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让谁去？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呢？”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首先，你要真正融合到因果概念。”
幽月寒是这样说的。
要先融合掉概念。
为了落幕足够悄无声息，首先要轰轰烈烈地去搏斗。
沙汀觉得这话其实没什么道理，但是有时候一句话有没有说服力，并不是看它本身有没有道理，而是看它从谁的嘴里说出来。
从幽月寒嘴里说出来的话，就算是强词夺理，也有它的说服力和合理性。
拦在周围的乳白菌丝尽数发黄垂落，世界像是在自我疗愈，这崩塌的一角慢慢合拢，焦黑的土地上草木丛生。
冰雪融水重新沿着石缝流淌起来，青草蔓延的速度和之前菌丝网中苔痕蔓延的速度近乎一致。
沙汀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生和死真的是一体两面。
让人欣慰和让人恐惧的，有时候表现形式完全相同，只要细微的差别，就会从可喜变得可怖。
他一点点收回目光。
“走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却欲流风起身跟上他，亦步亦趋。
这片空间不再被概念威压笼罩，但两人的闪现技能也因为短时间内多次使用，甚至是在空间裂缝内连续使用而进入不可用状态。
而这是片特殊地图，无法使用传送石。
两人只能先走出这片地图，再叫白斗篷们来接应，带他们回到城镇内。
晚风萧萧，从雪山上刮过来，直冷到骨头里去。两人身上装备都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头发和皮肤也狼狈不堪。两人并肩而行，很有些相依为命的苦情感。
聂莞注视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收回对此处的关注，转过庞大的身躯，看向身后空芒的黑暗。
因果概念想要降临，却被她带领着概念军团黑围剿。
但这家伙也不好对付，虽然撕扯下很多意识体，它却还是先一步逃跑了。
而且消失之后，一丁点儿气息痕迹都没有留下。
聂莞让概念们分散去找，但陆续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找不到。
这种隐匿的本事，足以说明它的威胁。
聂莞再度将目光看向游戏，远远地呼叫兰湘沅。
兰湘沅刚和祸福概念又搏斗过一轮，正想要睡觉休息一下，被聂莞一叫，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事儿？”
她迷迷瞪瞪地望着前方，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勉强聚焦。
“又去招惹祸福概念了？”聂莞问。
兰湘沅抓了一把纠结起来的头发，点点头。
其实在祸福概念意识被压制住的情况下，兰湘沅没有必要太过于心急。只要她自己按部就班地升级，概念自然会被她给慢慢压制。
但压制概念并得到主导权是一回事，情绪和感情是另外一回事。
兰湘沅自己被当了二十几年的玩物和傀儡，现在终于夺得了上风，根本不可能不去折腾好容易打趴下的仇人。
哪怕这个仇人其实根本不是人，她也还是想要千百倍地报复回去。
当然，这的确是冲动所为，对于进化本身来说没什么好处。
兰湘沅也只可能尽量控制自己，让自己的行动不至于产生什么坏处。
深深呼吸几口气之后，她彻底清醒过来，边叠被子边问：“需要我帮忙做什么了吗？”
聂莞现在的注意力很少集中在一个点上，如果发生了这种事，那就是那里发生了很重要的变故。
也往往是这种时候，聂莞会直接用语音联系兰湘沅，让她去做一下接应。
兰湘沅已经习惯这种随叫随到的日子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次要做些什么。
聂莞开门见山：“你想办法把吐火罗区的佛堂找到。”
“佛堂……你拿到因果情欲概念力量的那个？”兰湘沅用力想了想，总算想起这么个地方。
当初聂莞拿到概念的佛堂其实只是个海市蜃楼，是真正佛堂的投影。
从中拿到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还不是概念的本源。
那座佛堂里的力量包含了情欲和因果，不同的人拿到手，侧重点也不同。
不用聂莞说兰湘沅也能想得到，仅仅从投影里就能得到近乎创造的力量，那从佛堂本体内得到的一定更多。
但寻找佛堂的项目进行了很久，始终没有多少收获。
聂莞也说了不着急，可以先把其他小概念融合干净。
但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聂莞又关注起这件事了？
聂莞道：“沙汀背后的概念是因果。”
兰湘沅沉默了。
片刻后，她说：“我这就加快进度，不过你得先跟我说下是怎么回事。”
聂莞简单将自己的计划和结果都说一遍后，道：“不光沙汀背后的概念和我想的不同，沙汀这个人也和我以为的不一样。”
兰湘沅也很意外。
沙汀那么个看起来毫无破绽的人，原来一心想死吗？
往焚尸炉里闯，被救下来之后还只想着光明正大地死，这……有点太极端了吧。
“真看不出来。”她喃喃道，“沙汀的心理状态这么不稳定，你还放心让他带着个二五仔独自负责天竺区？”
虽然说琅琊月也有分身傀儡在天竺区，但是她的主要活动范围是高卢区，除了副本和万宝楼台推进之外，其他事情很少主动负责。再加上魔剑的封印已经到了关键时候，琅琊月能对两人起到的监管作用可以说是近乎于无。
兰湘沅觉得聂莞虽然一贯用人不疑，但是把精神病和二五仔放在一起养蛊并且不闻不问，多少有点过了吧。
聂莞在她耳边笑了一声，兰湘沅忍不住挠挠耳朵：“怎么，我又问出傻问题了？”
聂莞说：“不是，我是觉得你提到的问题非常好。他们两个的确需要被人监管着，但也不能管得太严格，否则他们两个会注意到。”
兰湘沅把合适的人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挑眉：“你不会是要给画堂春晓的分身调过来干这事儿吧？”
画堂春晓本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活跃在公会内的一直是桃木分身，最近等阶上升，职业进步成了五雷正法天师，有监察鬼祟的能力。
现在能有空有能力去管那两个异类的，似乎只有画堂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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