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天亡李氏
李珩转眸看她：“你是关心疫情，还是关心谢怀孜？”
卫芙讪讪道：“都有吧。”
李珩轻哼了一声：“若是关心谢怀孜，那本世子只能告诉你，他进了灾民营，暂时还没有消息出来，无人知晓他的情况。若是关心疫情，只能跟你说，无可奉告。”
卫芙扭过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如不问。
李珩皱了皱眉，看着她开口道：“你若想知道，本世子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卫芙连忙又将头扭了过去，扬起一个讨好的笑：“世子请说。”
李珩开口道：“你可以去问长公主，她对你印象极好，说你是唯一能够理解，为何女子当权之后，却不能大肆选取女官，与男子分庭抗礼的原因，还夸你有高位者的眼光，看问题是从整个朝廷的延续和发展出发，而不是单纯某个身份，亦或者某个角度。”
“眼下母亲与谢怀孜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想要尽早获得谢怀孜的消息，唯一的办法，便是献计。母亲虽有自己的打算，但此次疫情非比寻常。说句不好听的，若疫情不是在别处，她甚至的懒得管谢怀孜的死活。”
“但此次疫情是在京城，这关系到整个皇室和朝廷，一旦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若能有个好的计策，母亲一定会重用你，到时候你就能第一时间知晓，谢怀孜的情况。”
卫芙闻言顿时沉默了。
卫蓉也皱了眉：“阿姐不去。”
李珩冷哼了一声：“随你！”
见他有些动怒，卫芙连忙道：“多谢世子指点，只是民女才疏学浅，所知晓的并不多，这等大事实在不敢胡言，公主身边不缺能人异士，民女能想到的他们比民女想的更加周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珩面色稍霁，没再说什么，只冷了脸坐在那儿不再开口。
他到底是有病，卫芙便想着让卫蓉去哄一哄，可转头一看，卫蓉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全然没有哄人的意思，便作罢了。
但说真的，她很是怀疑李珩到底是为什么把卫蓉留在身边的，就卫蓉这个陪伴法，真的没问题么？
过了片刻，京兆府的牢房到了。
李珩没有下车，只掀开车帘露了个面，一切便都有了打点，卫蓉和卫芙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仿佛不是来探监的，而是来巡视的。
瞧见两人一道前来，卫宵讶异了一瞬，然后便开开心心的请两人在床边坐下，聊起了天。
看的出来，他过的很不错，半点没有清减也不见半分狼狈，这让卫芙和卫蓉都放心不少。
互相通报了下近况之后，卫宵也问起了疫情之事：“我在这儿也不是全完没外间消息的，昨儿个还与牢头闲聊，说现在京城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米面都开始涨价了，小妹我倒是不担心，二妹你可定要买够粮食，千万别舍不得花银子。”
卫芙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还给大哥做了好些饼，就是怕万一真到了那天，也能有个不时之需。”
卫宵伸手接过，笑了笑道：“应该不至于，我还有几日就能出去了，但能吃上二妹亲手做的饼，也是不错。”
说完，他便取了一张，哼哧哼哧吃了起来。
卫蓉也取了一张吃着。
罢了，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便要出去，吃就吃吧。
卫芙也取了一张，吃了起来。
三人嚼吧嚼吧，一边吃一边聊，卫宵开口道：“我觉得二妹你担心有点多余，怎么招京城都不可能封城的，不说别的，就是若封城了，各地的折子怎么办？”
卫芙担心的也是这个，京城不仅仅是一座城，还是皇权的象征和集中地。
古代不似现代，有各种通讯设备，若是封城，很大一定程度上，会限制了皇权的统治。
当今陛下不问朝政，长公主代理朝政多年，加上进几年灾害频发，早就已经怨声载道，一旦封城，肯定会有异动。
最轻都是阳奉阴违，甚至干脆彻底当京城不存在，说不定还会有叛乱发生。
这也是卫芙不敢轻易去献策的原因，弄得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卫蓉皱了眉：“若真的瘟疫肆虐，恐怕最终还是得封城。”
“不好说。”
卫宵开口道：“毕竟百姓和权贵是两码事，若真的连皇室都被染上，那就真的是……”
是什么他没有说，毕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那卫芙知道，他想说的是，若真到了那般地步，就是天亡李氏了。
从大牢出来后，卫蓉有些担忧的道：“二姐一人在家当真没事么？要不……”
可别要不了，正当长公主府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呢？
卫芙安慰道：“没事的，我已经开始囤粮和菜肉了，我一个人在家不与旁人接触，反而安全些。倒是你，可千万别因为担心我，而来回跑了，这种时候越是与人少接触越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想办法找你的。”
见她坚持，卫蓉也只能点了点头，随李珩回去了。
卫芙立刻出门开始囤东西，家里有井，水是不愁的，剩下的就是米面和菜肉。
可等她去了市集一看，果然物价飞涨，但好在她现在已经不缺这些，当即囤了许多，雇了辆马车送回了宅子。
菜无法一直保持新鲜，卫芙便干脆腌制了一部分，忙活了整整一天，到了天色完全黑了，这才收拾好。
连着几日，卫芙都在囤物资，京城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医馆渐渐地开始人满为患，她排了好久的队，这才让大夫开了个治高热的方子，换了几家药房，这才买齐了药材。
京城开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卫芙去接了卫宵出大牢，将他送到长公主府后，便准备开始闭门不出了。
为此，她还特意囤了好多话本，还有些小孩子玩的益智玩具来打发时间，甚至还自己画了飞行棋。
然而就在万事俱备，彻底闭门不出的第二天，张家宝来了，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是，京城内已经发现了役症，二是他准备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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