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饮醉 捉虫
席上的气氛因为这几句说笑而热烈起来，众人讨了巧，纷纷拿珺姚和司靳打趣起来。珺姚脸皮再厚，也到底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哪里受得住众人这么调戏？于是低头只顾喝酒，没一会便喝了个酩酊大醉。
醉了的珺姚抱着空酒坛子不撒手，一边傻笑一边说胡话。旁边坐的司靳叹口气，伸手去抢她手里的酒坛，珺姚一躲，怒气冲冲：“做什么抢我的酒！”
“你醉了，”司靳好声好气地哄她，“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好不好！”珺姚大叫，“我还没喝够，我还要喝！”她边说边抬起酒坛子往嘴里倒，可倒了半天一滴也没倒出来。万般不满的珺姚嘟起嘴，抱怨：“没有了。”
司靳把她拉近自己身边，小声哄劝：“没酒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找酒好吗？”
“唔……”珺姚歪头，大着舌头道，“去别的地方找……找酒？”
司靳颔首：“是，我带你去。”
珺姚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
司靳显然松了口气，忙起身，将醉得东倒西歪的珺姚打横抱起，而后向着众人道：“我先送她回房休息，各位请便。”
众弟兄表示谅解，司靳这才抱着珺姚快步出门去。
在山路间行走，这日月色极好，照得珺姚那张原本英气的小脸柔和许多。司靳放缓了脚步，抱着她慢悠悠地走。
走了不知多少路，怀里的人突然缠了上来，双手绕在他颈后，脸也贴上了他的胸膛。因喝了酒的缘故，那张小脸滚烫着，贴在他胸前，几乎灼伤了他。
司靳的脚步猛地一顿，她却又搂着他的颈子往上凑，最后凑到他唇边，小心翼翼地拿自己的唇印上他的。
这是珺姚第一次主动吻他，她的唇带着竹叶青特有的香味，吻得他也跟着醺醺然了。但他到底还有几分理智在，也着实不愿在她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是以短暂的失神后，他仰头错开了她的吻。
失去嘴下猎物的珺姚十分不满，她在司靳怀里坐起身来，再度用力地拉过他，而后更加用力地吻上去。
血腥味迅速在二人唇中蔓延开来，唇肉被牙齿磕破的痛感似乎能激发出人隐藏的兽性。下一刻，按捺不住的司靳就近找了棵树，抱着珺姚抵上。
她被卡在树和司靳之间，双脚仍旧悬空，只以双手紧紧搂着司靳的脖子。他一手托着她，一手垫在她脑后，一倾身，加深了这个吻。
清爽的酒味混着极淡的血腥味，在二人口中辗转。唇舌交缠，她的鼻息洒在他脸上，在他眼前聚起一层薄雾，以至于他眼中的她愈发朦胧起来。
他的手缓缓下移，小心地探入她的衣中。她的红衣松垮垮的，他的手轻易便闯了进去。冰凉的手触到她的肌肤，她一惊，像是清醒过来几分，忙离开他一些，喘息着唤他：“司靳，我们回……回屋里去。”
这里离她的房间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司靳依言抱起她往那处走去。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重重地喘了几口浊气，而后又一次偏头吻他。
这次司靳没有躲避，反是大胆地迎上去，继续与她交缠。
二人相拥着进了屋，司靳拿脚把房门勾上，然后抱着珺姚走去床边，再轻轻将她放下，而后俯身压上她。
月光透过窓纸照进来，照得屋内亮如白昼。她的唇艳艳的，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的眼亮亮的，仿佛天边挂的明星一般。他看得发了痴，这一刻只想把她揉进骨血之中。
似乎着了魔一般，他伸手去扯她身上的红衫，手也极不安分地往她衣下钻。
“司靳，我怕。”
她突然开口，一句话惊得司靳突然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珺姚，他只觉自己方才是丧失了理智。
明知她喝醉了呀……
他心里陡然一凛，慌忙从她身上滚落下去。正打算跑出去吹吹冷风，不料她却突然拉住他的手，喊他：“司靳，别走！”
“珺姚，”他不敢回头看她，偷偷咽下口唾沫，而后艰涩地说了句，“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极快地反驳，“我没喝醉，司靳。”
他仍不回头，寂然不语。她便跪坐起来，从后环住他的腰身，将脑袋靠在他肩上，低声重复：“我没醉，我知道你是司靳，我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一点都没醉，司靳。”
他的心咚咚得跳，几乎要从胸口跃出来。房里很安静，他的汗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珺姚抱得愈发紧了，声音里几乎也带上了请求：“司靳，要我。”
只有圣人才能拒绝自己的爱人这样的要求，司靳不是圣人，所以他拒绝不了。所以几乎在她说完的同一时间，他急促转身，用力将她扑倒在床上。
衣衫剥落。
她的肌肤算不上美丽光洁，曾经的战场厮杀在她身上留下了抹不去的伤痕，他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一具身体——
虽然他确实也只见过这一个人的身子。
他欺身，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上她的。他的唇一路向下，带着顶礼膜拜般的虔诚吻过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然后在她尚未痊愈的伤痕处辗转轻舐。
她轻轻战栗着，心中带着恐慌，更多的却是释然——
把自己交给一生所爱，别无所求。
他的动作尽量轻缓，却仍是不可避免地弄疼了她。她一口咬在他肩上，模糊不清地低喊：“司靳，我疼！”
他也疼啊！
强行忍耐的司靳还不忘柔声安慰她：“姚姚，忍一忍。”
忍个头啦！
越来越疼的珺姚用力一口咬住司靳的肩膀，而后主动迎了上去——
干脆利落。
吓懵了的司靳哭笑不得：还真是符合她的性子，连做这种事都这般爽利。
然而还不等他感慨完，便听见珺姚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司靳急了，忙抱着她哄道：“姚姚别哭。”
“好疼。”她泪流满面。
能不疼吗！司靳苦笑。
一夜混乱。
第二天，两个人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珺姚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未着寸缕的司靳踹下了床。
“……”
坐在地上的司靳很无辜：“姚姚——”
“你占我便宜！”她撅嘴，伸手，指他，满脸控诉。
满脑子不知所措的司靳更无辜了：“其实，被占便宜的应该是我才对。”
“……”
好像还真是。
哑口无言的珺姚决定换个话题：“你欺负我！”
“我怎么敢欺负你？”
“你要选秀了。”
司靳无奈极了：“命令是母后下的，圣旨是你写的，我只是把旨意传达下去罢了。”
她双眼顿时一红：“可你有了后宫，我怎么办？”
“你自然是皇后。”他承诺，“我的结发妻子。”
“你若有了后宫，就不宠姚姚了怎么办？”她继续控诉。
司靳的神情愈发无奈而自责起来：“好姚姚，我发誓，若非母后逼迫，我半点选秀的心思都没有。我的心中眼中，永远只有姚姚一个。”
珺姚怔了怔，把被子掀开一个小角落，唤他：“你上来吧。”
司靳连忙爬上去，突闻珺姚小声说：“我知道选秀的事避免不了，我不该任性，可我心里难受。”声音里有些委屈，有些落寞。
司靳心疼极了，忙将她抱进自己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为难……你等着，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才到选秀的日子，你等我寻个合适的机会，把母后和众臣们的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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