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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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威廉、耐德、风独行三人在河边喝咖啡，一边聊着闲事，一边聊着实验。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搞得汇报工作似的，挺伤感情的。威廉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在不经意之间问问实验的进度，大概知道结果后，就不细问了。有耐德和风独行这两大绝顶高手在，还有什么实验摆不平的？如果他们都摆不平，也不知有谁能摆平，喋喋不休的再问，于事无补。不过很多当领导的老爱做这些无用功，为了不是工作，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与架子。
威廉的手机又响了，威廉拿起号码一看，眼余光瞟了瞟风独行，想拿到旁边去接，耐德和风独行又在这里，显得自己神神秘秘的，威廉用耳朵紧贴着手机听筒，稍微压低了声音和那边说话。
耐德倒没什么，看着昨晚又结冰了的泰晤士河，悠闲的喝着咖啡。风独行第一感觉，这电话可能就是龚长秋的，不然威廉不会这么异常，尽管他掩饰得非常好，不过风独行已经怀疑在先，眼睛更毒，每一个小细节都没放过。
风独行也装得和耐德一样，斜眼看着远处的风景，手里拿着咖啡，喝得正起劲，耳朵正好对着威廉的方向。他尖着耳朵，像窃听器一样，接收着那边的一切可以听到的声音。努力没有白费，总算听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说的是英语，却是北京腔，中国人说英语，其他国家的人一听就能听出味来，就像外国人说中文，就算不见本人，也能知道是外国来的。
那声音也挺熟的，轻缓中略带尖声尖气，正是龚长秋的。
风独行心中一笑，也不再偷听了，这下可以真正的悠闲着喝咖啡了。
威廉挂了电话，三人又聊了会，准备各自回家休息。正要起身，风独行说要和威廉单独聊聊，耐德看看二人，识趣的自己独自离开了。
威廉还真不知道风独行要单独和自己谈什么，有一些恍惚。
风独行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他准备摊牌。
“威廉兄，你刚才是和龚长秋接的电话吧？”
威廉愣在那儿，这风独行耳朵就这么尖，自己把话筒压得死死的，只有微乎其微的声音钻出来，他也能听见。事已至此，威廉不准备抵赖，点了点头。
“威廉兄，你也别奇怪。自前几天你带我到新住所的时候，你把这部电话放在我面前，我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号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记性好，尤其对数字最敏感。虽然龚长秋的号码我只打过两次，还是有一点点印象。所以你刚才打电话时，有一点点异色，还看了我一下，我就感觉和我有关系，留心听，果然听出是龚长秋的声音。”
风独行浅笑着说道。
天气很冷，威廉手心的汗也是冷的，看来以后行事得更周密些，不能有一点点纰漏。
风独行抽起了烟，“威廉兄，就把你和龚长秋商量的事说说吧。”
纸已经被包的火给点燃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威廉决定全部抛出。
“首先在这里给独行兄道个歉。不错我是和龚长秋有约定，那就是挤走你。我为了办公司，把整个家族都卖了，可以说是下足了血本。任何制药公司和研究所，最重要的不是仪器、设备和销售渠道，最重要是人才，尤其是行业内的尖端人才。这全球内的行业顶尖人才，有的是挖不走的，有的是要价太高，有的是言过其实，有的是绣花枕头，有的是不敢信任。我最理想的人选就你和耐德，有了你们两个，我在药物研究上才有信心。”
“为了知晓你的情况，看你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我和龚长秋搭上了关系。我才知道，所长田海洋很重视你，这两年来你在所里又不少成果，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其他一些国外公司给予过你很多优厚条件，要你过去，威尔逊就为锐特公司当过说客。不过你在那边风头正劲，又一心想报效祖国，也就没答应。后来天钩病毒爆发，田海洋死了，龚长秋掌握了大权。龚长秋和你有不少过节，一直把你视为眼中钉，不拔不快，处处为难你。你在那边很不开心，我和耐德见此良机，都来劝说你到我们这边来，你还是犹豫不决。”
“为了得到你，我就对龚长秋承诺了不少好处，授意他加紧对你的攻击。龚长秋本来就想除掉你，又有人给他送钱，自然乐于去做。龚长秋专业上不是什么能手，整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这后面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你也领教了，我就不多说了。这样你实在在研究所呆不下去了，只好辞职。我就趁到北京见客户的同时，再次游说你，终于把你说动。”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威廉说了一通，口干了，低头连喝了几口咖啡，不敢抬头直视风独行火焰般的眼睛。
风独行压住怒气，笑道：“整个事情恐怕不只是这些吧，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呢？”
威廉这才抬起头，“对了，刚才忘了说。黑衣人是我聘请的一个高手，派他来打探你的情况，得到后再回报于我，不过后来变成了保护你。”
风独行奇道：“保护我？”
威廉回道：“你的性子一点没变，见到不平的就要去管一下。你先后和城管、地方官员集团结下梁子，这种人都是欺负别人的，哪里被别人反整治过？心里不痛快，就派打手、杀手来对付你。你应该也知道，城管派的四个打手和官员们派的杀手，都是黑衣人处理掉的。不然的话，你我今天估计已经人鬼殊途了，哪还有机会坐在河边喝咖啡？”
风独行又说道：“警察忽然发现四个打手的尸体，不断询问于我，把我名声搞臭，也是你和龚长秋商量好后，不失时机给抛出来的？”
威廉摇摇头，“具体的操作，是龚长秋一手主持的，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想应该是龚长秋和黑衣人商量好后，搞出来的。黑衣人在北京的联络人就是龚长秋。”
风独行又问道：“那个黑衣人到底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神神秘秘的，鬼似的？”
威廉回道：“别说你，就连我都觉得他神秘。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一直叫他影子，他还乐于别人这么叫他。影子以前是美国的一个特种兵，先后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服过役，干的就是刺杀对方领袖和重要人物的事，是个顶尖高手，我也是通过一个安全公司的朋友结识他的。”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一时都很沉默，空气同结了冰的泰晤士河一样。
“独行兄，事情就这些了，是走还是留，你自己决定吧，我绝不强人所难。”威廉说话打开沉闷的局面。
风独行抽着烟，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威廉。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大事不拘小节’，这次我做得是过分了些。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就想把好兄弟们拉着一起做点大事！你们那边的气氛和环境，适宜养老，不是正儿八经做事的地方。再说即使不是我授意龚长秋，这个鬼东西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逼走你！”威廉小心翼翼的说着，并看着风独行半边脸的脸色。
风独行转过了头，脸上怒气消减，平静的说道：“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但你忘了，那里终究是我的祖国，是再多钱也买不回来的。”
威廉见风独行似乎心意已决，脸更显苍白，“那么好，我马上去准备你回去的手续。”
风独行却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拍拍威廉的肩膀，“开弓没有回头箭，既来之则安之。对艾滋病毒的实验刚刚开始，我怎么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呢。你说得很对，即使我回去了，也只能无所事事，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威廉心中一振，那块大石也落了下去，长吐一口气，拉着风独行的手，顺势拥抱起来。
风独行一直考虑着真假老威廉的事，要不要探探威廉的口风，憋在心里确实难受。就把那天在地下伦敦遇到老威廉的事前前后后说了。
威廉凭靠在河边的栅栏上，一脸忧色，“家门不幸啊。”
几乎每个家族都有个败家子，威廉家族也不例外。老威廉还有个孪生弟弟，拉塞尔.威廉，从小不长进，吃喝嫖赌倒样样精通。他在外边欠了很多账，都是家族帮他还的。为了不让他把家族都拖垮，老威廉把他逐出家门。拉塞尔.威廉游手好闲，又对家族心怀恨意，就经常假冒老威廉出去招摇撞骗。
而后两人重新坐下，不说那些事了，挑了些轻松的话题，心里均宽慰起来，谈笑风生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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