家。”韦斯接过话头。
“是啊，那天从斯泰尔顿回来后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能想出如此疯狂的计划，幕后这个人在我这儿比查克更重要，这也是我放走查克的原因，没了将，帅的才能将无处施展。”龙戬沉声说道。
“这个人是谁我大体上已经有一个预估了。”韦斯笑了笑，到这会儿他才坐了下来。
“哦？”
“能想出这种既宏大又疯狂的计划，这个人一定是打过仗的，而且有相当丰富的指挥经验，同时还得够冷酷无情，杀伐果断，这种人不多，至少近几十年就一个。”
“谁？”龙戬眼皮一抬对上韦斯的目光。
“你啊。”韦斯微微一笑，但他的话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是年代更久远的人。”龙戬也没说多余的话。
“没错，上世纪的全面战争中，A国有一名喜欢杀战俘的将领，这个人才华横溢但冷血无情，他从来不接收俘虏，面对任何敌人都要赶尽杀绝，他常说一句话：让敌人屈服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尽可能消灭其有生力量。”
“我知道这个人，维托·霍斯，他要还活着的话现在已经快一百四十岁了。”
“呵呵，你对他的了解还停留在书上，书本资料对他的记载都是残缺的，这是个很奇葩的人。他曾经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跟他的级别差的有点远吧，而且你入伍的时候他都多大了，没退役？”
“还真没有，那个年代的将官不会强制退役，有的人甚至会工作到死。另外霍斯是最早提出系统特种作战的人，一百多年前，其他国家还不怎么了解特种作战时他就已经玩出花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才是黑闸的创始人，查克只是执行者，黑闸是世界上第一支独立于其他军种之外的特种部队，虽然当时霍斯是陆军总参谋长，但黑闸创立之初是司令部直属部队，我们直接听命于他。”
“有意思，继续说。”
“霍斯有个任何资料都没有记载的事情，作为一个A国人，他晚年是信奉道教的。他闲暇时刻甚至会自己炼丹，只不过炼出来的东西别说丹了，比煤球还难看。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们会得知是因为有一次他吃自己的丹药中毒进医院了。”
一直没说话的虞君妍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这家伙也会追求永生。”龙戬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对，在外人看来，以霍斯的战功和资历，当时完全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之所以没有升他，就是因为这个人作为军人不纯粹。他根本不在乎士兵的生命，他的所谓才华其实更多建立在思想的超前性上，如果当时特种作战已经成熟，他的胜利次数恐怕会减半。他打仗更多是为了自己，高层看不出他对国家的忠诚度，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做出任何事情我都不奇怪。BG的作战纲领就是他亲自设计的，BG那么多血债他得占一半。”
“所以你为什么认为他还活着？”龙戬问。
“啊，官方记载，霍斯死于吃自己炼的丹药，然而这只是他副官的一面之词，他死前没去过医院，死后也没验尸，而那个副官一年后死于一场车祸。但因为他人缘很差，再加上年龄确实太大了，身上也没什么秘密，所以也没人在乎这些，就那么草草葬了。可他死前见过一个人，一个瘦的骨架一样的老头。这事儿本来也没人在意，我无意间看见了那个老头，多年后，我又见到了他，就是查克让我去厄勒翰前夕，这难道是巧合？而且两件事前后隔了二十多年，那个老头居然一点都没变。后来在我调查查克行踪期间我想起了这事儿，就去当年的殡仪馆问了一下。”说到这儿韦斯停顿了一下。
“殡仪馆能知道什么？”龙戬有些不解。
“你知道吗？火葬之前，为了防止压力过大产生尸爆，工作人员会划破尸体的内脏，霍斯是这家殡仪馆火化过的地位最高的人，所以一定会有人有印象。我问了以后他们告诉我，尸体的脏器没什么异常。”
“这又能说明什么？”
“正常人当然没异常，毕竟哪怕病变的脏器在殡仪馆的人眼里也都一样。但对于他来说，没异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因为很少有人知道，霍斯是个镜像人。”
所谓镜像人，也叫镜面人，是一种先天内脏位置和正常人完全相反的人，就比如这类人的心脏是长在右侧的。虽然位置相反，但功能和常人一样。
“那还真是巧合，镜像人出现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偏偏他还是如此重要的一个人。”虞君妍喃喃自语。
“这事儿去医院一查不就知道了，他没去过医院吗？而且入伍要体检吧，怎么可能没人知道？”龙戬问。
“在乱吃丹药之前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基本没去过医院。入伍体检当然会查出来，跟他一起入伍的人还有他当时的上司都知道，但那批人在战争中基本都死的差不多了，活着的人也基本忘了，我也是在他吃丹中毒以后才知道的。”韦斯解释道。
“呵呵，还真是意外的惊喜，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霍斯是自血影和绝天正式开战以来绝天分量最大的人，甚至从职能来看他就是绝天的二把手。为防节外生枝龙戬把保密做到了极致，在血影中最初除了龙戬只有血灵影灵以及陆方盛知道，唯一的变数就是虞君妍，为了保密从那天起龙戬一直把她带在身边。通过接二连三的事件，陆方盛断定血影进攻的某个绝天基地极有可能离霍斯不远，甚至没准儿离最终目标不远，影灵调查后大概确定了范围，不过碍于那个地方地形太过复杂龙戬没有贸然进攻。龙戬把部队撤走后没多久就发生了医院遇袭事件，得知霍斯想抓虞君妍后龙戬有了个大胆的计划，让苏婧珊假扮虞君妍被绝天抓走，同时伪造出自己深陷重围的假象让绝天放松警惕。
那天应对小组临时解散后苏婧珊没走多远就让龙戬截住了，得知自己的真正任务后苏婧珊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龙戬终于不再让自己打酱油了，另一方面第一次任务就这么危险，当然，她没想过拒绝。
“你舍不得让她亲自去？”接下任务后苏婧珊略带调侃的问龙戬。
“是。”
“她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不知道。”
舍不得的成分有，但不是重点，虞君妍的才能对战争很重要，龙戬绝不会让她亲自冒险。只不过这些话没必要亲口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选苏婧珊的原因一来她的身高脸型以及五官在脸上的位置跟虞君妍相差不大，易容起来相对容易，二来她了解虞君妍的生活习惯、语气、日常行为，这一年也向她学习了不少医学和毒理知识，再加上那几天的恶补，虽说还差的很远但应付盘问足够了。
本来想让苏婧珊多学几天的，结果出了古董那档子事，计划被迫提前启动，苏婧珊那边问题不大，难点出在龙戬自己身上。迫于形势龙戬的易容对象只能从追击他们的那队绝天士兵中选，跟那群人相比他的个子有点太大了，影灵挑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一个脸型体型和龙戬差不多但身高矮了近十公分的超级士兵，为了不穿帮把作战靴的鞋底做薄，同时龙戬要一直驼背，好在绝天的作战靴鞋底很厚，又背着装备包这才蒙混过关。至于其他的就简单了，绝天成员的一些术语和动作龙戬很早以前就跟蚊子学过，悄无声息击杀目标而后取代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到达基地后龙戬第一时间用热成像观察目标，确认镜像人的特征后悄悄放出一个拟生烈性炸弹，它外表像一只大蜘蛛，会跟随周围的环境改变自身颜色，除非趴在跟前儿仔细瞅，否则根本看不到。这个炸弹是为了封堵房门，为此放高了一些，只要趴下基本可以规避大部分伤害。这个基地的位置外界几乎不会发现，即使被发现也会因其太小而忽略其重要性，何况它还不止一道后门。但事情总有两面性，太小就注定它无法容纳太多人，最终被龙戬从内部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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