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情敌上门撞破同眠现场
顾言握着礼盒提绳的手停在门外。
他的目光掠过那张毯子,又落到林夭夭抓着秦湛手腕的五指上。
客厅静得连墙上钟表走动声都格外清楚。
林夭夭被门铃惊醒,睁眼时还有些茫然。直到顺着顾言的视线低头,她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秦湛身上。
更要命的是,两个人身上还盖着同一张毯子!
她猛地坐直。
秦湛被压了一夜的手臂传来麻意,腕骨却仍被她抓着。林夭夭慌忙松手,指尖又不小心从他掌心划过去。
“顾言,你怎么来了?”
“昨天打电话没人接。”顾言收回视线,将礼盒提起一些,“听赵队说你发过高烧,我来看看你,顺便送生日礼物。”
“秦湛只是留下照顾病人。”
林夭夭说得太急,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言望向沙发边那只装着退烧药的水杯,“照顾了一夜?”
“还有证物。”
秦湛终于开口。
他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腕,没有刻意解释,也没有和林夭夭拉开距离,只伸手把滑到她腰间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这个动作让顾言眼底最后一点笑意也淡了。
“顾先生的礼物,请先放玄关。”
顾言看向他,“普通生日礼物也要检查?”
“她参与敏感案件,不明来源物品需要登记。”
秦湛起身时,半边手臂的血流尚未完全恢复,指节短暂泛白。他却像感觉不到,将登记本、一次性手套和便携检测灯一起拿了过来。
“来源、购买渠道、物品价值。”
顾言没有立刻放手,“这是我送她的私人礼物。”
“贵重私人物品更需要登记。”
“秦法医是以什么身份替她拒收?”
空气像被这句话猛地压紧。
林夭夭刚要起身,秦湛已经抬眸迎上顾言的视线。
“共同办案人员,安全协查负责人。”
他语气没有波动,手却压住礼盒上方,让顾言无法直接递给林夭夭。
“昨晚刚有人准确找到她的住处,送来带延时信息的卡片。你觉得现在适合省略检查?”
顾言脸色微变。
他终于注意到茶几上的证物袋。
“延时信息?”
林夭夭把昨晚拍下的照片调出来,递到他面前,“卡片夹层藏了吸湿材料,进入暖气房后才显字。”
照片中,残缺水痕组成几个模糊字样。
十五。
暗房。
别开灯。
顾言看到“暗房”两个字时,呼吸突然停了一拍。
礼盒提绳从他指间滑下少许,纸绳摩擦出细微声响。
秦湛捕捉到他的反应,“你见过?”
“这种字迹……”顾言接过手机,把图片放大,“不是正常墨水写出来的。边缘像水泡过,字心颜色却更浅。”
“说重点。”
顾言没有理会秦湛的冷声催促,眉头越皱越紧。
“我在医院旧病历的附页上见过一次。”
林夭夭从沙发上站起来,“哪份病历?”
“时间太久,我记不清编号。”顾言盯着那行水痕,“当时整理的是一批未录入系统的旧档案,附页夹在儿童病历中间,上面同样有水痕字。”
“写了什么?”
“像是一句话,但大部分已经散了。我只认出‘关灯’和一个日期。”
林夭夭抓住皮包带子,“也是十五?”
顾言闭眼回忆片刻,摇头,“不能确定。我只记得那份附页关联过一名已故照相师的家属。”
秦湛将他的每一句话录入备忘,“照相师姓名?”
“病历不是照相师本人的。”顾言把手机还给林夭夭,“患者可能是他的妻子,也可能是女儿。那批档案后来转入封存库,我没有权限长期调阅。”
“顾成海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顾言神情一顿,“有印象。”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住。
秦湛把礼盒放到检测垫上,开启侧光检查封口。外包装没有二次粘贴痕迹,快递信息与顾言提供的购买记录一致。
盒内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玉质平安扣。
边缘用金属细链固定,价格显然远超普通同事礼物。
秦湛只看了一眼,便连盒盖一起合上。
“登记后暂存。案件结束前,她不直接接触。”
顾言嘴角压低,“这是给她的。”
“我知道。”秦湛将封条贴好,“所以由她决定案件结束后是否接收。”
“我都没看清是什么……”
林夭夭踮脚想看标签,被秦湛抬手挡住额头。
“贵重物品。”
“我可以现在拒收。”
她回答得干脆,反倒让门口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林夭夭摸了摸新皮包,“我已经收到生日礼物了。顾言,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太贵重。”
顾言看见她抱紧皮包的动作,终于明白那是谁送的。
他沉默几秒,没有强迫她接下,只把购买凭证一并放到登记本旁。
“先查卡片。礼物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赵刚夹着档案袋冲进来,额角还挂着汗。看清客厅里的三个人,他视线在毯子与礼盒间转了一圈,明智地没有多问。
“照相馆结果出来了!”
他把水电明细铺上茶几,又调出街口监控修复画面。
“顾成海死后,照相馆一直停业。门窗没有长期开启痕迹,可旧电表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短时用电。”
秦湛扫过标红的日期,“都是十五日?”
“对,每月十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开始,持续时间十二到十五分钟。”
赵刚翻到下一页,“附近住户也证实,照相馆后窗会在那段时间透光。位置正好对应暗房。”
林夭夭后背浮起一层寒意,“暗房不是不能开灯吗?”
“正常冲洗只能使用安全灯。”秦湛看向监控截图,“邻居看见的是什么颜色?”
“红光。”
赵刚把走访记录推过去。
“最开始,邻居以为顾家人在整理东西。可顾成海妻子说,她丈夫去世后只去过两次,都是白天,根本没开暗房。”
顾言低头看向那张怪卡,“卡片提醒别开灯,难道有人知道每月十五会发生什么?”
“先查谁进入过照相馆。”秦湛合上资料,“门锁、备用钥匙、暗房设备使用痕迹全部重验。”
赵刚点头,随即从档案袋最内层抽出一张维修单。
“还有更怪的。”
那是一台老式相机的维修记录。
送修人没有留下真实姓名,只使用现金付款。维修项目写着快门计数故障与日期模块校准,机身序列号却和顾成海失踪的相机完全一致。
送修时间,是顾成海死亡后的第九天。
“维修店还有没有监控?”林夭夭问。
“半年以前的数据早覆盖了。店员只记得送修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偏瘦,无法判断性别。”
秦湛接过维修单,目光停在背面的手写备注上。
“顾明照相馆?”
“顾成海的店原名成海照相馆。”赵刚解释,“他去世后,招牌被人换过,工商登记却没变。新招牌上只剩两个字——顾明。”
顾言脸色发白,“旧病历附页关联的照相师家属,姓氏也是顾。”
所有线索终于撞到了一处。
怪卡。
水痕字。
每月十五亮起的暗房。
还有那台在主人死亡后仍被人使用的相机。
赵刚将最后一份数据恢复报告放到秦湛面前。
“技术科昨晚拆读了相机配套的旧存储模块。顾成海死亡后的拍摄记录,根本不止胶卷上的那一张。”
屏幕上,一串快门时间依次展开。
四月十五。
五月十五。
六月十五……
整整半年,每个月的十五日,都会有人在深夜启动相机。
拍摄地点从未改变。
镜头始终对准暗房里同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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