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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平行世界 番外


  有些人会说开始新生活是件挺难的事。则认为,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在适当范围内作出一些调整但不至于让一切都整个颠倒过来算得上是一项更具挑战性的任务。作为一个永远带着计划A和以防万一的后备计划B行事的人,讨厌那些横生的枝节。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他们都在热切地等待着他做出一个改变人生的决定。但这次的决定跟其它人都无关,只跟他自己的人生有关。

  缩减自己的工作时间,学着顾及对他人的感受,与和谐相处……这些和其它好多好多他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把他从工作、阴谋和谎言组成的无尽怪圈里拉了出来。试着把一些纯粹的东西带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自负和优越感被扔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自信。

  s是对的,权利和地位已经改变了他看待世界的方式。这么多年以来,他太过习惯对着每个人发号施令,他早就不再关心人们真正的所想所感。

  接下去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节外生枝的事情,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能应对这些,他能应对任何事,只要能让他爱的那个人回来。

  因为那一段舍不得,却忘不了的记忆,萦回缠绕,盘在心头,每一个寂寞的晚上,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放。

  因为怀念,因为牵挂,所以任由锋利的回忆把自己的心剐成碎片。

  这么自虐的做法,不是他的习惯。

  所以现在坐在飞往纽约的私人飞机上,从现在开始,七十二小时内,他的电话不会再响起。

  给手机关机是个改变,好的改变!——他的手机虽然也一样防止任何窃听和黑客的安全线路,虽然真正有紧急意外情况,它也会被强制自动开机——但还是决定由它去。

  或者说,他对自己所做的事前安排还是有信心的。

  所谓意外,无非是掌控不足。

  他已经确保就算北朝鲜和美国想开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也会把第一枪留到七十二小时之后。决定把那该死的世界放到一边,放任自己一次,去追逐他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对一个从来不承认自己有心,却决定把心送给另一个人的人来说,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他是英格兰之王,而,手握着他的心。

  多可怕,多危险。把他的心寄托在她的双手之上,把他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爱之上。到底哪一个更匪夷所思?

  见过,见过爱情对人类所起的作用,人们以爱之名对彼此的所作所为。所有伤害,所有仇恨,并不是说会故意那么做,但当某个人离你越近,就等于你发给了他们更多用来伤害你的弹药。

  但因为是,因为爱这个字眼是需要时光岁月沉淀来证明诉说的,必须由他来决定这场不是爱就是死的终点在哪儿,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重新让他爱的那个女人回到他的身边。-----------呵,多情者不以生死易心,这世上有太多感情会半途而废,然而,我之所爱,是要爱足一生。

  ,我将爱你爱到连我自己亦不敢相信如此爱你的那个人是我。

  生命如此漫长,当所有的风流随雨打风吹去,当所有的辛酸苦痛爱恨情仇看透,我唯愿有你相伴。

  我只愿为你白头,只愿与你白首相随。

  我将爱你直到我爱的尽头、生活的尽头和宿命的尽头。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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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豪华的宴会厅门口的牌子写着年度全美法证联合年会的字样。

  赶到时,颁奖典礼已经开始,和并称“法医双骄“的芝加哥首席法医官关家慧眼尖,向她挥挥手,她赶紧溜过去挨着关家慧坐下,并向附近桌子认识,不认识的同行们点头致意。关家慧穿一套样式最普通不过的窄腰身女式西服,脸容端庄秀丽,化妆精致,既妩媚又具英姿,“刚从现场过来的吧!”大家都是同行,讲起话来自然百无禁忌。“CC,你知道有传言NYPD风水不好,专克法医!”

  小圆面孔白皙精致,只得一只手掌大小,一双亮晶晶大眼,笑容和暖,耳垂上一双莲子大小的红珊瑚耳环,牡丹造型,温润无暇的朱红珊瑚为瓣,澄黄通透的蜜蜡为蕊,精致入微,栩栩如生。她浅浅微笑,NYPD原来的老法医刚中了彩票就查出四期癌症,索性辞职环游世界享受最后的生命去了,接任的女法医上班第一天出现场就遇上个仇视警察的退役狙击手,当街一枪爆头毙命,再接下来那个法医在送黑帮证物回警局的途中被黑帮伏击,断了腿,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NYPD都是助理法医官独挑大梁,的老上司调任NYPD局长后第一时间就召回了她这个得力手下。

  “杨宝儿说的吧,她在南苏丹还这么神神叨叨,没去念神学院真是太可惜了,张璇玑一定很欢迎她。”

  “因当地军阀杀害工作人员,无国界医生组织不是已决定撒离南苏丹了吗?杨宝儿怎么还呆在那种地方?”

  “她在想办法把手上几个病孩带出来。”

  “太危险了,叫她快回来。”

  “你是知道她的牛脾气的。仪姐已经赶过去了。”叹气。做医生已经够艰难的了,何况是战地医生,杨宝儿自小就是全家瑰宝,视如拱璧,偏偏专往刚果,尼日利亚,卢旺达,塞拉利昂,厄瓜尔多,苏丹,阿富汗这种全世界最贫穷最落后最野蛮最战火纷飞的地方行医,叫家人朋友时时悬着心。

  关家慧见她一如从前的温柔乖巧,也有点欷歔,聪明能干,工作勤奋,容貌才识都过人一等,可中国的老话说的一点儿不错,情深不寿,慧极必伤,“CC,你的气色不错,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已经快14周了,可惜不是女孩子。”

  关家慧莞尔,不仅仅是喜欢女孩,孔令仪因为孔正源是臭小子而不是软妹子遗憾好多年了,还有杨宝儿也喜欢女孩,每年圣诞都寄给关家慧的女儿极贵重的礼物,“你是希望这个孩子会否听话?“

  “世上没有听话孩子,只看忤逆到何种地步。“一向想得很开。

  关家慧一怔,深思起来,她的父母对她无限栽培,无限期望,她自小也被称赞明敏过人,可是,子女倒底不是为父母期望而生活,如她,与妻子已育一女,但老父母依旧不认同同性婚姻,觉得孩子没有父亲,只得两个母亲,太过诡异,而她的一堂妹要嫁的是黑人,所有亲友均大感困惑。祖父母也视为不幸事件,气至双眼反白,决定不去参加婚礼,亦无进一步研究未来孙女婿祖籍何处,到底是印度、非洲,抑或斯里兰卡。

  真正的华人世家圈子不大,风气至今仍偏保守严谨,就如孔家,直到孔老爷子去世后,长房孔令媛才敢嫁了同居多年的法国上司,周宜室才敢正式离婚,摆脱有名无实的孔太太这一名号,孔令仪才敢把生父不明的儿子带回上祖谱。她扫了一眼,好在陈家长辈凋零,几位大权在握的兄长又都是超级妹控,等闲的流言蜚语一般也不会在面前说。

  耳边传来掌声,“啊,轮到我了。“关家慧匆匆上台,有人顺势在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眼里都是惊愕和怔忪,仿佛是对一件事彻底失去希望,而它又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没有多观察她的神情,只是镇定的说道。“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考虑了一下把手中的酒杯甩到他脸上,“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E。”小公务员的语调有些急切。

  “闭嘴。”她克制自己不把酒杯摔过去。她以为自己好多了,她能处理这些,冰冷的沉默是她能控制对怒气的证明。但显然在她看不见的委曲小狗眼神时(很不明显,她怀疑即使在场也看不出来,但真的有!),生他的气容易多了。

  他俩的声音略大了一些,周围好奇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聚拢了过来,就连站在台上发言的关家慧都担心的看过来,放下酒杯拎起包站起来就走,某人立刻紧紧跟着她,看上去就像只遭到遗弃的小狗。

  “现在来谈谈吧,可以吗“

  ”,我真的不想让这变得比想象中更难处理。“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距离且有礼的冰冷。她看着吞咽时喉结上下移动的样子,明显地很不自在,邪恶的满足感稍微取代了一点她胸口的钝痛。要是她很痛苦,他该死的最好也这么觉得!

  现在的表情很受伤而且顺从,还是那个被踢了一脚的遗弃小狗脸,出现在这位几乎代表英国政府的男人身上更是荒谬。“我知道,我搞砸了!“

  “搞砸了?!这句话可以当选本年度最轻描淡写奖。“

  “,”

  “闭嘴,不然我保证警方绝对找不到你的尸体。”悲哀的发现她和们混多了,虽然也许在智商上没有什么长进,但在反社会人格方面有了不少长进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前提是如果那也能叫有长进的话。

  彷佛是世界奇观,或是七十几年才靠近地球的慧星,脸上难得浮现困惑的表情,他挡在她面前仍然执着的说下去,“,我知道,此刻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已经搞砸了一切。可是,啊,“

  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她一脚踩在的脚背上,狠狠的用力,然后她的前臂回收弯曲,手肘向前上挑击,一拳直接揍向的腹部,趁他吃痛弯腰的时候。很好,这个时候就不要心软了,最后利落的又向他脸上招呼了一下。

  她还没尽全力,所以只踉跄了几步,而不是直接倒下,但对称也挺有美感,而且看着他倒退几步,一手盖上留着血的鼻子,实在很令人满意。

  或许时间是所有伤口的解药,但觉得揍那个混蛋一顿大概也很有帮助,合理合法且问心无愧。捂着流血的鼻子坚持着小声说下去,“我曾经骄傲的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也一贯认为,爱是种极具破坏性的危险弱点。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对于爱,我一无所知。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替你疼。你的痛苦有人分担,就会少疼一点儿。”

  轻视因为这句话而胸口有感觉的自己。因为虽然大部分的人没办法分辨出只是说出他们想听的话,但她知道他那句话是认真的。他并不认为能得到原谅或良心受到安抚,只是纯粹地心疼她。

  她也讨厌随着时间经过,被背叛的刺痛开始钝化,所以在受伤和怨气底下,她逐渐开始回忆。想起他是唯一不被她的家世或者美貌吸引的人;想起即使他惊人的聪明,却从未使她跟不上他的思绪时觉得自己愚蠢或不太灵光;想起他是如何喜欢她原本模样的人。

  也想起来她有多爱他。从未改变。该死的。

  “我对你的爱,一丝一毫从来没有消失过,一分一秒也没有,真的,那个真实的我从开始到现在,总是为你存在的。”

  相信是她的荷尔蒙在起作用所以她会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她一直不是个情感强烈的女人,不至于那么容易想哭。

  从宴会厅大门进来一个背着高尔夫球袋子的红发男子正好看足了全场好戏,他无比震惊地看着试着遮起瘀血和肿起的鼻子的>

  认为红发男子那已经掉下来的下巴一时半刻也合不上的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暴吗?“--------请原谅一个孕妇的脑洞和注意力,她们总是会不自觉的关注不到点子上。

  那个红发男人打量面前这年轻娇小的华人女子,穿深灰色凯司米套装,如云秀发挽在脑后,小小圆脸,乌漆双眼,皮肤莹白如雪,眉目精致秀美,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明媚的笑容里带冷气啊!

  之后,无法确定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许是因为职业习惯,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直觉让他觉得那个红发男人身上的杀意;或许他太多疑了,但是,电光火石之间爆裂声响起,“趴下!“大叫。

  立刻照做,由过去经验得知,那个声音总是为了她好。

  在她还没完全躲到桌下以前,玻璃破碎及子弹呼啸穿过,射中天花板,地板,墙壁发出响亮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受惊的群众四处逃散,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弥漫在空中的硝烟,四散不开的火药灼烧感清晰可闻,浓重的血腥味,憎恨这种让无辜民众受枪击的混蛋。

  “你的中间名叫灾难是吧,”躲藏在一张翻转的椅子背后,瞪着一脸无辜的某人,“所以,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和我有过节的人能从泰晤士河的这头排到那头,而且还是站在河两岸双排的。”

  oft,“我引开他的注意,你最好趁机离开。“她飞快的观察一下环境,心里暗自估算宴会厅大门距离。这个宴会厅是剧院式,没有窗户,高功能的隔音墙壁,没有摄像头,关上了沉重的橡木大门就是个全封闭的密室,更该死的是,枪手腰间还插着熟悉的黑色金属---信号屏蔽器,加上歹徒凶残冷血的手法,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也得承认这个劫持计划中非常罕见。

  “我绝不离开你!“说,并把手紧紧捉住她的手臂确保她无法移动,就像某只......令人同情的、需要人关注的小狗,

  “该死的,你要从这里出去。”

  一颗子弹跟着枪声卡进他俩面前的椅子上。压低她的脑袋把她向角落里拖。

  “我并不是他的目标,我刚才进来时注意到这层有四间会议室都在使用中,枪手绕过A和B,直接来到此间,这表示他有预谋有计划,但我就在他面前,他却选择了用扫射来大开杀戒。”半蹲着躲在掩体后,冷静地判断着威胁来源。

  “所以,他就是个仇视执法机构的反人类分子!?”听到这番推论后后依旧皱起眉,“但你还是得离开,你代表的是大英政府,我可不想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又一颗子弹射在他们身边的墙壁中。

  “我们的安全时间还有25秒,你确定要用来吵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她护到自己身后,“他手上是全自动步/枪AR-15,每分钟700发子弹。他完全是泄愤,不在乎附带伤害。”

  “这种杀伤力的武器应当出现在战场上而不是用来扫射本年度全美法证联合会议的。“双手握紧拳头,散落满地的弹壳和零星溅在墙面上的血迹,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倒在血泊之中的同行,很多都是极少出外勤的首席法医官,他们从未在案件发生时出现在犯罪现场,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受害者。

  又是一阵乱枪扫射,两人连忙俯下身躲避。

  “你的小黑伞呢,呢,战略小组跟狙击手呢,该死,他们就这么放心让你自己独自行动。“摸了摸红珊瑚耳环里的卫星信号发射器,考虑要不要向天工集团求救。

  “我让他们在一个街区外待命,不过,一旦遭到攻击,我的监测系统会自动回传,只要撑二分钟…后援便能赶上。“抬手亮出袖扣。

  枪声暂停,枪手慢条斯理的从高尔夫球袋子取出新弹匣替换,趁这个短暂的时间,试图给边上一位血流如注的同行做心脏复苏,“,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她眨了眨眼睛,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这该死的荷尔蒙!!!

  “她死了,,松手,“紧紧抱住她,”她死了。“

  挣脱他的怀抱,只看着自己手上刺痛双眼的鲜血,还有已无气息的褐发女子,,圣地亚哥首席法医官,二子之母,虽不曾与她合作过案子,但曾听过几场她关于DNA在犯罪遗传学上的演讲。

  下一刻,爆裂般的枪声再次骤响——。

  “oft的声音有些紧绷,她的状态实在不算好,“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

  “什么?”抬起头。“噢,没有,当然,我没有——“她又扶起身边另一个呻/吟着的受伤同行,费城首席法医官,替他快速检查,“腓骨骨折,大腿中弹,子弹贯穿,头部被掉落的水晶灯砸中,”她粗暴的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紧紧捆绑住大腿上的伤口,“现在,,双手试着平举。”

  没有动作。

  他一脸痛苦,震惊地睁大双眼。

  不是不想举,是没办法举。

  ”脑内应该有出血,可能也有水肿。他需要马上就医。”

  突然,象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枪声停住了,枪手缓缓倒下,鲜血从他的太阳穴涌出,他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是结束的时候了!”,的声音冷极了,像大西洋深处万年不见阳光的海水,她身后站着不知何时出现拿着枪的各种装扮的男人、女人,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赶到。

  然后,的外勤小组留下协同NYPD处理这场混乱,则开着黑色厢型车,把长官和法医小姐带离现场赶赴最近的医院做全面检查。

  后车厢里,皱着眉看他,伸出手朝向的头,但还没触及就垂下手,“你知道自己正在流血吗?”她坐近一点,职业性的开始评估情况。

  皱着眉摸了自己的太阳穴,惊讶于手上所染到的鲜血,“喔,不是我的,我没注意到。,那没什么。“

  “别动,”沉声说,她一手绕到他背后,一手放在肩膀上,帮他脱下黑色长风衣,解开那件他最常穿的银灰色西装,检查了一下防弹背心,又擦掉他头上的血,细细查看过头部,这才松了口气。“对了,什么时候从白俄罗斯回来?”忠诚可靠的前军医用无数邮件塞爆了她的邮箱,让烦不胜烦,她都能想到John得不到侦探的消息时跳上蹿下的样子了。你看,卷毛先生已年过三十,按说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可以照顾自己的成年人,可所有人仍旧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呆着,所有人一直以来都将他放在一个生活三级伤残需要被照顾的位置上,一直以来都将他当成个捣乱是终身目标的死小孩。

  “他现在应该已经进入贝克街了。”

  “那真是万幸,希望他回来起码能缓解一下你的牙疼,省的你一天到晚都担心他被GRU(苏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绑架了。”提到总把咖/啡/因当正餐的卷毛侦探,的声音柔软了许多,由于用大量事实证明了他从不在乎长兄和朋友们“注意安全”的嘱咐,比如没有John跟着的时候,他三次摔进泰吾士河里,最后一次还得了肺炎,以至于不得不下命令,当靠近泰吾士河500公尺内,身边的探员就要贴身进入3级警戒。

  “虽然我一点也不认为他会笨到那个地步,但是我的确不知道他回来之后我的牙疼到底是会加重还是能被缓解,我每天忙的要死还要抽时间审查他的交友状况,财政状况,工作状况。你见过有哪个哥哥会养弟弟养到三十多岁,估计我还得再养三十多年。”

  翻腾她的包,从里面找出要用的东西。

  ”我们可以晚点再处理这个。只是小伤而已。“抱怨着。

  “闭嘴,抬头。”双手将白色的药膏揉热:“嗯,小伤,我想家的字典里应当沒有收录大伤这个词。。”闭上眼睛仰起头,这让方便用手掌把药膏轻轻地涂在男人眼下的瘀伤处,也方便她观察此刻的大英政府。的西装解开了,浅灰色的领带早被她充当止血工具了,他的衬衫百年不遇地从裤子跑出半边,领口半歪着,方巾不知去那里了,袖口散开,熊猫眼,神情疲惫,青肿的脸上有她刚刚造成的新鲜伤口,整个人看起来该死的狼狈、糟糕。

  他们近在咫尺,呼吸可闻,不自在的转开了目光,“你,今天不用参加什么……反恐峰会之类的吗?制定什么军事计划,什么外交方针……或者解决美元汇率跌幅的问题?”

  “我的工作还是可以为了更重要的事调整一下时间的。事实上,我考虑过辞职的。“

  象被敲了暂停键一样呆住,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字面意思。”瞥了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她的疑惑。

  “什么?!”惊呼,家的人永远效忠于这个古老帝国。她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做出如此大胆得近乎疯狂的举动,要知道他所做的那些繁琐且危险的工作直接地背负了一个英国的命运!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再加上和一样的推理能力,任何棘手的问题到了这台人形计算机面前,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妥善的解决,议会的错误决策,首相的滥用权力,皇室的各种丑闻,很多机密要务都要经过他的手,肩负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重大责任,每一天掌握的秘密比普通大众一辈子知道的还多。首相换了一届又一届,而始终在那里,坚若盘石。

  才是大不列颠背后的王。

  “oft目光仍直视着她,“我唯一不想做的事是为了大不列颠而放弃你。”他薄薄的嘴唇紧绷着,纠结,沉沦,爱恋,坚定。那么多的情愫沉淀在他蓝灰色的眼睛里。

  在那一瞬间,他和,目光接触、心跳同步、呼吸静止。

  他们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终于出声打破沉默:“听着,,我觉得你不需要因为我们的事件而惩罚你自己,我没事,真的。“低垂的眼睫在她说话的同时不由自主地轻轻翕动,在眼窝下行成一道惹人怜爱的阴影。

  再也无法忍耐,他冰凉的手却准确的握住了纤细的手腕,“,我有告诉过你在我人事档案的配偶那栏填的是你的名字么?这意味着某一天,有个你不认识的西装男在你累得要死才睡着的时候敲了你家的大门,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匣子和一个白信封交给你,然后告诉你说我已经为国殉职光荣永存,请节哀顺变。这样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生在我身上,这是我工作相关的风险之一,我的前任死于一次汽车炸弹。另一个前任被发现死在床上,喉咙被割开,鲜血染红了整张房间。然后,由于我的身份涉及太多秘密,连葬礼都不会有,只是家族墓园多一块墓碑,我曾想过让你签收我的遗书和骨灰是件非常残酷无情的事,但我的私心仍然认为只有你才会为我伤心,为我流泪。“

  那祈祷般的恳求,太哀伤。当然了,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糟糕透顶的,他就是个玩命的特工头子,他可能死于枪杀,死于溺亡,或者一个聪明的、恶毒的人为他设计出的上千种的死法之一。谁也不想早上还能见面的人晚上就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白信封,不是么?

  “我必须承认,我懂的你的苦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不表示能谅解,我还是无法原谅你。“

  有些绝望地紧紧拉住的手,轻声说道:“我承认,我不希望你离开伦敦,因为我没有把握,当你回到美国发现彻底离开我可以活得多好后,我还能有机会追回你。,回来跟我在一起。人生就几十年,没必要在折磨和分离中度过。”几乎绝望的嘶吼:“你不能就这样把我赶出你的生活,我应该有第二次机会!“

  ”那天晚上你让我给你机会!我给了,结果呢?“

  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崩溃,各种情绪霎时在他脸上风云际会,然后,他静默了下来,喘气,与思考。

  他与又沉默地望着彼此好一会儿。

  觉得自己全部的勇气和骄傲都要在的沉默里被消磨殆尽了。

  “我真的爱你,该死的,,即使是都没有对我如此重要。第一次你对我微笑的时侯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自从那时起,情况就越来越糟糕。我发现要把精力集中在工作上变得太难了;我更改与外长的会议日程只为能和你一起吃顿午饭。每当我看见有男人接近你,我都忧心得寝食难安。你是我入眠前眼前唯一不断闪现的景象,是我清晨自睁眼便开始心心挂念的人。我之前从未有过如此感觉。我以往也从没有感受过这种有如神佑般的幸福,直到我和你在一起。我百分之一万可以确定,我爱你。”将头紧紧埋在的颈窝处,怕一离开就失去了说下去的勇气:”我或许做了很多事,造成了许多的伤害,我不习惯求助于他人,我承认我也不习惯开口……索要什么,但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真的爱你。“的语气慌乱而沉重,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显然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条理清晰和纹丝不乱。

  然而他现在真的恐慌了。他害怕失去他的最爱,害怕他们最后会变得遥不可及——他在刚刚进入政府和军情处作为特工的时候曾亲手拆掉还有不到一分钟就爆炸的炸药,在车臣被折磨的半死不活被推推搡搡到断头台前——那些时刻他都未曾有过半分恐惧。

  想要反驳,但俯在她肩上的那个人话语中某种东西、某种感情阻止了她,而最后打败她的是那落下、滚烫的水滴。

  轻轻叹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男人:“也许是的。“

  也许是的。们或许连眼泪的重量都能精准算计,可对于她,那代表了许多许多意义。

  被水滴碰触的地方热的发烫,烫得她几乎也要落下泪来。终于缓缓伸出手,将它放上那个男人的背脊,这或许代表了她又向后退了一步,也许她终于有一天会退无可退,被这男人推入万丈深渊,但现在──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温柔的女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她还爱这个男人----这个令她爱得义无反顾,痛得铭心刻骨的男人。她还会为了他流泪心痛,也会为了他的眼泪而痛心,只要她还会在意这个人,她就不能欺骗自己。

  爱的世界里,真的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吗?也为她改变了很多,他如果有任何暂时消失的必要,在情況允许的范围下会想办法告知一声,他会在原本认为理所当然的监控不监控里纠结内疚,在原本义无返顾的民族大义,责任信仰面前有了牵挂,作为心高气傲的却心甘情愿的拥有了弱点。

  有些争吵不需要结论,就如同有些问题不需要揭开谜底。生活绝不是一架托盘天平。没有那么多谁对谁错,你死我活地分个高下出来。——为对方考虑,有所牺牲,适当时做出让步。

  岁月如斯,它考验着每个人,激情可能会消退,但总有些东西会永恒。当爱渐渐融入骨血,变成习惯,最后再也分不出彼此。

  驾驶座上的仿佛没有听见崩坏掉的BOSS如何深刻的剖析自身祈求原谅,她令人匪夷所思在纽约街头拥堵的车流里见缝插针的飞速行驶,这不是伦敦,出了BOSS的安全范围,没法全线封锁警戒,没法直接调动直升机,烦琐拖沓的官僚制度可不是英国专有。

  正想讲点什么,胸口涌起的压力让他开始剧烈咳嗽,耳鸣的轰然作响,他的胸口发胀,窒息的感觉让他不停的吸气,却只是更加痛苦。“天呐,千万别……”惊慌失措的叫道。脉搏混乱,盗汗,四肢湿冷,心率过快,或许伤及脏器,血压正在降低。“!”

  “上次BOSS左胸第四第五肋断裂过。急救箱在你右手座位下方。”一向冷漠沉静地这次破天荒地用略带紧张的语气陈述。

  感到又疲倦又晕眩,他的头不可抑制地偏向一边,发出艰难的急喘,撕开他的衬衫,摸索着,应当是流弹擦过,防弹马甲挡住了子弹,但子弹压力却引发旧伤,肋骨断裂,碎片刺穿横膈膜顺着血液流入心脏附近,

  “高压性气胸,皮下气肿,我就担心会这样……”从车内的急救箱里翻出酒精、棉球、胶布和注射器,“医院怎么还没到?”哪怕知道他不必再面对死亡,这只是一次受伤,但那种失去他的恐惧仍然大雾一样弥漫在心头,上帝保佑。

  “还有2分钟就到了……”

  “叫他们清出抢救通道,一到立刻送进手术室,一秒都别耽误!打开车窗,保持空气流通!”

  ft的胸部消了消毒,拿来针管注射器,咬下针头的保护罩,一把扎入的胸腔。发出一声轻微的惨叫,她没有犹豫,慢慢拔掉活塞。“我知道这是个糟糕的一天,”对他说,加倍地觉得苦涩,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内脏尖锐地难受。“但是……”

  淤积在胸腔的空气透过针管流泻出来,却没什么反应,

  “!你不能……”的心脏悬在胸腔里惴惴不安地跳动。她焦急地拍打着布满冷汗的双颊,他的眼睑轻而快地颤动,蓝灰色的瞳仁暗淡无光,“、听我的声音,来,慢慢的把空气吐出来.……”

  “嘿,这没有看起来的严重。”清醒了过来,他努力睁大眼睛,将的手拉往自己的脸,牢牢紧握。“原谅我,。”

  “你从未反省过,从不知道信任与爱,如果下一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你还会选择用同样的方式伤害我!”

  “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长长的喘息一声,抿紧了唇,“我想我会竭尽我之所能,让我们不再经历这种事情。”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一点点消失得几乎微不可闻。

  “我知道在感情上你是一个混蛋,这次我原谅你,但要是这种事情再度发生,s还没说完就摇了摇头:”那就真的结束了。我没办法和我不相信的人在一起。这不是恐吓也不是最后通牒,只是我告诉你怎样才能继续,因为没有其它方法。“咬紧牙根,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就是为什么在以前她从没爱过谁,事实上她不懂驾驭任何男子,而现在又太迟了,她已经对产生浓厚感情,只得听其自然。一旦习惯于将情感置于某个人身上,便像是有了依归,有个目光追寻的方向。-------------爱,会让人不理智,变得冲动,失去自我控制。

  这就是症结,她几乎不想承认----记得早晨醒来身旁有人的感觉;她记得以为她没发现时看她的样子,好像她是他仍然不敢相信的美梦成真;她记得只在她身边时自如的放松---她只在他们独处时听过他骂脏话;她记得半夜红色警报时,不得不挣扎着离开床时俯身在她的额间落下轻柔缱绻的亲吻。

  以及被某个人如此深刻的爱着是什么感觉。

  她爱,而她很肯定也爱她。

  而上天保佑她,她还是爱他,愿意再试一次。

  赋予第二次机会不是易事,开口寻求第二次机会更是难上加难。这个第二次机会,可以让人清楚认识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吸取教训,让人重新作出选择;这个机会,可以让人弥补过错,可以让人想办法挽救一切;这个机会,可以让他们重新开始。

  但这次很确定一件事。

  她不会再在这条河里同一处淹没第二次。千依百顺可不是她一贯的作风,他们俩都心知肚明,独立、果断、坚强如她同样一个决定,作第二次的时候更加容易,她既然能离开第一次,那么就能毫不犹豫的离开第二次。

  他们彼此相望。

  眨眼,似乎不敢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然后他的肩蓦然放松,一阵眼冒金星,他将额头靠向两人紧握起的手。

  感情从来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不曾搞砸过事情又试着弥补它,通常他都是为做的,他或许能将感情组成拆解成分崩离析,精确掌控它以达到他要的目的,但他一但渉入其中,他完美的大脑就忽然死机,他不会做得比任何一只金鱼要更好,他从爱情里获得了新生,同样的,他的爱情让他得到了阿咯琉斯之踵。

  但现在,至少他留住她了。

  如同灵魂找到了归属,如同生命得以完整。

  “鉴于我那位可爱的弟弟,以及他身上永远在发生的一系列已经成为常态的意外,还有我工作所带来的职业病,我总在试图操纵一切,如果一件事不能全权为我掌控,那就意味着失败。所以,我的反应经常有点过激。”双手握住还是冰凉的小手,断断继续的说。“我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枯燥乏味,每天不得不与全英国最势利的一群人打交道,同时,我的生活又充满危险,阴谋与暗杀无异于餐桌上的调味品。所以我意外死亡的几率,大概会比其它人,稍微高那么一点。”

  不做声,暂时找不到词儿来刻薄这位无可救药的窥探癖,控制狂,以及强迫症患者。

  “我就是个爱操纵人的混蛋和不完美的伴侣,而且我将一直是。但我答应你,除了事关生死,我绝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不会有室内监控。也不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盯你的梢。“重新低下头,略微呼吸了几次,有些吃力的说,“而对于我的工作,只要你认为有必要,我也决不会隐瞒。然后,我的生活几乎是半透明的,这是责任也是义务。否则会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可趁之机。所以,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注定要丧失一些隐私上的个人权利。”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全然的放松,在此时此刻没人再戴着任何面具。没有伪装。没有心防。而这份坦诚在他身上尤其来之不易,只因为他是>

  至少解读表情这点是双向的---知道她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对来说有多重要。只要在一起,她可以发火可以惩罚可以吵架,可以,不再孤单地,往前走。

  或许未来还是会认为这并不值得,但是,哪段关系不是这样呢?此时此刻…精确的说,可能不是完美,但会好转的。

  她很开心。现在来说,这就足够了。

  “给我活着!”的手指自他的发丝间轻轻抚过,俯向他的耳边,耳语轻得如同一声呼吸。“我有很多的帐要和你算。”

  的笑容大到有点不自然,那让他原本疲惫的脸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用自己冰冷的手指缠绕住的手,把它拉到自己嘴边,“我很乐意。。”

  当我们自认为知道未来时,哪怕只是片刻,它却瞬息万变。有时未来变幻莫测,我们只能选择下一步该做什么。我们可以选择畏惧,站在那儿,瑟瑟发抖,止步不前。设想可能会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情,或者,我们也可以大步向前,进入未知的世界。并想象未来会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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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宝儿一直很怀疑孔正源出生时抱错了或者是让产道夹坏了脑袋,孔令仪生的孩子正常情况下应该比孔正源聪明多了,她一边翻看孔正源的成绩表和老师评语一边对着平板电脑抱怨,“(孔正源的英文名字)这么平庸,一定是父系的遗传基因太强大!”

  “我倒觉得这程度挺好,比普通人聪明一点,又没到天才的地步。”视频那一头,正在法医实验室上班的从高倍显微镜前抬起头,记下所需要的数字,杨宝儿是在拿正常水平和超常水平做对比,会觉得沮丧是一定的。孔正源10岁就进了哈罗公学,虽然无甚出众之处和长项,比起他智商情商均爆表的母亲和舅舅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觉得孔正源现在这样也很好,偶尔有点呆萌,其余一切正常,多省心的孩子啊。想起自家魔王一样的胖儿子,露出头疼的表情,兄弟都很擅长于给别人头疼,现在还多了一个。谁的儿子就是谁的儿子,她再次确认了家从根子上就是歪的。“孔家攒下来的千年才能智慧运气都长在阿奇和仪姐身上了,如果下一代再出一两个天才,别的世家可都没活路了。”

  此刻,被杨宝儿严重嫌弃的孔正源正在弟弟的房间。粉蓝色的墙壁,大大的原木婴儿床,上面拴着旋转着的风铃,温暖的阳光从百叶窗中细细的照了进来,一切都安静平和,只有铂金风铃有时丁玲丁玲的响着,平静,而又让人感到舒适。地板上一大堆乱七八糟,色彩鲜艳的书和玩具,中间是才一岁多点的,他穿着蓝白条纹连体背带裤,勾勒出圆滚滚的小肚子线条,粉嫩的脸颊肉嘟嘟地,蔚蓝的眼睛像天空又像海水般清澈,浓密卷曲的头发好似融化的巧克力,哦,还有双下巴和鼓鼓的象小青蛙一样的胖肚子,他虎墩墩、圆滚滚地坐那儿,就是一个大肉丸子。孔正源蹲下来,放下蛋糕盒子,伸出手摸了摸的小胖脸蛋,亲吻他的小胖手,“,想哥哥了吗?”

  小树墩子似的坐定,蓝汪汪地大眼睛一眨,小嘴儿啪嗒啪嗒喷口水吐泡泡,还淡定优雅地不得了,软绵绵肥嘟嘟的小手小脚丫子搁孔正源面前一伸,圆胖的小指头粉粉嫩嫩,完了就开始看看奶油蛋糕,再无辜地看孔正源一眼,再看看奶油蛋糕,再充满希望地看孔正源一眼。当孔正源在讨弟弟欢心和挨杨宝儿阿姨一顿胖揍之间犹豫不决时,就啪啪啪啪喷口水。在不想理人的时候都萌的不得了,当他想要讨好人的时候一百零八式卖萌大法尽数使出,他能萌得人肝儿颤。他就是一座移动的萌萌哒电波发射塔,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身为正常人类的孔正源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湿漉漉的大眼睛很蓝很深,就像是装了整个宇宙,一望过来,小肥脸蛋一笑,胖乎乎的脚丫子抵着他的膝盖,孔正源完全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孔正源果断把理智喂狗,为了这个连声哥都不肯叫的小胖子冒着挨揍的危险把蛋糕喂他。

  更可恨的是,这个小胖子吃完奶油之后拍拍正在帮他解决剩下的面包的孔正源,然后把那双小胖爪子凑到孔正源眼前来。孔正源就在他的指示下帮他擦干净沾了奶油的小胖爪子,还帮他清理干净了围嘴。

  等到口硬心软的杨宝儿进来,她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蛋糕盒子,又看了看那样一张神似大英政府的小胖脸,然后,她摁住孔正源,给了他脑门一个爆栗。“说了牙疼不准吃蛋糕的!”

  “我没啊!我给吃的!”

  “那他身上没奶油你身上有奶油?”杨宝儿恨铁不成钢,深深的为孔家将来的命运担忧。

  就像是无人知道幼年时期的对于海上抢劫行业的无比热情从何而来,孔正源这弟控的属性几乎是与生俱来,他12岁,孔家下一代唯一的男孩子,被才一岁多的弟弟坑得满头包而且还不自知,只要的小胖脸一笑,给了孔正源一个濡湿的,温暖的,毫无攻击力的吻,孔正源就乐颠颠的自己往坑里跳,舍生忘死赴汤蹈火去了,拦都拦不住。

  弟控不是病,控起来真要命。

  孔正源一低头,胸前拍他的地方一团奶油渍。

  “……”

  训完孔正源,杨宝儿又转身,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盯住一脸表情无辜的,捏捏他圆鼓鼓的小肚子,“我知道你会说话也会走路,可就是专门要你哥抱,要你哥背,我也知道今天你又坑你哥。你哥挨揍是因为他太蠢。但我可不蠢。别想糊弄我。你还太小,不能吃奶油。会噎住。这是我最后一次严重警告你。”这白胖的小吃货为了心爱的甜食也是蛮拼的!

  很不开心,他瞪大眼睛,嘴巴嘟起来,原本肥嘟嘟的脸颊看起来更鼓了,仿佛随时要大哭出来样子。

  “……!!!”信息量太大,孔正源有点应付不过来。又?孔正源终于想起来,自出生起,他挨的训简直没数了。

  ……才一岁多啊坑人技术就如此娴熟还能不能放心地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说好的呆萌弟弟软糯正太呢?!还有因为孩子蠢就家暴,宝儿阿姨你真的没啥心理疾病吗?!还能不能团结友爱了?!可爱的软萌弟弟居然是个腹黑,人生真是一片灰暗。

  孔正源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绝望了,他一脸生无可恋状的垂下脑袋,伤心又失落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家男人,从大到小,剖开来看,估计里面全是黑的。杨宝儿安慰的拍拍孔正源肩膀,“,你也不用妄自尊菲薄,他是天赋禀异外加后天训练。”

  话说只休了三个月的产假就去上班,大英政府开始把一些不重要不紧急的公务带回家处理,以争取多些时间陪伴儿子,杨宝儿开始觉得这很正常,直到有一天,杨宝儿看到客厅里两个专职保姆一脸惶恐,而散发着‘不要问我任何事’气场的公务员先生正试着帮打奶嗝的顺气未果。他略昂着头,一边抱着脸颊红扑扑,口水亮晶晶的儿子在厅里淡定的踱步,一边依旧保持着高冷的表情背诵着当年英国的财政报告并加以细细说明解释,分析每一条数字及其来龙去脉给儿子听,一边手上继续在婴儿背后打着小圈直到那个该死的奶嗝打出来为止。运筹帷幄,位高权重的大英帝国的情报头子,同软绵绵香喷喷萌哒哒的小包子出现在同一画面中的样子,看上去特别富有喜感。。

  第二次,杨宝儿带着吵着要弟弟的孔正源走进她极少踏足的书房,桌子,沙发还有大部份的地板都被各种不同顏色而文件的首页都被盖上了鮮紅色的印章的厚文件夾盖着。两部笔电正跑著不同的程式,一部iPad放了在一本书的上面,的黑莓放了在其中一部的鍵盤上,而另一部刚是插着像是的東西。杨宝儿惊愕的发现,,大英帝国非官方统治者,坐在书桌前处理他那些标着各种颜色的文件时他的红木书桌上还铺着的婴儿提篮,小肉墩子端端正正地躺着,身上盖着淡蓝色羊绒毯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满足地咬着他长牙用的橡皮圈。而带着眼镜的,一边熟练的批公文,一边泰然自若的教他只有不到六个月的儿子怎么使用裁军条约的严厉措辞。

  上帝啊,家里可不能出两个政客。光一个就够招人烦了。杨宝儿立刻向姐姐投诉,而后坚决打消了给儿子讲故事这一兴趣。因为他用首相在上议院接受询问时的发言来作故事题材,并伴以精辟的观点和刻薄的讽刺。

  杨宝儿看看坐在那里努力用水汪汪的,蓝灰到透明的大眼睛装委曲和胖乎乎的脸蛋卖萌的,心有余悸,有阴险的当家长,这个小胖家伙的智商情商和演技都不容小觑,大英帝国的未来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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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清晨的天空一向都是阴沈的,不过这次同样阴沈的,是的心情,无论是谁都不喜欢在圣诞节的清晨6点听到小提琴发出那种惨不忍睹的声音。

  “221B到底什么时候才装修完?”叹气,由于大侦探长年累月的折腾,221B的墙壁终于不堪重负了,.送去希腊休养,并把221B的墙全部加固,连同隔壁也买下来一并重新装修过,而这段时间里,卷毛侦探跟他们一起住在肯辛顿宫附近的私宅里。

  “……让他闹去。”的声音有些模糊,他并没有完全清醒。

  当小提琴的锯木头声音变成鸡被踩住尾巴一样的尖锐时,忍无可忍的掀开被子,“……我下去看看……”

  “忍着别揍他,亲爱的。“

  起居室里,看向正在把小提琴当琵琶摆弄的——对方也正顶着乱蓬蓬的卷发,一脸孩子气地板着脸,挑衅地看着她,“看在上帝的份上,现在才6点。“lock:“你哥哥需要休息,他为了圣诞节能回家过节,这几天一直持续在工作,他昨天半夜还要起来接电话。”

  “那不是工作,电话是我打的。”扔下小提琴,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躺着,双手一如既往的搭成塔状。

  “…………”好吧,你赢了!一个原本平静无波的清晨被这奇葩的卷毛星人给破坏的干干净净,“你不去办案子吗?那个毒杀案!”

  ”用用你的大脑,,我简直可以看到里面挂满了蜘蛛网了!凶手是死者的丈夫,案子已经完了。这太简单了!”

  要找到能让卷毛星人感到满意的案子可真不容易,要知道伦敦的犯罪分子被攻击智力的次数仅次于——“也就比聪明一点”——排在“普通人”之前。想道,她走进了厨房。“你想要喝杯咖啡吗?”

  “嗯,啊,好啊。”闲得长毛的微微眯起眼睛同意。

  打开冰箱后发现里面又多了个不认识的人头,和原来那个紧紧地贴在一起放着。“为什么冰箱里有个新的人头!,你这个白痴,你又做了什么!“愕然两秒后立刻心算了一下她的法医实验室里的尸体数量。

  “哦,是的,她是Nova,27岁,先生(其实就是原来那个人头buzz)生前的情人。但是因为不能接受因为老婆而要和她分手所以一怒之下就杀了那个可怜人,把尸体做了防腐处理藏在家中的冷柜里,所以后来发现的时候尸体还很完整并且没有腐烂。不过后来在监狱里见过了的妻子后就上吊自杀了,那些狱警至今还没搞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杀。不过……看,她美丽白皙的脖子上还留着那道清晰的暗红色勒痕。”用一种深情的,向父母介绍未婚妻的语气为介绍着她家冰箱的新成员。

  “我还以为人头先生它叫Buzz?”------你就作死吧看宝儿敢和你生活在人头和眼球齐飞硫酸共血清一色的世界里面?心底腹诽。

  “它从上个月起就不叫s。”不屑的说,“麻烦与时俱进。”

  默默地抚额。--你个混蛋......诅咒你脸越来越长,迟早被宝儿嫌弃死!“那你能与时俱进的告诉我,她身体的其它部份在那里吗?“

  “我把一些组织从她的身上剔除了,为了观察尸体腐烂时间与不同材质衣服的关系……”

  “好了好了,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非法盗用尸体的用途。哦,天啊,我需要喝杯咖啡……”头疼地扶住前额,同讲话时常有种想一巴掌拍昏自己或者把他拍昏的冲动。

  “对了,,黑咖啡,二颗糖,外加酸黄瓜三明治,不要西红柿不要生菜。“的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微笑!

  和一个相处多了,你总难免要沾上点儿不大不小的毛病,对吧?安慰自己,John五分钟看一次手机的频率,估计他自己都察觉不到;n对于楼上传来的爆炸声早已习以为常,但只要一周没听见John气得冒烟地大吼‘信不信我用枪毙了你’,她就会疑神疑鬼起来;就连,要是有那么一次居然没跟吵架,没被侮辱智商,他俩整个一天都会表现得像少了什么似的那么不对劲。不知道卷毛星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总是帮他收拾烂摊子,探长鞍前马后地帮他找案子,任劳任怨地被他埋汰,John夫妻和n尽心尽力地伺候他,牛奶的温度,洗衣液的比例,豆子的个数,连做饭的烹饪时间都精确到秒,但这熊孩子一直在不停的鸡蛋里挑骨头真让大家简直快要抓狂!绝对是“我想给你惹点麻烦不然不舒服斯基“。

  ”你要吃些水果和蔬菜,我跟宝儿保证过会关注你的饮食!“

  “我又不是小孩子,lock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因为心爱的玩具被夺走而愤怒炸毛的喵星人。

  “哦当然不是了,”同意道,而盯着她、满是怀疑,“你比小孩子表现的还糟。……别瞪眼!下次要做什么古怪实验的时候请你找一个不是我家冰箱的地方,已经有三个保姆被你吓走了!还有别往你哥专用放甜点的冰箱格子里放血淋淋的标本,消停点!让你哥看见的话,他会比恐怖分子炸伦敦还愤怒!“说真的,没什么人能在制造惊喜这方面和卷毛星人相提并论了。

  ”你给我放标本那个小冰箱放满了!我才放那儿的!更何况我密封得很好。“

  “需要我提醒你去年你根本没细菌灭活完全,结果得了大肠杆菌上吐下泻去医院挂吊针吗!还有,别给奇怪的东西,不要试图把你侄子培养成变态的连环杀手!,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用上人们对待10岁以下、不讲道理的儿童才会用到的耐心。

  最近一直抱着个骷髅头骨先生不放,很明显那出自叔叔送的礼物。

  这个混蛋,把一个人的头骨这么随便地拿给小孩子玩真的好吗?!一点不怀疑,只要乐意学,叔叔会很高兴的言传身教最精密的家用化学制品混合自制毒品的具体流程和注意事项!

  顺带一提,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骷髅头骨先生,睡觉玩耍都抱着它,连吃饭也不愿放开,直到说,“再不放下头骨,我就拿它炖汤!”才依依不舍地把头骨交给保姆。

  “很不幸,我现在除了听你唠叨之外别无选择。”闷闷不乐的抱怨着。

  ”也别把你的案子当睡前故事说给听,不但是东风那个,那一系列都不行!教他点正常的,我不想将来赔给家庭教师的精神损失费比学费还贵!"鉴于自打两岁以后,就不是几个受雇的普通保姆所能应付得了的了,觉得能教育这个难度系数巨大的幼年版大英政府是件非常困难的工作,考虑到各科家庭教师将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她已做好跟他或者她们的悲惨遭遇进行友好交流的心理准备(感谢上帝,她有心理学学位!)。

  ***非常不会养孩子***表示,那没得讲了。

  这时也出现在了起居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摊开佣人烫的平整温暖的报纸。

  “今天报纸有什么好消息?政府终于解体了?”卷毛星人继续在沙发上扭动发出各种细碎嘈杂的声音。

  “说点儿令女王开心的事儿,oft甚至都没有抬眼看走回来,把骨瓷咖啡杯和三明治递给了他的手边。。

  “那是我的,我的。他已经胖得像个热气球一样,发际线又往后缩了几寸,还毁了自己的三颗牙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愤怒的声音,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了头顶,只露出标志性卷毛在毯子外面。“如果大魔王死于高胆固醇血症和重度脂肪肝那可真有热闹看了。”

  翻动报纸的手指顿了一下,随机,又恢复正常,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我不想要这个愚蠢的弟弟了的表情,在旁边忍笑得忍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兄弟的战争她永远不懂,两个智商超群的人对对方斤斤计较到了幼稚的地步,有时候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他们成熟......她倒是能理解,情商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的情商竟然也能被他拉到同等地步,实在是令人惊异。两个人吵起来完全不顾兄弟.......情谊!?“,你的早餐在厨房,我去换衣服,我得回去上班了,你们兄弟慢慢聊。“她匆匆亲了一下的脸庞。

  “,今天是圣诞节,我想带你去见一位非常令人尊敬的女性长辈,而且你曾经见过她,我要带你去和她共进晚餐。”

  “恩,好啊,我会准时下班。”猜想那大概是s想见孙子了。“我们晚上见。”她飞也似的逃离起居室。

  房间又沉静下去。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不用表演自己的呛人大法,也不用表演自己的权高位重。不开口嘲讽,也就不开口训斥。所以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基本上是没什么话好说的。有时候会想,也许他们的共同语言都用在吵架和小时候了,所以现在大多数时候,无话可讲。

  长久的沉默之后,“,你知道,今天对我很重要。”轻轻说着,将他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尽量做个绅士,努力做个混蛋,尽管后者一生都在不停的给前者惹麻烦,前者也尽量保持姿态,不生气,不生气。!

  从毯子下探出头,以手术刀般锋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兄长,侦探一直觉得智商堪忧,可能是自小家庭保护过度造成她虽然工作上聪慧能干但骨子里仍旧十分天真,就象她一直以为的出生是过期避孕药造成的意外。永远不会知道一直注射庚酸睾酮(男性避孕药)只因为女性避孕药还是有太多副作用(吃的根本就是MI5特制的多维营养丸而已);也永远不会知道当年为着她的失踪伦敦隐藏了多少血雨腥风,刀光剑影;永远不会知道去纽约前和她那2位妹控的兄长间有多少次谈判,博弈和暗战,但是他的朋友,是的母亲,是划入他保护范围的重要的人,何况还有杨宝儿牵涉其中。

  “oft的眉头当中出现了一道忧虑的竖褶,口气已带上了警告。

  回给他一个“我就知道你脑子有病”的白眼,“好吧,我保证。但不是为了你,“他言简意赅的表示意见,“虽然我觉得这种行为是毫无必要且愚蠢无比的。”

  这才施施然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明天会陪你去海法(以色列),以防止你搞砸了杨宝儿好朋友的婚礼,新娘可姓梅耶,政治联姻的对象又是以色列政坛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记住,你只是杨宝儿的婚礼男伴,别惹事生非,要知道(摩萨德)跟我们的关系可一向不太好。多谢你上次破坏了他们在ISI(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卧底任务!”他给了弟弟一个“再说下去你懂得”的眼神,气得皱着眉头怒视着他的哥哥,然后恶恨恨的扔过一个抱垫。

  在约克郡的家族庄园,两边都是修剪完美的草坪和灌木花坛的车道上。三层楼:看起来非常庄严的石头建筑,竖框玻璃和三角屋顶。野玫瑰丛沿着墙壁绽放。成对的古老橡树清凉的阴影投射在草坪上,宅子格局颇佳,后面的花园极大,这就是全部,看上去家族庄园和那些古老又优雅的家族一样,适合夏天举行婚礼和社团疗养度假。

  站在一间明亮的,通风的大厅,高高的穹顶,大理石柱子,光可鉴人的奶茶色大理石地面,花纹繁复到诱发密集恐惧症的水晶吊灯和地毯。灯光像彩虹一样越过米黄色的墙壁,双开手工雕花橡树木门两边的磨砂玻璃。一棵巨大的装饰花陈列在靠墙的角桌的大理石面上。它微微的芳香使房间整体显得非常优雅。挽着她的依旧是日常打扮:深蓝色羊毛套装,西装背心,丝绸衬衫和深紫色领带,原本一切很正常,除了,被四只柯基犬环绕的白发女士,粉蓝色套装,龙眼大的珍珠项链,举止温文尔雅。

  的确见过这位优雅从容的女士,哪一个人这辈子没从电视上看过女王啊!!!

  英国女王啊!!!!你这混蛋大魔王!!只能非常庆幸在女校学过的仪态课程并没有完全忘记。

  吃过晚餐后,女王正和抱着.ock闲话家常。

  在被女王问及上次“旅行”(在大侦探汇报给母亲的说法里,是把任务叫做“旅行”的)有无新见闻时,咨询侦探乖巧地回话,头顶上的毛软得都快耷拉到耳朵边了。至于,遗传了家的腹黑基因,天生就自带蛊惑人的技能(遗传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何况他还有绝对的优势,萌萌哒的胖胖小脸蛋,蓝灰色忽闪忽闪大眼睛,短短的小卷毛,再加上张嘴就来的甜言蜜语,真是没谁能抵抗的了,就连见惯世面的女王也不例外,很快就沦落为被母亲大人及女王各种嫌弃和教育的参照物。

  忍住笑,在抓狂的眼神下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当她正准备去把有点分量的胖儿子抱走时-----s一晚上都爱不释手的坚持亲自抱着他,突然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单膝下跪,他背后的女王默默带着关爱的微笑,s也喜笑言开的抱着看着她,哑然,她看着灯光中单膝跪地的男人。手里拿着戒指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熟悉的金色戒指。的脸在微黄的灯光里,线条柔和温暖,他挂着熟悉的笑,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他眼中装进了漫天的星光。

  那天天色灰暗,空气中还布满水汽,潮湿而阴冷的冬天季风中着实不能算是什么求婚的好时候,但真的爱,并从失去她之前就明了自己的心意,又不得不再一次感谢上帝,他如此珍惜第二次机会,几乎不舍得错过看到她的每分每秒,“我曾经以为只要独自把一切安排妥当就是为你好,但却因此错过那么多和你相伴的时光,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重蹈旧日覆辙。”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执起纤长的手指。

  安静的听着,温顺地任由他摆弄。

  “这只戒指。我一直随身携带。它象征着承诺和誓言,而我早就将我余生所有的承诺和誓言都给了你……”

  冰凉的触感,带着那个人指尖传来的热度,从的无名指,柔柔地击打她此刻跳动频率略高的心脏里。

  轻柔地将那个金色戒指戴好,深情又虔诚。

  她的手指在他的指间不舍地滞留。

  “你无疑是我这一辈子里最重要的人之一,我曾无限接近于死亡,但是我愿意为了你放弃安逸的长眠,并且等待着可以和你一起长眠的那天到来。从现在开始,我会紧紧捉住你的手,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深吸口气,挤出一个自认为有生以来最诚挚的表情,“?”

  “我毫不怀疑你已经考虑得足够周到,“在这种时候,和其它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摩挲着这枚戒指,七年之中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大脑中呼啸而过,因为眼前这个人而产生的所有的痛楚与甜蜜一时交汇上心头,曾经经历过眼泪,鲜血,阴谋,爆炸,枪击,警报,医院,烟硝、尸体、干涸的血液,各种混乱,各种崩溃的洗礼,但是,他们最终跨越这些障碍,最终剩下的,却也只是眼睛的颜色,几不可闻的古龙水味道,无限柔情缱绻的亲吻,笑起来冷峻又深情的脸庞,从而让她心甘情愿的画地为牢。

  所有的辛酸苦痛、恩怨情仇,数载光阴岁月仿佛化为一道流光,自的眼中一闪而逝,就让她再糊涂一次吧,人生道路上那般孤单,她也愿意有所爱的人,白首相伴。飞快看他一眼,声音小到几不可闻:“,不要让我心碎。”

  站了起来,将搂得更紧了些,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承诺毫无效力,唯有时间能够证明。我会用一生一世的时间向你证明,我确实做得到所许诺的永远。”

  冰冷的金属触感渐渐被温暖的手心温度代替。凝视他们交叠的手指发了好一会儿呆,黑色的大眼睛里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又很快散去,留下终于安定了的情感,终于轻轻点点头。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忽然想起孔家老爷子教她念过的中国的那句古诗。

  虽然小时候她经常嘲笑那句诗矫情俗气来着。

  但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s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眼见着孙子都快三岁了,却依旧随母亲姓s家一向引以为荣的长子却夫纲不振,作为同居男友的他连儿子的名字都没有决定权(名字是HILL起的)。至于不着调的次子,s更不指望了,那位杨家独女,家的大小姐,一年能有三四个月留在伦敦就算很好了(三四个月里他俩有一半的时间都用于争执拌嘴了;另一半时间用于吵架双方别扭着谁先放下身段求和好。用的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毒舌,情商感人、思维奇葩的卷毛先生,终于遇到了个脑回路清奇,外表看似柔弱其实脾气比他更任性固执恶劣的杨宝儿。),其余时间都在第三世界,荒芜之地行医救人。上帝保佑!不枉她请来女王走这一趟,这下子家终于可以办一场向往已久的婚礼了!

  “实际上,oft难掩情绪,他的嘴角微弯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表情是一贯的无辜和沉稳,用他那悠扬顿挫的语调慢吞吞说道:“你知道的,我是老派男人,在我搬进你的公寓时起,我的人事档案上配偶一栏就已经填上了你的名字。“然后他对着高高挑起眉的讨好的祸水东引,”而在一次黑进英国民政系统查找一对波兰杀手夫妻时顺手帮他自己和杨小姐注册了一下。所以杨小姐其实早就是夫人了!在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

  被某兄弟二人突然展现的无赖惊呆住,她沉默几秒之后叹道:“天哪,以海盗为终身职业的不仅仅是,也包括你吧,!“

  “非常遗憾,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亲爱的。总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差别只在时间的早晚而已。“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婆娑的脸颊,然后吻上她的樱唇,“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一直以为爱上一个人的样子是像海盗头子一样打家劫舍,把喜欢的姑娘劫到小岛上深藏起来,谁都不给看,就像他的头骨先生随身携带,”又亲吻她的乌黑长发,笑意更深了,“我可不会这样幼稚。你永远是我的,永远!”

  “这可恶的自信心还是如此充足啊?”

  “是的亲爱的,是的,请宽恕我的霸道,虽然我相信你已经非常熟悉它了,很遗憾对你来说与我相遇并非是你的幸事,因为在我看来你的未来只有一个,爱我。”

  笑了,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双臂牢牢地黏在他的后背上,将二人贴得更紧,仿佛两人天生就是如此的亲密。她呢喃道,“好吧,我将与你携手共度今后的人生,这一路上我们将彼此陪伴,直到时间的尽头。”

  爱,贵在生死相随,稀在两情相悦。

  爱没有是非曲直正义公断,不适用于理性思考逻辑推理。这个难题的求解无法用聪明才智,计算衡量,财富买卖,绝对没有标准的答案。

  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在百年的时间荒洪里一次偶然相遇,是关于每一个寂寞却独立的灵魂的牵绊和信任,是挣扎在岁月磨砺的浪潮中的美丽和丑陋,是无数个平凡日子里的琐碎和冲突……

  爱是那么的难!

  当岁月留痕,你会发现,原来,真相总有些残酷的让人承受不住;原来,挥霍不尽的生命也有尽头;原来,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了然于心的一个会心微笑。那些未曾诉诸语言的歉疚与原谅,那些不需表达的爱与决心,历经黑暗的光明与温暖,比生死还重要,比时间还强悍,足以缝合几乎刻骨的伤口,治愈积年累月的孤寂。

  纵使身心布满了过往的伤痕累累,总会在追寻到心中信仰时散发出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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