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洁癖法医家里多了个她
林夭夭站在门口，鞋尖距离地板还有半寸。
秦湛回头看她，“进来。”
“我怕踩脏。”
“你穿的是一次性鞋套。”
“那也会留下脚印。”
“地板每天清洁，不存在留下脚印的问题。”
“你确定？”
秦湛看了眼她脚下，“你再站下去，鞋套边缘会沾上门口灰尘。”
林夭夭立刻抬脚。
秦湛侧身让开，等她进门后才将门关上。他弯腰把她的行李箱放到指定位置，又拿出一双全新的室内拖鞋。
拖鞋并排摆放，鞋尖朝向同一个方向。
林夭夭看了一眼，故意把左脚拖鞋踢歪。
秦湛的目光落下。
“你现在是故意的？”
“我只是测试你有没有强迫症。”
“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弯腰把拖鞋摆正，“你很无聊。”
“你家太安静了，连空气都像排过队。”
秦湛没有理她，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清单。
“客房归你，浴室左侧柜子里的物品可以使用。冰箱上层是你的食物，下层是我的。厨房刀具不要随意移动，洗完澡把水擦干。”
林夭夭接过清单，“你还准备了入住须知？”
“这是基本规则。”
“我又不是来住酒店。”
“酒店不会允许你半夜通灵。”
“我也不是自愿来的。”
“工作证还在我这里。”
他语气平淡，林夭夭却听出了明晃晃的威胁。
她抱着背包进客房，把朱砂、铜钱和符纸一样样摆到桌上。又从袋子里拿出两包薯片、三根棒棒糖和一盒曲奇，整齐程度显然完全不符合秦湛的标准。
秦湛站在门口看了五秒。
“这些东西会落渣。”
“我吃东西不掉渣。”
“你上次在法医室吃饼干，桌面上有十七颗碎屑。”
“你还数了？”
“清理时顺便。”
林夭夭把薯片护在怀里，“这是我的安全感。”
秦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拿来一个透明收纳盒，将她的符纸、铜钱和零食分区放好。
林夭夭看着他用尺子调整纸张边缘，忍不住问：“符纸也要按尺寸？”
“折痕会影响使用。”
“那零食呢？”
“包装不能压到符纸。”
“你其实不是洁癖，你是收纳狂。”
秦湛盖上盖，“随你怎么定义。”
他把收纳盒放到她伸手可及的位置，随后走到卧室门边，将一张黄符贴在门内侧。
林夭夭立刻出声，“我说过符纸不能贴门吗？”
“你说不想把墙贴满。”
“可你贴门也没问我。”
“现在问了。”
“我不同意。”
秦湛按住符角，“理由。”
“客房是我住的，当然由我决定。”
“阴气是从你身上排出来的，门是防护位置。”
“那也可以贴床头。”
“床头离你太近，符气会刺激黑印。”
林夭夭张了张嘴，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懂。
秦湛把符纸压平，“有意见？”
“有。”
“保留。”
“你这叫尊重意见？”
“我听见了。”
林夭夭气得转身，不想再和他争。
可到了晚上，她洗完澡刚躺下，肩头的黑印便开始发冷。那股寒意像细小的水流，沿着血管一点点往心口爬。
她抓住被角，努力闭上眼。
梦里又出现了那条河。
苏芸站在水中央，怀里抱着空襁褓。河水漫过她的腰，远处有个男人拖着金属杆往后退。她想冲过去，却被水草缠住脚腕。
“别过来……”
苏芸无声开口。
林夭夭看不见她在阻止什么，只看见黑沉沉的河底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苏芸的脚。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湿后背。
客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湛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林夭夭？”
她想回答，喉咙却像被水堵住。
黑印已经从肩头爬到锁骨，五根指痕贴着皮肤缓慢收紧。床边的铜钱发出轻响，朱砂符纸也跟着卷起一角。
秦湛推门进来。
“看着我。”
林夭夭抬起眼，视线里全是水雾，“我梦见河里还有东西。”
“只是梦。”
“不是。”
她抓住他的袖口，“苏芸已经放下了，可那条河里还有一股阴气。它不是苏芸的，像是有人在河底拽她。”
秦湛没有立即否定，先看了她的脉搏和瞳孔。
“能站起来吗？”
“腿软。”
“那就别站。”
他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林夭夭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到他颈侧，冰冷的皮肤很快被他的体温压住。她听见秦湛心跳平稳，胸腔却比平时绷得更紧。
“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书房。”
“为什么？”
“客房的阴气聚在床底，书房有阳光灯和监控。”
“你书房也能让人睡？”
“沙发可以。”
秦湛把她放到书房沙发上，转身去取毛毯。林夭夭看见墙边摆着一张单人折叠床，床面平整，连枕头都像没有被使用过。
“你晚上睡哪里？”
“椅子。”
“你不是说要监控我？”
“我看着你。”
“那你坐一夜？”
“必要时。”
林夭夭想说不用，肩头却再次传来剧痛。她弯下腰，五指死死扣住沙发边缘。
秦湛立刻蹲到她面前，“疼痛几分？”
“七分。”
他取出朱砂，在她锁骨外沿画出一道短符，又将三枚铜钱按在沙发前方。
“别动。”
朱砂触及黑印的地方冒出一缕白气。
林夭夭咬住唇，额头抵在他肩侧。秦湛一手稳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手腕。
疼痛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缓慢降下去。
林夭夭喘匀呼吸，抬头看他，“你不用一直抓着我。”
“我知道。”
“那你还不松手？”
秦湛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等你睡着。”
她本想继续反驳，眼皮却越来越沉。秦湛将毛毯拉到她肩头，又把书房的灯调暗，只留一盏不刺眼的壁灯。
半夜两点，林夭夭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心跳得很快，第一反应是去找秦湛。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正死死抱着秦湛的手臂。
男人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身体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被她压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侧。
他已经保持同一姿势坐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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