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名叫阮荔的女娘(剧情)
阮荔忍着后背与腹部的疼痛,扑到宫门上,用力拍打着高大的宫门,一遍遍重复着:“民妇有冤要告!民妇要告太医令滥杀无辜百姓——”
所有妄图靠近的禁军都被青时、青恒二人挡住。
在中郎将闻讯,率一队弓箭手赶来时,宫门口已经倒了一地的禁军,一名侍女正夜叩宫门申冤,而守在年轻侍女身后的两位郎君……
左边青恒。
右边青时。
二人可都是靖安侯的得力亲卫!
靖安侯府今夜到底是怎么了,不久之前太医令才送入关于侯府的急奏!转头这两人护着一名侍女来夜叩宫门状告太医令?
疯了!疯了啊!
是到了什么霉头今夜才轮到他值守!
中郎将稳住心态,抬手命弓箭手准备,厉声道:“夜闯宫门、袭击禁军乃是重罪!尔等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别怪弓箭无眼!”
阮荔转过身,拔下发髻,高举过头:“皇后娘娘信物在此——谁敢动我们——”
一道惊雷割开天际。
世间明亮如昼。
亮到足以令中郎将看清侍女手中的信物。
红珊瑚发簪,镶有南海珍珠。
……的确是皇室女眷才能有首饰。
若真是皇后娘娘信物,必定有允诺之事,否则怎会随便赏赐给一名侍女……哦不对,还不是普通侍女,是靖安侯府的侍女!
中郎将硬着头皮问:“你所持皇后娘娘信物,今晚夜叩宫门所为何事!”
只见那名侍女双手托举着红珊瑚发簪,明明看着是名柔软女娘,此时说出口的每一个皆是字铿锵有力:“民妇要状告太医署太医令滥杀无辜,令五百余名无辜百姓惨死!”
多、多少……?
五百!!
甚至连中郎将也吓了一跳,“你莫要胡言乱语!冤枉朝廷命官也是要问罪的!”
阮荔:“民妇既敢夜叩宫门状告这个禽兽,又何惧问罪!请大人代为递交此信物——”
中郎将死死盯着那红珊瑚发簪。
恨不得自己能看出来伪造瑕疵来。
皇后娘娘信物当前,视如皇后之令,可此人所告之言连他听来都觉得分外离谱,万一为假,他这个中郎将也不用做了!
天人交战片刻后,中郎将仍是接下了信物,命禁军严加看守三人,待他入宫禀告此事。
*
这夜电闪雷鸣,忽然间又暴雨大作。
谢景琛歇在皇后的凤藻宫内,他辗转难眠,连带着身侧的皇后孙秦亦是未熟睡。
谢景琛担忧暴雨不停,才决堤过的河道与两县百姓,更担心京城暴雨会让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疫病再度失控。
事情之多、之重。
像是巨石沉甸甸压在胸口。
都关系着一条条生命。
谢景琛幽幽叹息。
孙秦闭着眼,出声问道:“陛下是在想太医令所报侯府老夫人疫病一事…?”
此话一出,谢景琛忍不住揉着额头:“你一提,孤这头更疼了。顾淮望府里的人都在做什么?疫病当前,竟还敢瞒了这么久!视孤之命为无物么!”最后一句话,已有迁怒之意。
孙秦双手搭在小腹上,仍闭着眼,淡声回道:“陛下忘了,顾老夫人非靖安侯生母,早已母子情分疏离,若非我朝重孝,依顾老夫人干的那些蠢事,母子情断都是轻的。”
谢景琛如何不知?
但如今不同往日。
顾淮望乃是天子近臣,他应当比从前更约束下人,不要露出这等把柄被人弹劾。
但……
淮望的确太忙了。
亦是自己交了太多差使给他。
最终,不满、抱怨都化为一声叹息,“还是可用之人太少了……太少了……”
孙秦:“四更天了,陛下明日还有朝会,快歇息罢。”
谢景琛嗯了声,强行命自己闭上眼。
还未催生出睡意来,殿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内侍看着中郎将有一次冒雨跑来。
皱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您怎么又来了?”内侍抬手,示意外面说话,余光瞥了眼里面,“里头才刚歇息,这是又有何事?”
中郎将也是为难。
拱手道:“今夜有人夜叩宫门——”
内侍险些惊呼出声:“什——?”他连忙掩住嘴巴,愈发低声问:“是谁?所为何事?”
中郎将才要答,就听见里面再度传来陛下的声音:“外面是何人?进来回话。”
内侍:“是,陛下!”
说着,内侍击掌一下,紧闭殿门从里面打开——这是中郎将今夜第二次踏入凤藻宫大殿。
大殿中的烛台依次被点亮。
昏暗、萦绕着沉香的殿宇笼罩着昏暗的烛火,零星侍从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整个大殿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陛下缓缓现身,语气威严:“又是你,说罢,今夜又有谁有急奏?”
语气绝对算不上愉悦。
中郎将跪下回话,“启禀陛下,是…是靖安侯府的人来夜叩宫门,有冤案要告……”
“侯府?冤案?”
“回陛、陛下……是……”
谢景琛脸色不变,语气却逐渐冷了下来,“靖安侯还在京郊军营,他们侯府有何冤案——”他立即想到了太医令所告之事,只怕是顾老夫人东窗事发,他们欺上瞒下,怕淮望回京后怪罪,才行此举,他骤然怒斥一声:“荒唐!夜叩宫门岂是如此儿戏之事?!将人拖下去杖责五十再押入大牢!”
内侍立在一旁胆颤心惊地听着。
心想这处罚已算是留情面了。
可跪着的中郎将却迟疑了片刻,并且立即领命。
内侍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
谢景琛皱眉,“还有何事。”
中郎将死死低着头,冷汗雨水混在一起,从额头滑落:“陛、陛下…夜叩宫门是一名侍女,由靖安侯手底下的青时青恒二人护送前来,那侍女…侍女手中有、有皇后娘娘的信物……亦是…亦是她亲口状告太医令……”
谢景琛眼中冷色微僵,眯起眼问:“侍女?”顾淮望那万松院里清一色都是男人,何曾有过什么侍女?还有孙氏给的信物……
他看向披着外衣现身的皇后,听她问道,“今夜来告御状的是怎样的女子?所持信物为何?”
中郎将不敢有任何隐瞒,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甚至连青恒青时唤她作娘子,她自称为民妇都不曾疏漏。
在他描述中,谢景琛已猛肯定此女就是顾淮望的那名外室…名叫阮荔的女娘。
谢景琛改了口,沉声道:“她手中既有皇后所赠信物,先带进去,容她面禀冤情后再行处置。”此举更是给足了皇后体面与尊重二字。
中郎将应声退下。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44572/44572467/63641369.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