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瓮中捉鳖
而今，他已是大汉将领，更将多年屯田踏勘所积攒的山川地貌烂熟于心，顺势定下一条奇策：神不知鬼不觉直插南阳腹地。
此计一出，南阳唾手可得，曹真、曹休所统五万魏军，也将尽数落网。
“都说老马识途，你这毛头小子，认的路倒比我这个老将还熟！”魏延由衷赞叹。
邓艾腼腆一笑，心里却清楚：这全是当年一锄一锄刨出来的本事。
有他引路，汉军如履平地，在汝南境内疾行西进，直奔南阳而去。
沿途竟无一兵一卒拦截，魏国腹地空虚，连像样的防备都凑不出来。
各城守军远远望见这支汉军，第一反应便是“砰”地关死城门，暗自祷告：千万别来打我！
汉军也确实懒得搭理他们，攻下来也守不住，徒耗力气罢了。
魏延目标明确：新野。拿下它，魏军粮道立断，退路尽封。
只要吃掉这五万魏军，南阳，就是大汉的囊中之物。
……
襄阳。
“狗娘养的……”关平大口喘气，拄着青龙偃月刀斜倚女墙，骂了一句，“魏军这是疯魔了吧！”
汉军拼尽全力，才将魏军这轮猛攻硬生生顶了回去。
兵力悬殊达五倍之多，幸而襄阳城坚池深，否则真难招架。
“咬牙撑住！”廖化在一旁低声道，“大将军就在左近，但为避打草惊蛇，暂不便现身，眼下只能靠咱们自己扛。”
“嗯……”关平咧嘴一笑，“挺一挺就过去了。真扛不住，还有连弩压阵，魏军休想踏进襄阳半步！”
“谁能想到，陛下与叔父竟能夺下江夏；魏延、邓艾更是胆大包天，竟绕到魏军背后去了，简直出人意料！”
“可不是嘛。”一人笑呵呵走上城楼，“荆州七郡眼看就要尽数收回，可喜可贺！咱们再加把劲，荆州，就能圆满收官！”
起初，襄阳被围如铁桶，关羽陷于绝境，形势危如累卵。
谁知转眼之间，风云突变：关羽安然无恙，江陵稳如磐石，刘禅已克江夏，连眼前这支魏军与南阳全境，也都即将落入大汉手中。
城中将士的心情，真如从十八层地狱一步跃上云端，捷报接连不断，那股痛快劲儿，实在难以言表。
“军师快看！魏军有动静！”关平突然指向城外，声音陡然拔高。
众人纷纷探首望去，只见魏军正悄然撤回北岸。
“糟了！恐怕是魏延他们行踪泄露，魏军已察觉我军主力就在后方。”他迅速作出判断。
这种推测确有道理，五万汉军突现中原腹地，魏国方面极可能早已收到密报，提前做出反应。这么想，也合情合理。
但真实缘由却另有隐情：曹丕的诏书刚到，命曹真、曹休火速驰援两淮南线，务必遏止东吴对魏境的持续进犯。
无论原因为何，眼下魏军摆出的阵势，明摆着是要撤兵。
“令君，咱们如何应对？”廖化开口问道。
“即刻燃起烽火，急报大将军！”他果断下令，“大将军本就在附近，一见狼烟必星夜兼程赶来，届时便可衔尾追击。”
这烽火，原是与关羽约定的危急信号，唯有襄阳守不住时才点燃。
如今襄阳虽无陷落之险，但一旦举火，关羽定会疾驰而至。到时再向他说明实情，也来得及。
号令甫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襄阳城头很快腾起滚滚黑烟。
“蜀军在耍什么把戏？”曹休抬眼望见浓烟，眉头紧锁。
“别管了！”曹真无奈摇头，“快传令全军整装，即刻开拔去两淮！东吴那帮鼠辈真是阴魂不散……眼看襄阳就要拿下了！”
“真没想到孙权竟敢毁约！目光短浅之徒，难道看不出蜀国才是魏、吴两家真正的劲敌？”曹休愤然道，“平白让襄阳逃过一劫！我看蜀吴之间，怕是早有勾连！”
二人边骂边催促魏军退往樊城，随即着手清点粮秣、军械与辎重，待一切收拾停当，便启程赶往两淮增援。
毕竟那边几乎无正规戍军，仅靠地方乡勇，根本挡不住东吴的锋锐攻势。
可魏军尚未备妥出发，汉水之上忽现一支船队。
“报！”
“启禀二位将军，关羽自汉水返航，已至下游！”
曹真、曹休大骇，急忙登上樊城城楼远眺。
只见一支船队正劈波斩浪直扑襄阳，正是此前离岸的关羽水师。
“轰隆，”
襄阳城门应声洞开，一万汉军如潮涌出，直奔江岸，迅速砍断铁索、清理航道。
待关羽船队驶近时，阻江铁链已被尽数清除。
汉军顺势登船，船队随即转向北岸靠拢。
五万汉军齐集北岸，兵锋直指樊城，摆明了要将魏军死死围困于此，寸步难行。
“关羽怎会突然折返？”曹真脱口而出，“陆逊不是还在围攻……”
“胡扯！”曹休厉声打断，“东吴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还哪来的闲工夫围攻关羽？”
曹真猛然醒悟，一拍大腿：“好个陆逊！故意放关羽回援，就是想拖住咱们，叫我们没法赴援两淮，真够毒的！”
望着城下密布的汉军，曹休脸色发青：“如今蜀军压境，咱们动弹不得，该如何是好？”
“速派快马禀报陛下，就说此地脱身不得，恳请从西线抽调兵马！”曹真苦叹，“若硬闯，必遭追杀；眼下只能实话实说，咱们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人，实在无力兼顾。”
“也只能如此了。”曹休沉声道，“敌我兵力相当，关羽纵然骁勇，凭这点人马，也休想吃下你我兄弟！”
“况且若强行突围，非但自身难保，南阳郡亦将门户洞开。”曹真提醒道，“南阳一失，许都、洛阳危矣，此地，必须守住！”
“比起两淮吴军，关羽这支生力军，威胁更甚。”曹休连连颔首。
正当二人议定固守樊城、迎战关羽之际，一名斥候飞奔上城。
“报！”
“启禀二位将军，五万蜀军已突入南阳郡，新野城已陷！”
“什么？！”二人齐声惊呼，面如死灰，“哪来的蜀军？他们怎会出现在我军背后？”
怪不得他们失态，谁正在前线厮杀，冷不防后腰被捅一刀，能不心胆俱裂？
“小人也不知啊！”斥候声音发颤，“整整五万蜀军，自汝南方向杀来，后方空虚，毫无防备，新野转瞬即破！”
“眼下这五万蜀军正挥师南下，直扑樊城而来，请二位将军速作决断！”
话音未落，曹真、曹休已面无人色，魂飞天外。
看看城外虎视眈眈的五万汉军，再想想身后正急速逼近的另一支五万大军，樊城，眨眼间就成了绝地。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两人僵立良久，相对无言，喉头哽咽，连叹息都发不出。
半晌，曹真咬牙低吼：“走！再不动身，就真没活路了！”
此刻魏延、邓艾尚未兵临城下，城外只有关羽一军。趁此间隙夺路而逃，尚存一线生机。
若等魏延、邓艾率部赶到，南北夹击，十万汉军合围，樊城中的魏军将插翅难飞。
“真……能跑掉吗？”曹休声音干涩，眼神涣散。
“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走，只有死路一条！”曹真狠狠攥拳，“别无选择，只能搏这一把！”
话中深意彼此心照，身为统帅，他们比谁都清楚：魏军主力绝无突围可能。所谓“逃跑”，实则是他们二人借乱军之机，策马突围，或可侥幸冲回洛阳。
大军一旦出城，必被关羽死死咬住，脱身不得；待魏延、邓艾合围，便是瓮中捉鳖。
但若只他们二人弃军突围，在混乱之中，或许真有人顾不上追杀。
“走！”曹休牙关一咬，重重一点头。
顷刻间，樊城内魏军悄然整备。
原计划是轻装简从、奔赴两淮助战，如今却成了仓皇溃逃……
城外。
关羽率五万大军列阵城下，并未急于强攻，而是下令安营扎寨。
临时中军帐内。
关羽端坐帅位，语气沉稳：“咱们就扼守此地，死死咬住魏军，叫他们插翅难飞；等魏延率部从后方包抄到位，此战便大局已定。”
“另外，陛下自江夏传来消息：东吴并未调兵回援、争夺江夏，似已彻底放弃。”
“如今江夏稳如磐石，陛下特意叮嘱，不必挂念那边，只管集中全力收拾南阳的魏军。”
“真是双喜临门啊！”法正脸上浮起轻松笑意，“东吴按兵不动，陛下安然无恙，咱们也终于能松口气，专心打眼前这一仗了。”
江夏驻有五万汉军，兵力本就不弱，更有张飞坐镇。
纵使十五万吴军倾巢来攻，短时间里也休想破城。
可问题是，大汉天子刘禅就在江夏。他太关键了，群臣哪敢掉以轻心？稍有闪失，便是倾国之祸。
如今得知东吴压根没动江夏的念头，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再不用分神忧惧陛下的安危，全副心思都可投向南阳战场。
“不知魏延将军他们行至何处了？”关平眼中透出热切。
“慌什么？毛躁得很！”关羽板起脸，语气微厉。
关平脖子一缩，立刻收起笑容，挺直腰背，肃然端坐。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44525/44525299/64057791.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