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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心头惶恐疑有身孕


贾张氏撇撇嘴,懒得深究,甩下一句:“行了行了,下次再说!再这么软塌塌的,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老哥哥!”说完推门出去,晃悠着回了贾家,往炕上一倒,脑袋沾枕头就没了声儿。

另一边,秦淮茹躺在炕上,左等右等不见贾张氏回来,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实了。

地窖里只剩易中海,赤着上身瘫坐在地,两手死死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堵着呜咽,断断续续往外冒话:“我这一辈子清清白白……好白菜,咋又让这头老母猪拱了……”

地窖外墙根的暗影里,何雨柱靠着砖缝站定,精神头全吊在里头,把整出戏瞧得明明白白。这几日他压根没进空间歇息,就蹲在院里听风辨影,还真让他守着了这场活春宫。

见易中海捂脸抽抽搭搭的怂样,何雨柱眼底一亮,嘴角翘得老高,手死死按着嘴才没笑出声。心里头那个主意,刚冒头就噼里啪啦烧起来了,越盘越顺溜,只等往下瞧热闹。

1956年正月午后,太阳懒洋洋铺满中院,青砖被晒得微烫。水槽边围满了人,择菜的、淘米的、刷锅的,盆碗磕碰声、水声、人声混作一团,都想赶在男人下班前把晚饭拾掇妥当。

秦淮茹蹲在水槽边搓衣裳,皂角沫顺着木盆边沿往下淌,她手脚麻利,可眼角总往院里瞟,耳朵也竖着,旁人说的每句话,她都听得真真切切。

大妈小媳妇们凑一块儿,嘴闲不住,手也闲不住,东家长西家短,菜市价涨了几分、街道办新添了啥规矩,软声细气裹着哗啦水响,烟火气反倒更浓了。

贾张氏斜倚在贾家屋门的门框上,脚边堆着小堆瓜子皮,手里捏着瓜子“咔嚓咔嚓”嗑着,眼皮半耷拉,看着院里忙活的人,时不时撇嘴嘀咕两句,不是嫌谁择菜挑三拣四,就是说谁淘米哗哗费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挑剔相。

忽地,她捏瓜子的手猛地一停,脸色“唰”地白了,一股酸水直往上顶,呛得眉头拧成疙瘩,手一松,扶着门框弯下腰,喉咙里咕噜两声,干呕几下,身子晃得站不稳,脚边瓜子皮撒了一地也没顾上扫。

院里说话声顿时哑了一半,所有眼睛齐刷刷盯过去。秦淮茹搓衣裳的手也顿住了,目光里先是惊,接着浮起几分琢磨不清的意味。

贾张氏扶着胸口缓了好一阵,喉头那阵翻搅才压下去,身子还虚着,靠在门框上直喘。秦淮茹撂下湿衣裳,几步上前,一手托她后背,一手轻轻拍着,急声问:“妈,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咋突然这样?”

贾张氏喘匀了气,眉头还是皱着,嗓子哑得发紧:“我也摸不着头脑,就这两天,老犯恶心,干呕,嗓子眼堵得慌,想吐又吐不出东西,憋得难受。”

杨瑞华正蹲在院里择菜,听见这话,嘴一咧就笑了,凑近了打趣:“老嫂子,这话说得咋听着耳熟?莫不是真有了?你这身子反应,跟我当年怀头胎那会儿,简直一个样!”

王翠芬也跟着笑,手里的菜帮子往筐里一撂,接上话茬:“可不是!咱们几个谁没生过养过?眼力见儿还能差了?你这气色、这精神头,活脱脱就是揣了娃的模样。”

贾张氏脸“腾”地红透,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劲儿全没了,手指直戳过去,嗓门都劈了叉:“王翠芬!杨瑞华!你们俩嚼什么舌头根子?老娘替老贾家守门守户,半步没歪过,清清白白几十年,轮得到你们胡吣?信不信我撕了你们这张破嘴!”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腿却一软晃了一下。秦淮茹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院子里几个妇人憋着笑不敢出声,有人赶紧拦在中间打哈哈,一时间哄哄嚷嚷,骂声、笑声、劝架声搅和在一块,满院子都是。

贾张氏一脚踹开自家屋门,“哐当”一声砸上门板,把外头的嘈杂关在外头。可心口那阵发虚,却半点没压下去。她扶着炕沿慢慢坐下,腊月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凉得刺骨,可比起身上一层接一层冒出来的冷汗,这点冷算个啥。

杨瑞华和王翠芬的话,开头只当是瞎闹,可越想越不对味……这半个月来,天不亮就反胃,灶上刚起火就闻不得油烟味,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实,白日里浑身发沉,懒得出气……这些事儿,跟当年怀贾东旭时,一模一样。

心口“咚”地一坠,手脚都跟着发颤。她是寡妇,替老贾家顶门立户,要是真怀上了,哪是丢脸的事?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能戳穿脊梁骨,街道办的人更不会轻饶,搞不好真得拉出去游街示众,让她一辈子在四九城里抬不起头。

她哆嗦着摸了摸小腹,平平的,可指尖一碰,头皮就发麻。这三个月,她跟易中海的事,总共也就两回。大多时候,他都拿腰疼当由头推脱……她那股子劲儿,他确实扛不住。偏就这两回,怎么就撞上了?

越想越怕,她蜷在炕角,两手死死抱住胳膊。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面上规矩,这事若露了馅,他绝不会认账。到时候,黑锅全是她一个人背。

她守寡这些年,在院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真出了这档子事,不光自己身败名裂,连儿子贾东旭往后在街坊面前,也别想挺直腰杆。

窗外日头一点点往下沉,屋里暗得快看不见人影,她心跳越来越急,像有只手攥着心尖来回扯。那些实实在在的恶心、乏力,骗不了人。她咬紧下唇,尝到一丝腥甜,脑子却空荡荡的,半点主意也想不出来。

夜色浓得化不开,四合院里静得只剩墙根下蛐蛐断续的鸣叫。易中海刚在小西屋躺下,窗根底下忽然传来三声猫叫……“喵、喵、喵”,又急又短。

他后脖颈一凉,汗毛全竖起来了。这三个月,贾张氏常半夜来学猫叫,缠得紧,十回里他应了不过两回,其余全推说腰伤犯了,躲得严严实实,没少被她拍门催逼。

今儿他铁了心装聋作哑,可猫叫声刚落,“砰砰砰”三记拍门声就砸了过来,门板震得嗡嗡响。易中海魂都吓飞了,生怕惊动旁人,趿拉着鞋就开了门,压着嗓子急道:“老嫂子,你这是疯啦?大半夜的,不怕人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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