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失联住户每天扔出垃圾
“地址在云锦公寓，十七栋二十一层。”
社区工作人员报完地址，手里的钥匙串还在哗啦作响。
赵刚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边走边说。”
林夭夭跟上秦湛，刚跨出办公室，便被他扣住手腕。
“你留在车里。”
“我只是去看垃圾。”
“垃圾不会突然把你拖进梦里，住户可能会。”
“那更应该让我去。”林夭夭抬头看他，“如果真有东西在屋里，普通人看不见。”
秦湛垂眸扫过她被叶晴抓红的手腕，指腹在那圈浅红痕迹旁停了一瞬。
“你今天已经共感过一次。”
“我没有碰唐月的东西。”
“看见不代表没有风险。”
“秦法医。”林夭夭抽回手，“你把我带进协查组的时候，可没说遇到案子只能坐后排。”
赵刚在旁边咳了一声，“让她去吧，我盯着。真有情况，先把人带出来。”
秦湛侧过脸，目光落在林夭夭身上。她嘴上硬气，手指却悄悄掐住了衣角，显然也知道自己刚从梦境里脱身，状态并不好。
“跟紧我。”他说，“不许单独行动。”
林夭夭立刻点头，“成交。”
云锦公寓的物业经理早已等在楼下。
“唐女士三十二岁，独居，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她最后一次打卡是七天前，之后手机一直关机。”经理翻着记录，额角浮着一层油汗，“家属联系不上她，房东也不在本地。”
赵刚问：“每天的垃圾怎么出来的？”
经理脸色发白，“清洁工每天早上六点会在二十一层电梯口发现垃圾袋。时间很准，袋子里的东西也差不多。”
“住户门口有监控吗？”
“走廊监控正好坏了三天，电梯里能拍到。”
电梯门打开，冷气裹着一股垃圾腐败后的酸味扑出来。
监控画面被调到物业办公室。画面中，清晨六点整，二十一层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一只黑色垃圾袋缓慢向前移动。
它没有被人提着。
垃圾袋底部像长了轮子，从唐月家门缝里一点点滑出来。紧接着，房门重新关闭，整个过程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智能清洁设备。”秦湛看着画面，声音没有起伏。
经理连忙解释：“这栋楼的清洁设备可以自动识别垃圾点，住户家里也能设置定时投放。可唐女士的设备没有联网权限，物业后台显示它七天前就断开了。”
赵刚皱眉，“断网还能工作？”
“本地程序可以运行，但不能被远程控制。”
林夭夭盯着屏幕里那只垃圾袋，胃里慢慢泛起一阵不舒服。
画面暂停时，袋口露出半截白色纸巾。纸巾边缘沾着一圈深褐色污渍，像被什么液体反复浸过。
秦湛问：“每天都是这台设备？”
“是。”
“打开唐月家的门。”
二十一层的房门从外面看不出异常，门锁没有撬痕，猫眼也被黑布从里面遮住。赵刚按响门铃，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三次。
寂静顺着门缝往外渗，连电梯运行的声音都像被压低了。
物业经理咽了口唾沫，“唐女士以前不会这样。她工作再忙，也会在群里回复消息。”
赵刚拿出开锁工具，“家属授权和紧急入户手续都齐了。”
锁舌弹开的刹那，一股冷气贴着众人的脚面扑出。
门内窗户紧闭，厚重窗帘垂到地面。客厅没有开灯，空气里混着咖啡、消毒水和一股隐约的霉味。
赵刚先进入屋内，“唐月？我们是警方！”
没人回答。
秦湛戴上手套，检查门锁内侧。反锁舌完整，门链也扣着，窗户同样从内部锁死。厨房、卫生间和卧室都没有藏人的空间。
“屋内无人。”他说。
林夭夭站在厨房门边，视线落到冰箱上。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七天前的购物清单。牛奶、鸡蛋、蔬菜和瓶装水后面，全部被打了勾。她拉开冰箱，里面还剩半盒牛奶，原本应该有六瓶的矿泉水只剩三瓶。
赵刚走到垃圾桶旁，掀开桶盖。
里面躺着一只刚投放不久的垃圾袋。咖啡渣、牛奶盒和揉皱的纸巾堆在一起，袋口系得很紧。
秦湛将垃圾袋提到桌上，用剪刀剪开。
咖啡渣装在一只透明小袋里，整整齐齐，连湿润程度都几乎一致。秦湛又取出前六天的垃圾照片进行比对，六只小袋的重量相同，封口方式也完全一致。
赵刚低头看了片刻，“每天喝同样多的咖啡？”
“咖啡渣的含水率接近，份量也没有误差。”秦湛把其中一袋放到电子秤上，“生活痕迹是提前准备的。”
林夭夭摸了摸桌角，那里落着极薄的一层灰。
灰尘中有一条清晰的弧形擦痕，从厨房门口一直延伸到墙边储物柜后方。
“设备经过这里。”
赵刚让物业经理调来清洁设备的控制记录。日志显示，设备每天五点五十九分接收启动指令，六点零一分完成垃圾投放。
秦湛盯着那串时间，“指令来源？”
经理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显示为空。”
“空白指令？”
“系统只记录执行结果，不记录离线设备的控制端。”
“谁能修改设备程序？”
“住户本人，物业维修员，还有厂家后台。”
赵刚目光一沉，“把维修人员名单和后台权限全部调出来。”
林夭夭没有再听他们说话。
厨房里很安静。
水龙头没有漏水，抽油烟机也没有运行，墙上的挂钟秒针却走得格外清楚。她站在储物柜前，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那味道很淡，像血混进了潮湿的水泥。
她抬手碰了碰墙面。
冰冷的墙砖下，似乎有极轻的震动。
林夭夭立刻收回手，看向秦湛。
“怎么了？”他走过来。
她没有回答，贴近墙面，屏住呼吸听了几秒。
咚。
没有声音。
秦湛伸手按住她肩膀，“退后。”
林夭夭却抬起食指，示意他安静。
墙里面传来一声极短的吸气。
像有人用尽力气，想把自己的呼吸压回胸腔。
她的脸色瞬间褪白。
“里面有人。”她压低声音。
赵刚马上带人围过来，敲击墙面。厨房墙体传回沉闷的实音，没有明显空鼓。
秦湛蹲下查看踢脚线，又打开储物柜底部的检修口。狭窄的缝隙里塞着一团灰尘，边缘却有新鲜的摩擦痕迹。
“这里连接维修层。”他说，“先确认结构，不能直接拆墙。”
林夭夭再次贴近墙面。
那阵短促的呼吸消失了。
她刚要转身，墙壁内忽然传来三下敲击。
咚。
咚。
咚。
所有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夹墙深处传来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女人声音。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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