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蟾酥颠药
正当夏初时节,太阳暖洋洋地照着,张府各色花木正欣欣然长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张老爷睡醒了,又在那里闹,一会儿极度兴奋,说自己正坐着祥云飞翔于泰山之巅,感觉好不惬意;一会儿又说一只大蟒蛇要来咬自己,要大家去杀了蛇;一会儿又说观世间菩萨降临了……太子妃按着老爷子的吩咐,去给祖父坟前烧纸钱去了,府里剩下的丫环仆人们都围着张老爷子忙着不亦乐乎。
如夫人杜粉荷却没有在张老爷子床前侍候,此刻的她,正在自己房里挥洒香汗,沉闷压抑的男女低声**声偶尔从门缝中飘出去。若是太子妃此刻看到这个香艳的场面,一定会很吃惊地发现,这个与杜粉荷缠绵得难舍难分的男人正是早上给张老爷子看病的郎中。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激情过后的两人慵懒地躺在床上,杜粉荷那张精致的粉面更艳丽了,片片红晕,艳如桃李。她枕在男人的一条臂膀上,头微微侧了一侧,乌云一般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一对秀眉细长妩媚,斜伸向两鬓,映着一双迷离妩媚的丹凤眼,真真风情万种。
男人臂膀似乎被女人枕得酸痛,暧昧地笑道:“粉荷,你还不轻啊?我这胳膊再被你枕下去,都要废了。”
杜粉荷撒娇道:“唉哟,周郎,就我这个小脑袋,你就受不了了?”
那男人嘿嘿一笑:“受得了,受得了,就是你整个人儿站在我胳膊上,我照样岿然不动呀!”
杜粉荷握起自己的小拳头,娇羞地作势打了他一拳。
“粉荷,你家那老爷子最近的表现可如你意?我这医术不错吧?”男人逗笑道。
“唉,别提那老东西了!想起他那皱皱巴巴的一身肉我就恶心!我倒巴不得他永远躺要床上别起来,你知道每晚跟一个浑身长满老年斑的人睡觉多恐怖?想一想,也许某一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死人,多可怕!想想我就不寒而栗。你最近的药力还真够猛的,你看,最近几天他发作了好多次呢!嘻嘻!”
周易增“嘿嘿”一笑,调侃道:“那是,我这两天下了重药,不过老爷子身子骨强,一时半会还整不死他。”
杜粉荷拿小拳头在他胸口敲了一下,“唉,算了,不提这个老不死的了。周郎啊,说说正经事儿啊,你真要带我走?那老不死的闺女可是当朝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啊。你真不怵她?”杜粉荷说完,拿眼瞟了男人一眼。
“怕她?我周易增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一个女人?”周易增说完,拍了拍胸脯。
杜粉荷很是感动,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周易增,说道:“易增,你不知道我这两年过的什么日子,我爹只知道这张老爷子家境殷实,就把我给卖了过来,还以为我享多大的福呢,有谁知道我的苦呢?若是没有碰过男人便也罢了,可是,那张老爷子也算是让我知道了男女之事的微妙,每次却又只能挠得我心痒痒,不能真正办事,你知道我这日子煎熬得……”她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辈子,荣华富贵也算是享受到了,宫里的不少东西也都用过,可是,这些东西,实际上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能增加我的任何快乐!我感觉我就像那烈日之下的牵牛花,慢慢地枯萎了,周郎,是你使我再度绽放!是你使我获得了重生!你可不能不管我了,没有你,我简直没法活下去呀!”说完,杜粉荷紧紧抱住男人,感受着男人那强劲有力的胸膛。
周易增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温柔地说:“好了,你还不信我么?每次为了与你幽会,我可是冒着断头的危险,那老爷子的闺女可是当朝太子妃,我这是太岁头上动土,你知道不?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后悔,粉荷,你知道不?你可比那太子妃要漂亮多了,她哪里能有你的一成漂亮?”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她的身体不觉轻轻颤动起来,“我只是大明王朝一个小小百姓,可是,我却能怀抱比太子还要漂亮的美人儿,你说这是我多大的福分?有你这小尤物,我此生复有何求?为了你,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周易增也义不容辞!”说着,一翻身,把女人又压在了自己身下。
不想,杜粉荷却把他推了下去,正颜道:“易增,咱们还是要悠着点儿,省着点儿力气吧,这还有好多事儿要花精力去做呢。”
周易增听了她的话,有些泄气地翻身下去,过了一会儿才淡淡说道:“这会儿应该不用担心,那蟾酥的药效还是不错的,咱们只要断断续续地给他用药,保证他要持续疯下去。”
杜粉荷点了点头,道:“是呀,不过这个药也要把握好剂量,千万不要过大量,如果真要了那老东西的命,他那闺女太子妃彻查起来,很难保证咱俩能逃脱。”她停了停,忽又用很小的声音说:“其实,我也不想要了他那老命,说起来,他也不曾怎么愧对我。”
“你放心,你不要看我年轻,我可是自幼跟着我爹学习医术呢,我爹你也知道,他在世时可是咱永城的名医,这药性我熟着呢。”
杜粉荷柔情万种地看着周易增那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娇嗔道:“谁信不过你了?我这不是提醒一下你,出了差子,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好在太子妃眼下还没有怀疑咱们,不过,我也不想长久这样下去,你还是尽快想办法带我走,咱俩远走高飞,以后哪怕是吃糠咽菜,只要你对我好,我也愿意永远跟着你。”
周易增伸出有力的左手,把杜粉荷的肩膀扳过来,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右手轻轻摩挲着杜粉荷的后背,又用手指打着圈儿顺着她的后背滑向那小而紧翘的香臀,杜粉荷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房间里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只有从窗户缝里透过来一些日光的影子,杜粉荷在喘息的间歇偶尔注意到那日影,发现那日影越来越西斜,后来,日影竟然缓缓消失了。
昏暗的房间里荡漾着男女体味混杂的暧昧气息,地上凌乱地扔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被子,还有四只横七竖八的鞋子。
杜粉荷疲惫地躺在凌乱不堪的床上,身上香汗涔涔,汗湿了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周易增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把衣服给穿好,说道:“估摸太子妃也要回来了,我先走,你也赶快起来梳洗一下,不要让太子妃发现什么破绽。”
杜粉荷迷离地看了他一眼,应道:“好,你先走,我马上起来,你小心些,不要被人看到了。”
周易增答应一声,无声无息地溜出了门。他悄悄走到周家后门,看看四下无人,就赶紧走了出去。出门后向左,走过一条巷子,就是他的家,其实他家就在张家隔壁,若是晚上天黑无人,他完全可以翻墙过去与杜粉荷,这也是他大多数情况下与杜粉荷幽会的方式。
他走到门口,轻轻叫了一声:“潞儿”。
很快就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年约二八、身穿粉裙的少女立于门口,欢快地说:“哥哥,你回来了?”
他走进院子,反手把门给关上。“潞儿,你今日一个人在家,可闷坏了吧?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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