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索南达杰
第十五章索南达杰
“苍灰死了。”正当狩猎队的三人忙着假设机关、点燃篝火的时候，噬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苍灰死了。”噬重复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非正常死亡。”
“怎么回事？”我连忙走到一个角落，小声问道。
“没什么，估计是失误了。”噬的语气还是那么沉闷，丝毫没有以往的跳脱。
“我分了一个灵魂分身在它身上，想去调查一下，但是刚刚精神链接中断了。”噬顿了一下，“过一段时间灵魂碎片就能回归，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能知道了。”
“哦。”……难怪这段时间一直见不到苍灰，“不过少了一只冥狼对我们的实力不会有影响吗？”
“你在嘀咕什么呢？”一声质问从我背后传来，我转身一看，肆牙正双手环在胸前，凭借着半个头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你背着的这把剑是你的武器吗？”肆牙问道。“嗯。”我点点头，“怎么了？”
“那个女孩说月熊是你斩杀的，我不信！”肆牙瞅了眼在不远处帮忙的希尔，“连你这种小豆丁都能拿得动的剑，怎么可能伤得到月熊？”
……这是……挑衅？希尔是不知道还是……想看看我的反应？我瞥了眼希尔的位置，却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
那就只能自己解决了……我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
“说话要讲究证据。”我把大剑从鞘中抽出，耍了个剑花然后插在地上，微笑着看着他，“你试过这把剑了吗？”——就算希尔不在身边，我也不是一个笨蛋。
肆牙盯着我的笑容看了一会，满脸狐疑地用右手握住剑柄——我刚刚也是单手持剑——然后用力一拔……“唔！”肆牙闷哼一声，但大剑却依旧插在地里，纹丝不动。
“……”看着我脸上微笑依旧，肆牙双手一起握上剑柄，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提——
“咿呀——”狼人少年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这才将大剑勉强拔出。
“呼……呼……”在费力地举起片刻后，他又不得不喘着粗气将剑扔到地上，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这把剑怎么样？”我仍然微笑着看着他，再次用单手轻松捡起大剑，空挥几下，收回鞘中。
“打脸打得不错。”噬点评了两句，“你已经领悟了‘无形装逼最为致命’的真谛了，小业。”……那是什么？
“你是矮人吧？你这家伙绝对是矮人吧？”喘过气来，肆牙满脸的不敢置信。“不，我是人类。”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矮人是不会刮胡子的，而且矮人们没我瘦。”
“这倒也是……”狼人少年一脸纠结，“不过你身上的人类味道太不明显了，你到底是什么种族啊？”
“肆牙，你们在聊什么呢？”就在这时，索南达杰走了过来，“鹿肉已经烤得差不多了，月熊来不了就只能便宜我们了。”
“噢！烤鹿肉！”肆牙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大叫一声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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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索南达杰先生身为人类，为什么会在石锥荒原定居呢？”月光下，篝火旁，几人聊天的时候，希尔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哦，这个就要从很早以前说起了。”索南达杰笑答，“我是在法尔高原出生和长大的，现在的弓技多是那时随父辈打猎时练就的。”
十六岁那年，索南达杰的父亲将他送入巴昂城的武者学院，在那里，索南达杰开始学习更好的锻体之法和真正的战技。
由于勤奋刻苦，基础扎实，再加上自己并非愚钝不敏之人，很快，索南达杰就由黑铁阶进至青铜阶，在学院里混得风生水起。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索南达杰在街头与两名火系魔法学院的学生起了争执。受元素之力的影响，主修火系的魔法师大多脾气暴躁，而血气方刚的少年索南达杰自然也不是什么知忍懂让的主，于是双方一言不合，当街就开始对掐起来。
那场战斗的结果是：两名身为贵族子弟的魔法学徒炸烂了不少房子，却仅仅烧破了索南达杰的一件上衣，己方还被索南达杰用木弓活生生双双打成重伤。
事情发生后，宫廷法师学院和两个地方贵族再次发扬了户内安外的光荣传统，打算先将索南达杰关进牢房，然后在暗中将他折磨致死，以报打脸之仇。
好在武者学院也并非软弱可欺，在另一些家族的插手下，索南达杰仅仅是被拘留了一日，然后挨了一顿装模作样的鞭刑，此时便不了了之。
但出于对索南达杰这个当事人的保护，学院在暗中安排索南达杰迁出巴昂城，转至精灵所在的月影森林进行进修，而十八岁的索南达杰也因为此事对所有的宫廷魔法师产生了反感，自此不再踏入巴昂城一步。
“在从月影森林毕业以后，我便以一个佣兵的身份，在大陆四处游历，靠做一些佣兵任务来养活自己，时不时还能往家里寄几个银币。”
“我从月影森林毕业，见识过精灵们神乎其技的弓术；我去过瓦特阿尔海姆，使用过千锤百炼的钢铁之弓；但从三十岁那年开始，我就留在了石锥荒原。”
“兽人的直率、真诚、刚毅、坚韧，这些品质比起人类的尔虞我诈来说，”索南达杰仰头灌下一口水，“好太多了。”
“其实只是因为银芯那个小姑娘吧？”豪刚笑着说，“狐人族就这几点：长得不比精灵差，还比精灵懂事多了。”
“毕竟狐人的祖先是以灵智闻名的狐妖嘛，狐妖在幻化人形试客是很考虑外表的。”希尔笑着插了一句。
“狼人族也不遑多让不是？”索南达杰接过话头，“女的还好，男的就一个比一个更祸害姑娘，还好我家银芯没有上当受骗。”
“你也好意思说？”豪刚笑骂道，“决斗、脱衣服数伤疤、狩猎对决，这些年轻人才做的事哪件你没掺合过？最后三十二岁的人娶了个二十二的小姑娘，你也敢提？”
“那也是大哥有本事。”肆牙嘴里嚼着肉，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换做其他的人类，早就被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你说说，我们小业和你比，谁比较容易讨女孩子喜欢？”希尔笑言。
……等等，为什么希尔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我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坐着而已啊？
“这个……”肆牙搔了搔脸，“如果只是看一眼，应该没有人会要他吧？”
“不对吧？我记得蛇人族就好这口。”索南达杰反驳道，“这种白白嫩嫩的小男生可是很受蛇人女孩们的欢迎啊。”
“小业，以后少和蛇人族女人打交道，听到了没？”和脑中这句话一起过来的，是希尔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杀意盎然的眼神。
“……”微不可察地，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才看到希尔眼中杀气的消散。
“小姑娘，今晚就委屈你在这丛林里住一晚，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北区。”就寝前，索南达杰叫住希尔，如是道。
“明天？蛇人族不是在闹事吗？您……”“没事。”索南达杰摆了摆手，笑容中充满了自信。
“放心好了，有我在，那群家伙还不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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