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因为害怕，因为不敢
傍晚时分，顾寒川回来就看到温苒站在别墅前面的树下。
风拂过她的黑发，她听到车的声音，转眸看向门口。
顾寒川下车，大步朝着她走过来，微微蹙眉，“等下可能会下雨，怎么不回去？”
“你回来了，今天公司今天忙不忙？”温苒嘴角微勾。
顾寒川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进别墅：“不忙。下午没什么事，可以在家待着。”
温苒点了点头，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望着相册出神。
“这个是姑姑寄来的？是你的照片吗？”
“嗯，有我的，还有爸爸妈妈的。”温苒点了点头。
顾寒川忍不住拿起来翻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温苒小时候的样子，眼眸满是惊喜。
“你小时候好可爱。”
他看得津津有味，反而让温苒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吧……”
“怎么没有？你跟爸妈真的很像。”顾寒川深邃的眼里满是笑意。
温苒很喜欢听这样的话，点了点头，“其实姑姑和爸爸更像，我长得比较像妈妈。”
顾寒川仔细端详着她的脸颊，又看了一眼温家父母的照片，赞同地点头。
就在这时，温苒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关逸飞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语气轻松：“关家老宅那边清理完了。”
温苒靠在沙发里：“东厢房那面墙呢？”
“彻底拆掉了。”关逸飞笑了笑，“重新粉刷过，看不出原来的痕迹，不过本来也没什么东西了，就算不拆掉，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不过他因为账本被绑架，这件事让他现在都气不顺。
温苒：“有没有翻出别的东西？”
“没有。”关逸飞“啧”了医生说，“就只有那本深色封皮的账本。”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灰白转成青灰，院子里的树影轮廓变得模糊。
吃晚餐的时候，顾寒川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明天陪我出去一趟。”
温苒愣怔一瞬，答应，“好。”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温苒就醒了。
她眯着眼睛看向窗口，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
她有些泛滥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忽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似乎是陈宇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晰。
她坐起来换好衣服下楼。
进餐厅的时候顾寒川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桌面摆着现烤的面包、煎蛋、水果拼盘和一小碗粥，餐具摆得整齐。
看到温苒进来，顾寒川薄唇微勾，“早上好苒苒。”
温苒：“早。”
她在他身边位置坐下来，面前的餐盘里粥还是温的，煎蛋边缘煎得刚好，拿起叉子吃了几口。
顾寒川已经吃完了早餐，靠在椅背上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关切地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杯子搁回托盘里，站起来往玄关走。
陈宇从厨房出来递车钥匙，顾寒川接过去：“下午不用准备晚饭，在外面吃。”
陈宇应了一声。
陈宇把冰箱里的草莓拿出来洗了，放客厅茶几上。
顾寒川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苒苒，下去陪我出门。”
温苒擦了擦嘴：“去哪？”
“到了再说。”
温苒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叉子。
粥碗见了底，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叠好搁在桌上，起身去玄关。
顾寒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把她那条围巾从玄关柜上拿起来递过去。
温苒接过去围好，低头把垂下来的那头绕了一圈整理好。
顾寒川拉开门，侧身让她先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雾散了大半。
车子开出别墅区的时候路面还是湿的，昨晚下过雨，空气里水汽没散透，树叶子边缘还挂着水珠。
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光照在水珠上亮晃晃的。
车窗关着，空调送进来的风带一点暖意
。温苒靠副驾驶看着窗外。路两边的树往后退，有一段路边的水田里积着浅水，反着白亮的天光。
顾寒川没有放音乐也没有开窗，车速平稳，偶尔超一辆货车的时候方向盘轻轻偏一下又回正。
拐上主路之后他开口问了一句：“耳机戴了没有？”
温苒转过头：“带了，但没戴。”
顾寒川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开口：“戴上吧，路还远。想听什么你自己调。”
他用下巴指了指中控台的方向。
温苒伸手拉开副驾前面的储物盒，从里面翻出耳机线，插进手机接口，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划了几下选了一首歌，重新靠回椅背，侧头看窗外。
顾寒川没再说话，车子继续往前开，路两侧的房子渐渐变少，田野多起来。
远处的天边压着一层薄云，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一束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又移开。
温苒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她伸手把音量调小了一点，扭头看了顾寒川一眼。
他目视前方开着车，神情没什么变化。
“到底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顾寒川故意卖关子。
温苒没追问，又转回去看窗外。
路牌从车窗外闪过去，她看到上面写着距离下一个出口还有七公里，把耳机音量又调回去，闭上眼睛靠着椅背。
墓园门口铁门已经一大早就打开了，停车场空荡荡的，今天不是周末没什么人来。
风穿过柏树的时候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顾寒川停好车熄火，温苒下了车，看到这里，不由得一怔。
“走吧。”
两人下车并肩往里走。
石板路两侧的树遮了大半天光，温苒手里抱着一束白菊，报纸裹着底下，花苞还没全开，绿萼裹着花瓣。
走到墓碑前她蹲下来，把花搁在碑前地上，伸手拂掉碑面上的灰和草屑。
碑面冰凉，她看着碑上的字，目光缓缓扫过照片。
她失神地看着眼前的墓碑，心情复杂。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墓园了……
因为不敢，因为害怕。
没有抓住害了父母的真凶，她根本不敢来见他们。
现在顾寒川却带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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