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猪对手
八月二十二日，陈仓城下，凉州军大营内，张辽、冯崖漠、白马铜与手下众将领围坐在一起，进行着商讨。
“据斥候报，如今陈仓城内有驻军八千人，原有守军两千余人，目前兵力达到一万余人。我凉州军六千将士，在人数上我们处于劣势，但相信诸位也都知道，这所谓有的劣势，于我凉州军而言，根本就不用考虑。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完成侯爷的命令，将这一万人全部留在陈仓，一个也不放回长安！”
“正如文远将军所说，我们当下的任务不是攻下陈仓，而是如何完成侯爷交待的任务，不然，我们龟速行军，好不容易才等到这八千人进入了陈仓，可就都白等了。”鬓角已经有些白发的白马铜，精神矍铄，语气洪亮地说道，“这一战，必须要打出我凉州军的威风，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北疆府凉州军的厉害，更是向侯爷展示我凉州军的勇猛与善战。”
“明日白老将军坐镇大军，我亲自指挥攻城，崖漠按计划率人偷袭。胜负固然重要，但更要保护好自身及将士们的性命。要牢记：我北疆府的任何一场胜利，都不是靠牺牲手下弟兄的性命来取得的，那种胜利，我北疆府上下，没人要！”张辽注礼着冯崖漠，语气郑重，充满关切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冯崖漠朗声答到，那声音，那气势，信心十足，又霸气绝伦，震得帐幕仿佛都轻轻晃动了几分，大帐内的众人，眼中尽皆满是浓浓战意。
李暹、李利率八千人，昼夜急行军，终于在凉州军“之前”赶到了陈仓城。此时，城墙上的李暹、李利，率领着手下将领，正仔细地打量着城外远处的凉州军大营。虽然没有与北疆军发生过正面作战，但北疆府的远程打击与防御，却早已名扬大汉，二人只是对了一下眼神，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第二日，在张辽的亲自指挥下，凉州军展开了猛烈的攻城战。依然还是北疆府的招牌打法：巨弩、投石机同时开始远程打击，铺天盖地的石块与弩箭，直砸得城上守军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几番打击后，在阵阵号角声中，数百凉州军将士开始发动了登城战。陈仓城头上的守军，在刚刚北疆府的远程打击下，死的死，伤的伤，但凡还能走的，早已全都跑到城墙下躲了起来。此时见城外再无弩箭和巨石落下，再听到城外阵阵号角声，便知道北疆军已经开始攻城了，在李暹、李利二人的指挥下，快速登上城头。胆大的守军已经探出头，发现北疆军已经攻城了护城河边，便有人开始大声地叫喊着，招呼着同伴进行防守。
一直关注陈仓城头的张辽，突然下令鸣金，刚刚冲到护城河边的数百凉州军，齐齐转身，飞快地撤了回去。这一番动作，直接就令陈仓城头上的守军愣住了。而就在他们相互猜测时，犀利的破空声再次响起，弩箭、石块，挟带着风声，呼啸着，从天而降。于是，城头上也再次变成了修罗场。
一天下来，在北疆府十余轮的远程打击下，陈仓城头上，早已没有防守将士，不是不想防守，是不敢防守。北疆府远程打击一停止，陈仓城守卫登上城头准备抵御时，便会迎来又一轮的远程打击，周而复始，从上午北疆府第一轮打击开始，直到傍晚时分，北疆府没有一人登上陈仓城头，却也没有损失一名将士，而陈仓守军则是在北疆府接二连三的远程打击下，死伤近千人，与毫发无损的北疆军相比，损失可谓惨重！
李暹、李利两兄弟也看明白了，这北疆府是不想伤一兵一卒地一点点耗死自己这近万守军，而在后来，李暹、李利两兄弟也发现了一个可以减缓北疆府攻城的方法，那就是在城内向城外投掷石块，虽然射程近、范围小、命中率低，却有效地将北疆府拦截在陈仓城外，这也算是奇功一件啊，至于每日会死去多少将士，这两兄弟却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在他们眼中将士的死活，根本就与他们二人无关。二人已经派人回去送信，不出数日，李傕所派的增援大军便会抵达。只不过两兄弟做梦都相不到的是，他们连续派去长安请求增援的三名信使，此时全部被人绑得结结实实的，正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数位只露着两只眼睛的蒙面大汉，眼中满是不安与恐惧祈求与期盼，还有祈求与期盼。在知道，在此时的大汉，凡敢拦截驿使者，死罪！这些人敢拦截自己，而且还是接连出手拦下三人，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且只是针对陈仓城的一次行动，以目前大汉局势来看，也只有北疆府会这么做了！也正是他们猜测到对方可能是北疆府，才在心中有了一丝还能活下去的祈盼。
一连三天，北疆府的战术一成不变，远程打击，然后登城，陈仓城一旦防守，立即撤退，继续远程攻击，周而复始。面对北疆军从不变幻花样的打法，李暹、李利两兄弟已经习惯了，就这么耗着吧，待自己援军一到，时间久了，北疆府的供给便会出现问道。要知道，如此规模的战斗，那也是在拼消耗、拼补给，两兄弟有十足的信心，远征而来的北疆府，无法持久打下去，尤其是一旦进入冬季，天寒地冻，在这个还没有良好防寒衣物和防寒设施的大汉，将士作战那是极其艰难的；更何况还有长途作战造成的供给困难，届时北疆府必撤军。这两兄弟已经下定决心：与北疆府干耗三个月，最终令北疆府不得不退兵。
如意算盘打得好，只可惜他们兄弟遇到的对手是冯磐统领的北疆军，这是一支原则上来讲，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军队，强横的军队再遇到猪一样的对手，即便原本是可与北疆军一战的西凉军，注定会在陈仓被赶下祭坛，成为历史上的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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